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一起送灶神

  谷鳶想去解手不假，但她與池愉畢竟只是少年夫妻，相處的時間也不算長。

  所以她還真沒有當他面用如意桶的……臉皮。

  之前她是一個人獨住這臥室。

  這麼冷的天，自然怎麼舒服怎麼來，所以才會把如意桶放在了內室一側的小屏風後。

  反正那屏風後面就有薰香，偶爾夜裡起夜，也薰不著人。

  可是池愉昨夜來的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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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他們兩人又都睡晚了，這如意桶就沒有清理出去。

  她一直粘呼呼沒起來，也是因為想到起身以後，要從屋裡出去，到一側的軒房去解手。

  著實路途遙遙！

  真的不太想動！

  現在被池愉說破以後，谷鳶更是羞得無地自容，倒是不怕冷了，一個鯉魚打挺，就起來了。

  池愉卻從後面摁住她道：「你就在屋裡解決，我出去解手。」

  谷鳶的脖子都紅了！

  池愉卻很自然的站起身，披上一側的氅衣便打開門出去了。

  既然他走了，谷鳶也確實不想這麼冷的天，跑到外面去。

  她抓緊時間解決了問題，還趕緊在屋裡又把床案邊上的薰香也點燃了。

  瞬間屋裡彌散開一股子沁潤的甜香，很快就掩過了她之前造成的那一點子氣味。

  池愉這時候也回來了，他把氅衣掛好，摟著她就又鑽進被子裡了。

  「餓不餓？要不要我去廚房給你拿點吃的？」

  谷鳶搖了搖頭，輕聲道：「不餓，冬日裡動的少，我一般吃過午食，就不再吃了。」

  「胡鬧，多少要吃點東西，你這樣晚上睡覺會冷。」

  池愉說完，真就爬起來，穿好衣裳，去給她拿吃的了。

  冬天雖然沒啥活，但谷鳶從不刻薄人。

  她自己懶得吃，卻每日會在廚房溫著一鍋湯或是粥，留給值夜的人喝了暖胃。

  今天煮的是用烏魚骨吊的姜米粥。

  池愉打了兩碗，提回屋。

  谷鳶捧著熱呼呼的粥碗，看著池愉有些疑惑道：「你怎麼認出我的碗了？」

  「你的餐具都是單獨一個小柜子裝的，一看就認的出來。」

  谷鳶不由笑了……池愉總是這樣，在很多細節上，讓她很滿意。

  兩人間原本的那一層淡淡的尷尬，就在這一笑間消散了不少。

  各自喝了一碗粥，池愉又把碗筷送回了廚房，另打了些熱水回來。

  他與谷鳶一起又洗漱了一番，才窩回了床上。

  谷鳶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我會不會太懶了一點？」

  池愉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背道：「等咱們日子好了，也要讓你過上使奴喚婢的日子，日日都這麼懶才好。」

  谷鳶沒說話，反是靜默一會後，才呢喃道：「現在就很好了。」

  池愉卻突兀的問：「阿鳶，再過幾天，就是章和十二年了。」

  章和十二年？

  哦，對了，如果沒有發生這麼多事，她許諾過到了章和十二年，便與他一起生兒育女。

  看到她臉色居然漸漸變的煞白，池愉立即知道自己這句話，給她壓力了。

  他趕緊安撫她道：「阿鳶，我不急……什麼時候生，都由你定。」

  「男孩也好，女孩也好，只要你願意給我生，我都是歡喜的。」

  谷鳶神色有些惶恐的說道：「我害怕我會拖累他，也害怕我會保護不了他，更害怕他會孤苦伶仃的長大。」

  池愉沒想到她會這麼多顧慮，滿是憐惜的把她抱在懷裡，輕哄道：「不會的，你都在想什麼呀……」

  「咱們現在離的遠遠的，只要過好自己的日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在池愉的安撫下，谷鳶臉色漸漸好了些，但還是有些蒼白。

  池愉知道谷鳶心裡還是被上次的事嚇著了。

  所以他一直把她緊緊擁在懷裡，不再多說什麼，只是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她的長髮。

  這是一個典型的安撫動作，谷鳶漸漸平靜下來，慢慢睡下了……

  兩人懶懶散散的又睡了一夜。

  第二天，因為要準備送灶神，所以谷鳶早早就起了。

  吳中的習俗與江城郡不同，送灶神要包湯圓。

  谷鳶乾脆張羅著讓多做些，準備今天大家一起吃點。

  池愉看了一會，偷溜著從廚房拿了些糯米糰轉去了側屋。

  谷鳶不好當眾下他的面子，卻又怕他弄的滿屋都是。

  所以她擦擦手，趕緊提著裙子追了過去。

  沒想到池愉居然做的似模似樣。

  谷鳶一臉驚奇道：「你居然會？」

  「我小時候也是跟著大人包過的，只是後來念書了，才沒怎麼弄過。」

  谷鳶來之前洗了手，索性也就不動手了，撐著手在一旁看池愉幹活。

  池愉不由眉眼含笑的說道：「我包的，呆會咱們一起吃。」

  谷鳶點了點頭。

  她今天穿了一身紅色的襖子，映得一張臉越發纖瘦瑩白。

  池愉看了一會，忍不住又笑了笑。

  兩人說話間，他還隨口把池懷在廟會賣灶神圖的事，與谷鳶提了幾句。

  谷鳶這才想起來池家幾乎是舉家都搬去了安陽。

  她不由好奇道：「你現在又到了這裡赴任，他們會不會跟過來？」

  池愉搖了搖頭道：「父親把宅子都租下了，又辦好了私塾，關縣丞看在我的面子上也會照拂他們幾分……」

  「至於大哥，他說都城的銀子好賺，根本捨不得走，不只在安陽走廟會，都城的廟會，他也要去趕……大約他們是不會再奔波了。」

  谷鳶這才想起池憶的事。

  她倒不是有意瞞著池愉，只是這事，實在也不好開口。

  看到谷鳶有些遲疑，池愉不由好奇道：「怎麼了？難不成，你想他們搬過來？」

  谷鳶趕緊搖搖頭，她可真沒這麼好心腸。

  池愉不由也笑了！

  這段時間，他也被家裡鬧騰夠了，也就是見著谷鳶才讓他心裡鬆快了幾分。

  小夫妻兩人一起包了三十二個湯圓，便把池愉拿出來的料全用完了。

  居然餡一點也沒多……

  谷鳶不由敬佩的說道：「你這是估算的剛剛好呀？」

  「看著你們動手做了那麼久，我總不能一點長進都沒有吧？」

  池愉端起包好的湯圓道：「我包的，你去煮，不許給別人吃！」

  谷鳶笑嘻嘻的點頭應了。

  就在這氣氛正好的時候，猛地傳來震天響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