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你好自為之
2024-09-01 08:46:17
作者: 暖果果
汪彩鸞眼眸轉了轉,只得哭著說道:「姐姐,我真的是被算計了。」
看到汪彩鸞這樣的地步,還不說實話,太子妃明顯有些惱了。
她站起身,望著汪彩鸞道:「那你好自為之。」
說完,太子妃一把拂開汪彩鸞,轉身就要走。
汪彩鸞趕緊拽著她的衣裙,哭著說道:「是有人、有人用江城郡王的名義約我,我才出去的。」
聽了這話,太子妃生生被氣笑了。
她轉過臉望著汪彩鸞道:「你別是蠢,也該知道郡王遠在江城,他若回都城,不可能全無消息,更不會私下見你。」
「我……我以為他對我有情,特意偷偷來見我的。」汪彩鸞抽泣著說。
「不要胡說了,你嫌這事還不夠複雜嗎?」太子妃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回答。
她現在已經滿頭包了,真把六皇子還牽進來……
汪家一個女兒,要禍害三個皇子,只怕是都不知道想怎麼死。
所以一時之間,太子妃也懶得在詰問汪彩鸞說的是真是假了,只冷著臉道:「我看你是瘋了。」
說完,她便也不想再理會汪彩鸞,轉身就走了。
……
雨慧公主不知道在她思忖的這一刻鐘里,宮裡又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她其實也沒思量太久,只是跪在那裡回憶了自己的一生,還有和顧清淵之間的點點滴滴。
有那麼一刻,她也曾真的以為與這個男人之間,有過幾分真情。
但終歸不過是鏡花水月。
她心裡清楚,如果她出去和親,那麼她的女兒大半是能活下來了。
因為這就是皇帝能掌握的人質,對皇帝來說是有用之人。
皇帝雖然黑著臉,卻也讓雨慧公主進了殿。
「兒臣想清楚了,奚和部從無許嫁帝女的先例,不可墮了我上國風範,女兒願去大昆。」
聽了雨慧公主的話,皇帝淡淡一笑道:「不怕死?」
雨慧公主當然怕死,但和死想比,她更害怕無盡的折磨和毫無意義的犧牲。
奚和部地處荒漠,便是皇族,日子也不好過,何況兩國風俗差異極大,她只怕無法適應。
大昆最少相對富庶,若是兩國交好,她的日子應該能過下去,甚至還能有些其他的收穫。
若是兩國再起戰事,左右不過一個死字。
聽了雨慧公主的話,皇帝淡淡一笑道:「行,你下去吧。」
雨慧公主又叩了一個頭,便準備退出去。
這時候,皇帝突兀的又問道:「聽德妃說,你指責姜氏侵占民田,賣官鬻爵……可有實證?」
「有,女兒這就回府去整理,明日送上來交由陛下閱覽。」
雨慧公主說完,還等了等,再沒聽到皇帝有其他吩咐,這才真正退了出去。
皇帝看著闊廣幽靜的大殿,突然低低的笑了一聲……
而此時的汪彩鸞和花冬總算等回了太子。
他看著跪在腳下的眾人,眉眼不動的說道:「太子妃辛苦了。」
別再無二話了,轉身去了書房。
太子妃瞬間就懂了太子的意思,這是讓她做這個惡人……全權處置。
想到這點太子妃不由銀牙咬碎。
她與太子雖然少時也見過,但要說有多深的情誼,那是沒有的。
她不過是遵從家族之命嫁給太子,至於這個太子是誰,並不重要。
嫁過來以後,她知道所有榮辱皆系在這個男人身上,自也用心為他打算。
可是這一切並不代表著她心系太子,願意為他擔一切風險與罪責。
「把她們兩人暫押在霞熙院的西廂房,一切等待太子殿下定奪。」
聽了太子妃的吩咐,花冬略鬆了一口氣……這命大約是暫時保住了。
汪彩鸞內心都快崩潰了,忍不住問道:「姐姐不去查查是誰下的手嗎?」
「七殿下與太子殿下自會去查的,你從今天開始,要學會的是閉嘴。」
太子妃甩下這句話,便沒再理會汪彩鸞了。
……
適夜,池愉在城樓上,終於看到了那些怪異的『人』。
他們如同瘋子一般,一步一步的走下護城河,便是被水淹了,也毫不在意,只是『嗷嗷』的叫喚。
並且個個都不會水,偶爾有一兩個沒有向城樓走來的,遊蕩到了樹林間,也形似瘋顛,只會對著樹木瘋狂的撕咬……
只看這作派,就不是正常人。
出了這樣的事,守軍如何也不肯放下吊橋,只肯用吊筐把人放下去。
可是護城河寬近八丈,水裡還浮著那些不知是人是鬼的瘋東西,真要下了水,只怕難免受傷。
這隆冬里,在水中,便是尋常傷勢也甚是難受,何況這些『人』咬傷的人,皆也變成了這類毫無神志之物。
池愉自是作不出來逼著下屬去這般送死,他看過一夜,便詢問道:「護城河裡可否下船?」
「下不得,這河裡,星羅分布著兩千多根石柱,毫無規律可言,船下到河裡,只怕很快就會撞柱擱淺。」
聽了兵士的解釋,池愉不由皺了皺眉。
那就只餘一個辦法,第二日他們先行出去,白日裡在曠野制好掩體,晚上就近觀察,最好再套上一兩個,交由莫咸查驗。
心下有了計較,池愉便也沒在城樓上繼續耗,反是回了官驛休息。
只不過,入內的時候,卻被坐在驛站樓上的姜芷看了一個分明。
陳慶凱將姜芷安置在官驛,自己出城辦差去了。
他這一走,已經有四十幾天不曾回來。
姜芷住在官驛,便是住處不要錢,但吃喝用度,什麼都要花錢的。
特別她還喜潔,每次沐浴便要另使五十文錢,才能請人送一大桶熱水上來。
加上陳慶凱才走的時候,她並沒想到人會這麼久回不來,難免大手大腳了一些。
所以不過四十幾天,已經將陳慶凱留下來的十兩銀子,花的七七八八了。
因此今天她點過自己不多的銀錢,正扶在窗頭髮愁,卻聽到下面一陣嘈雜,不由探頭看了一眼。
結果正正好瞧見池愉進來。
姜芷內心一動……她現在雖然已經跟了陳慶凱作妾,卻也還是對池愉有些念念不忘。
畢竟是年少時一眼傾心過的人,便是嫁不了,嘗一嘗也是好的。
人只要墮落下去,便再沒有什麼底線。
原來她也曾是貞靜的大家閨秀,可是自從為了活命舍掉廉恥以後,便再也沒什麼顧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