第二十二章 你不會害我的，對吧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不過秦小姐只需要跟我去看奶奶的時候假裝一下就行了，不用多恩愛甜蜜，只要不像上次那樣橫眉冷對就好了。」

  「……」

  她上次哪裡橫眉冷對了？她還逼著自己咽下去一大碗餃子。

  「我相信這點要求，對身為演員的秦小姐來說，應該不難吧？」

  演起來倒是不難，只是……

  秦胭眉頭微鎖，「怎麼聽起來，我好像是你找來的群演？」

  「秦小姐能有這個理解能力，我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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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括指了指秦胭手裡拿著的那份合同，有條不紊的語調接著陳述，「你可以看看合約，其實很簡單，我一般一周會去看望奶奶一次，所以秦小姐只要一周抽出一天時間就可以了，其他時間你都是自由的。」

  「你……你沒有告訴奶奶我們分手的事嗎？」

  見沈括神情微怔，秦胭忽然覺得嘴裡又苦又澀，這五年，他一邊工作，還要一邊頂著壓力去瞞著奶奶，該有多辛苦？每次奶奶問起她的時候，他應該很為難吧……

  沈括像是看出了秦胭的心思，抿了抿嘴角，淡淡開腔，「放心，奶奶她人老心沒老，早就看出來了，所以在我面前，並沒有過多提起你。」

  「……」

  秦胭吸了吸鼻子，眼睛更酸了，因為她的任性，一個選擇默默隱瞞，而另一個明明知道，卻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相信，小心翼翼地維持著三個人從未分開的假象……

  她傷害兩個她最親近的人，她欠他們一個解釋。

  「其實我當年是有苦衷的……」

  秦胭吸了口氣，鼓足勇氣想要將一切攤牌，想告訴沈括自己是不得已才離開，不是故意不去看奶奶的。

  想告訴沈括自己生病的那兩年，有多想他，還想告訴他……

  可這些話還沒出口，就被沈括冷聲打斷，「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說再多，也不能扭轉時空，更改歷史。秦小姐還是看看合同，如果沒問題的話，可以簽個字。」

  「……」

  秦胭看著沈括眼底的冷漠疏離，像是被燙著一般，指尖微微顫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原本一肚子的話現在怎麼也倒不出來了。

  又垂眸看了一眼手裡厚厚的合同，心酸的同時又不免多了一絲慶幸——

  她和沈括之間居然淪落為一紙合同的關係了，幸好，她還能靠著著一紙合同，和沈括繼續維持著關係……

  秦胭想也沒想，撿起沈括書桌上的筆，直接將手中的合同翻到了最後，唰唰簽下自己名字。

  秦胭這兩個字她寫過無數遍，甚至為了好看，練了很多龍飛鳳舞般的簽名，但這是她一板一眼寫的最公正的一次。

  沈括盯著那兩個端端正正的娟秀的小字，仿佛看到了小學時候，她不好好寫字，作業寫得鬼打一般，自己都不認識，最後被他勒令整改，才慢慢有了這四四方方的娟秀字體。

  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沈括冷嗖嗖地出聲，「前車之鑑就在眼前，秦小姐都不看一眼合約的嗎？」

  「沒關係，你又不會害我。」

  秦胭答得理所應當，沈括冷笑一聲，剛想說那可不一定，就聽她忽然抬頭看向自己，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起來亮晶晶的，似乎一眼就能望穿，單純到幾乎別有用心地小聲問，「你會害我嗎？」

  「……」

  沈括愣了一下，不過也就兩秒鐘，而後勾出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剛要開口諷刺她，不料女人又重複了一遍，「你不會害我的，對吧？」

  清澈的眼底是明晃晃的信任，還夾雜著一抹小心翼翼地期待。

  「……」

  原本到了嘴邊的那幾個字不知怎的，忽然就說不來了。

  不過沈括不是個喜歡勉強自己的人，此路不通，他還有很多路，只見他抿了抿薄唇，輕笑，「我想秦小姐誤會了，我昨天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是為了照顧奶奶的情緒……」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才幫我的，也是為了照顧奶奶的情緒，才弄得這份合同，一切都是為了奶奶，跟我完全沒有關係，畢竟我只是你分手五年的前女友，你不趁這個時候落井下石，我就該感恩戴德了。是我自作多情了，行了吧？」

  誰知道沈括話還沒說完，就被秦胭打斷，還噼里啪啦地說了一大堆，堵的沈括一時無言，好半天才扔出一句，「你知道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秦胭「珠玉在前」，相較之下，沈括這單薄的幾個字，略顯乾巴。

  秦胭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酸澀和苦楚，這才緩緩開口，「沒關係，你就當我也是為了奶奶吧，畢竟，我也希望她能開開心心的安度晚年。」

  「所以，我會盡我所能……演好這個角色。」

  說著，秦胭將手中已經簽好的合同，交還給沈括。

  沈括看著秦胭水盈盈的眼眸，伸手接過，「放心，作為交換，我也會幫助秦小姐贏得這場官司。」

  「可以嗎？你不是說一般這種跟經濟公司的官司很難打贏嗎？」提到官司，秦胭也恢復了正色，有些緊張地盯著沈括。

  只見沈括轉身走進書桌里圍，拉開右邊的抽屜，將剛簽好的合同放進去，又合上抽屜，再拉開下面的抽屜，拿出一份厚厚的合同——是秦胭和經濟公司的簽約合同。

  原來他還是看了合同的……

  秦胭感到一絲慰籍，就聽沈括有條不紊地開口，「我看了合同，有些疑問，請問合同里寫明的每年為秦小姐提供兩部影視資源，公司有做到嗎？」

  秦胭想了想，回答，「剛開始的確資源挺多，可是也都不是主角。」而且經紀人還強迫她和男演員營銷，製造看點。

  「後面因為拒演了一步戲，被雪藏了，公司就沒有再提供任何資源了，都是我自己爭取的機會，就連小助理，都是我自己花錢請的。」

  「那就是公司沒有如約履行承諾。」沈括可不管原因，只看結果，「那請問公司承諾的每年為秦小姐包裝宣傳，宣傳費至少二十萬這一條，公司是否也沒有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