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不像正經人
2024-09-01 08:47:28
作者: 暖果果
谷鳶把晾好的糖山楂倒進缸里的時候,便聽到池愉在外敲門的聲音。
武娘子還笑著與池愉說話道:「你是谷娘子的夫婿?那怎麼稱呼你呀。」
池愉笑著應道:「在下姓池。」
他應的雖然客套,但多的閒話也是沒有的。
武娘子只能繼續試探道:「那您是幹什麼的呀?」
池愉眉眼微微挑了挑……
其實他對范老七突然來尋谷鳶的麻煩,一直心存疑惑。
范老七能在這條街上混這麼久,說明不是個沒眼色的人,做事前,該會打聽一二,而不是沒頭沒腦的撲上來。
而且谷鳶才開業幾天,平時也只在後鋪炒糖,怎麼就招人眼了?
此時見武娘子有些異乎尋常的熱情,池愉不禁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卻沒有回她的話。
這給武娘子鬧了一個沒臉。
她還想說什麼,谷鳶聽到動靜,已經打開了門道:「你回來了,正好我收拾完了,咱們回家吧。」
說完,谷鳶還望著武娘子笑著點點頭道:「武娘子,回見。」
武娘子有些走神的點了點頭,還不死心的笑道:「谷娘子,你家相公好人才呀,怎麼以前沒聽你提過。」
谷鳶正在鎖門,聽了她這話,也品出了一點意味,便只笑了笑道:「臭男人有什麼好說的。」
說話時,她還嬌嗔的瞪了池愉一眼。
池愉也不由笑出聲道:「調皮。」
看著兩人打情罵俏的樣子,武娘子不好再說什麼了。
只是等谷鳶與池愉走出去,武娘子關好門,就在門內啐道:「會勾男人的小狐狸精,呸,那眼窩子勾的,真不要臉。」
一直被她關在屋裡的大女兒邵月娘,這時候才推開門出來道:「娘,你這是幹什麼,人家谷娘子又沒得罪你。」
「怎麼沒得罪,她就是心腸壞得死,你看看這條街上,誰家鋪面像咱們家這麼便宜,才七百五十文一個月?她給那石婆子一個月都一吊錢呢。」
武娘子說起這個,就生氣。
她虎著臉繼續道:「看看隔壁那個胭脂鋪,縱深才七尺多點,雖然門面比咱們寬一點,但每月一吊多錢呢。」
「還有你看看她,還要從咱們家院子裡占去這麼大一塊,又總要從咱們家進出,鬧騰死了!」
邵月娘嘆了一口氣道:「可是租鋪子的時候,這是她與你說好的呀。」
武娘子冷哼道:「那時她可沒說會帶男人進咱們的院子,也沒說會把石婆子找來。」
「而且你看看她,多好的生意,那麼一點糖,要賣幾文錢一包。」
武娘子越說越是眼熱,最後更是氣呼呼的道:「接店鋪的時候,還壓咱們的價,連最後那一點胭脂也不肯要,害得咱們只能折價賣給隔壁的胭脂鋪。」
邵月娘嘆了一口氣道:「娘,糖本來就是貴价貨,而且要買的多,還得找門路……這位谷娘子,能開這樣的鋪子,是她的本事。」
「什麼本事,就是勾男人的本事,你娘我什麼人沒見過,你看看她那小腰扭的,看得男人都離不得眼。」
「還有她這個夫郎,要是正經人,能啥都不說?一看就不是啥正經夫妻,怕不是無媒苟合,就是妓子從良。」
武娘子越說越是惡毒,邵月娘有些聽不下去的說道:「我去做飯了,阿弟快要回來了。」
武娘子是被婆家休回門的,膝下有一子一女,也一起被趕了回來。
好在出嫁前,娘家留了這麼一個小院給她當嫁妝,原來一直放租,也存了些銀子。
現在她又把臨街的過道改成門臉,這租出去,家裡立即寬鬆了些。
因是過年,邵月娘準備去廚下蒸些米糕。
拿糖的時候,她想起來,家裡這包蔗糖還是谷鳶給的,不由手指僵了僵。
蒸好米糕,她走出來,望著武娘子道:「娘,你想想,谷娘子開業那天,還送了咱們家一包糖,你就別總編排她了。」
武娘子氣哼哼的不說話,這時候大門被人拍的山響。
「誰呀,誰呀。」
她一邊應門,一邊又叮囑邵月娘道:「你快進屋,我不喚你,你就別出來。」
邵月娘聽這敲門聲,就猜到了來人是誰,不由臉色一沉,轉身就回了屋。
范老七一進來,就對武娘子抱怨道:「你不說是個小寡婦?嘖嘖,好姐姐,你可騙的弟弟好苦呀。」
武娘子沒好氣的橫了他一眼道:「雖說今天來了個男人,但一看就知道,也不是正經夫妻。」
說到這裡,武娘子眼眸溜溜的轉動道:「我還不是都為你考慮,你瞧瞧她那生意做的,說是日進斗金也不為過,你要得了她,可不鬆快了?」
「姐姐不醋?」
范老七問完,一把攬過武娘子,手就開始在她身上遊走著,這捏捏,那捏捏。
不多會,范老七還忍不住感嘆道:「難怪人家說什麼,徐娘半老風韻尤存,姐姐這……」
「你說誰老?」武娘子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就斂住了。
范老七一看她的臉色,立即動手打了自己一個耳光道:「看我這嘴,真不會說話,姐姐這身段,這皮膚,二十歲的女人都不如。」
「可比得過你那個豆腐西施。」武娘子笑著嗔道。
范老七抱著她,心猿意馬的說道:「她如何能和姐姐比,從小干粗活的,手粗的像樹枝一樣。」
兩人是老相好,誰不知道誰?
雖是知道範老七哄起女人來,一向是張嘴就來,武娘子還是忍不住啐了一口道:「那比今天這個糖果娘子呢?」
范老七愣了愣,好半晌才幹巴巴的笑道:「她還是個小丫頭,如何及姐姐的風韻。」
聽了這話,武娘子臉上瞬間就僵了僵。
好半晌,她才嘆息道:「唉,我知道自己老了,比不得新人,所以才費心為你張羅,怎麼著,你看可好得手?」
范老七搖搖頭道:「算了吧,她身份特殊,她那個男人一看就厲害,看著和郡衙的包巡捕很熟。」
「聽說和巡檢司應大人也能說得上話,所以游立適才還在警告我,說我要敢再沒事找事,他就把我關進去幾天,讓我清醒清醒。」
武娘子一聽,心下涼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