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２４章 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當年我就不該幫他，就讓討債了一把火把這個家燒了，大家一塊兒死了一了百了！

  「唐建業，你還是人嗎？！」我忍不住大罵道。

  還不等唐建業說話，張文姍就說道：「你看看你看看，哪兒女兒跟父親這麼說話的，真是不懂規矩，哦也對，這陳青都瘋了，怎麼教她呢，呵。」

  我恨不得衝過去撕爛那狐狸精的嘴，可是我媽都這樣了，我得看著她，「唐建業，我媽是在你這受的傷，你得給我一個交代，不然，我跟你沒完！」

  唐建業不高興地說道：「是她自己瘋了似的衝過來，然後滑倒磕著頭，跟我有什麼關係，本來就是個瘋子，瘋人院也不看好她，這要是拿把刀跑來捅我，我找誰說理去？」

  

  「唐建業，這是你一個做丈夫說的話嗎？我媽為什麼瘋你不知道嗎？你現在度過難關了，不要我媽了，也不管我了，摟著這狐狸精花天酒地，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張文姍也不高興了，她腳一跺，「建業你聽啊，那臭丫頭說什麼呢！」

  「我說錯了嗎？唐建業還沒跟我媽離婚呢，你算個什麼東西！」以前的我就是太軟弱，唐建業說什麼就是什麼，不過我還是感謝他的，是他讓我認識了陸揚。

  雖然，我和陸揚之間現在也是糟糕透頂。

  「你！」張文姍踩著高跟鞋嗒嗒地就跑了過來，想要甩我耳光。

  這時，我媽忽然從地上怕了起來，一把抱住了張文姍的腳，「狐狸精，狐狸精，不准打我的悠悠！」

  「媽！」我趕緊過去拉住我媽，生怕張文姍一腳踢了她。

  張文姍鬼叫地推開我媽，她看著腳上的血，抓狂似地喊道：「陳青，你這個瘋婆子，你跟你女兒都是神經病，神經病啊！」

  我沒有理她，卻是看向唐建業，「如果你不給個說法，我就找律師告你，就算不成功，那也得把你名聲搞臭，我看你公司的那些職員怎麼看你，我看你還怎麼在商場上混。」

  唐建業最在意的就是公司和錢了，一聽到我說這些，他臉色都變了，「唐青悠，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反正我現在的日子已經夠糟糕了，不介意拉你一塊兒嘗嘗這糟糕的滋味。」我和陸揚的事兒，唐建業不可能不知道，可是他卻沒有出來說一句，很明顯是故意迴避，他怕陸揚找他要錢。

  以前我沒有這樣想過，是因為我媽，她都已經瘋了，我只希望她能好好的就行，可是現在我跟唐建業鬧翻，也還是因為我媽，唐建業還要來繼續傷害我媽，我不可能讓他繼續下去了。

  不然，他真當我好欺負的，反正我現在一無所有，就只有我媽了，為了她，我不要命了都行，如果唐建業還敢欺負我媽，我就學無賴去他公司撒潑打滾，看他能怎麼樣，有本事打死我。

  看到我媽血流滿面的樣子，我真的是什麼極端的想法都冒出來了，唐建業看著我，忽然笑了起來，「你看你悠悠，何必呢，我們可是父女倆，至於鬧成這樣麼？」

  張文姍聽到唐建業這話之後，氣地直跺腳，「建業，你、你怎麼！」

  「文姍，你不是怕看到血麼，那就趕緊先回房去。」

  「建業！」

  「讓你回房去聽不懂嗎？！」可能是唐建業第一次這樣語氣跟張文姍說話，她都怔住了。

  等她反應過來之後，就哭著跑走了，那一刻，我覺得特別的解氣。

  唐建業走了過來，「悠悠啊，你看啊，你可別說我對你媽不好，她都這樣了我都沒去跟她離婚，這是為什麼呢，還不是念舊情，上次我不還去看了她麼，這次真的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跟我沒關係啊。」

  「我倒是希望你去跟我媽把婚離了。」我真不想我媽再跟這樣的男人有任何瓜葛了，我也不想承認有他這個父親了，可是我媽總是念著唐建業的名字，她這麼放不下，我又怎麼能讓他們離婚。

  再說了，我媽一天沒和唐建業離婚，那那個張文姍就得多當一天的狐狸精！

  唐建業一噎，「你這孩子，好了，都是我不對行了吧，待會兒救護車來了，你媽住院的錢呢我出，等你媽好了之後，送回瘋人院去，我們呢還跟以前一樣，你過你的，我過我的，行不？」

  我還想跟這唐建業撇清關係呢，他倒好，也急著跟我劃清界限呢。

  「跟我媽道歉。」

  「行，行，對不起，陳青，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我氣好嗎？」唐建業說的一點誠意都沒有，不過我本來也沒指望他能有什麼誠意，只是心裡不甘心罷了。

  救護車終於來了，護工將我媽給送上了車，我看了一眼這個家，再也不想要回來了，只要我媽沒事，唐建業是死是活都跟我沒關係，我不去找他麻煩，就已經是對得起這血脈親情了。

  到了醫院，我媽給送去處理傷口了，我在外面等著的時候，唐妍來電話了，她問我找沒找到我媽，我說找到了在醫院，她說她要來，我沒讓，她一個人這大晚上的跑來跑去不安全。

  不過，能知道她這麼關心我，我真的很開心。

  我坐在醫院的長椅上，頭靠著牆，看著那白熾燈，心忽然變得空洞起來，眼前一片渺茫。

  腦子裡回放的是剛才在唐建業家裡發生的事兒，記得小時候，唐建業還不是這個樣子的，那個時候，我還是很願意叫他爸的。

  是從什麼時候起，我開始直呼其名了呢？

  是在公司出現危機，我們被追債的時候吧。

  那個時候，他根本就不管我和我媽死活，要債的每天上門找我和我媽，問唐建業的下落，可我們真的不知道，他一個人躲得不知蹤影。

  在我媽被嚇瘋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叫他一聲爸了。

  直到他回來跟我說想到解救公司的辦法，我答應了他，因為我不想和我媽再繼續這樣提心弔膽的生活。

  嗒嗒……

  我聽到了皮鞋踩出來的腳步聲，不由地回過神，扭頭看去。

  那人筆挺地站在那，影子被燈光拉的很長很長，我的目光撞進他冰冷的雙眸，是陸揚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