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把她交給我
2024-09-01 08:44:58
作者: 暖果果
池愉思量了一瞬,臉色越發不好。
但他卻也不會當謝琥的面發作,只沉聲道:「這些也與王爺無關吧?」
謝琥卻自顧自的沉聲說道:「或許是因為沒銀子,她配的避子藥,並不算溫和,這一次病勢洶洶,有幾日都不醒人事……醫士說會影響壽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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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大男人,就只能給妻子這樣的生活?連好點的藥湯子,她都吃不起?娶她為妻,難不成是為了這樣不見血的磋磨她?」
謝琥的言語裡,明顯帶著一點譏誚的意味。
池愉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只是心下卻還是忍不住有些反覆。
謝琥見他不出聲,不由繼續刺激他道:「而且,我不在乎她能不能生孩子,但你應該還是想要自己的骨血吧?」
說到這裡,謝琥低垂了一下眼眸,聲音有些發澀的小聲道:「你是聰明人……」
「你自己仔細想想清楚,便該明白,最好的選擇,就是把她交給我照顧。」
池愉起初沒理會謝琥的話。
他安靜的走到了岸上,直到這時候,這才轉過身對謝琥又施了一禮,平靜道:「您到現在還不明白。」
「她的去留不該是我們兩人自己在這討論……她是一個有自己思想的人,有自己的選擇與想法。」
「如果她選擇了別人,我願意配合她,放她離開,你明白嗎?這是對一個人最基本的尊重。」
謝琥嗤笑了一聲道:「好人誰不想做,高姿態,誰不會擺……你只不過是被選擇了,才能這般得意。」
池愉沒繼續和謝琥較勁,只又欠了欠身,這才退了下去。
他回到席上,陳慶凱與萬千鴻等人都喝的有些多了。
萬千鴻指著陳慶凱獰笑道:「你小子,狂呀,老夫和你商量了半天,你就是不理會,老實說,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妞了。」
陳慶凱臉紅的厲害,也不知道是醉了,還是羞了,只是抱著酒瓮只嘿嘿的笑著,並不應話。
看到池愉回來了,萬千鴻又望著池愉道:「哈哈,池狀元,你回來了。」
「嘿嘿,你有什麼了不起的,就算中了狀元,不也被發配到了這偏遠小城來了。」
聽了這話,池愉也沒動怒,只是淡然的笑了。
還是陳墨在一側勸道:「喝多了,喝多了,真是喝多了!」
陳慶凱抱著酒瓮也在笑鬧道:「盡興,盡興!」
池愉笑著搖了搖頭,拿起手裡的酒杯晃了晃,心思早就飄遠了……
陳慶凱喝了酒回官驛,一進屋,便看到姜芷正依在窗下等他。
陳慶凱本就飲了酒,此時更是覺得火燒喉一般,看著姜芷聲音發澀的說道:「你怎麼還沒睡?」
「我的屋子,被他們清出來了,他們說,說來了貴客,我不能再獨占一間上房。」
姜芷說這話的時候,手指繞著自己的衣裙上的飾帶,很是不安。
陳慶凱揉了揉自己的臉,強打精神道:「那你在這睡,我去找老於湊合一夜。」
「阿慶哥哥……這麼晚了,只怕於校尉早就睡了,不如你睡床,我就在窗下小榻湊合一夜。」姜芷溫柔的善解人意道。
陳慶凱遲疑了一瞬,最後只低聲道:「……不行,男女有別。」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姜芷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不由眉眼挑了挑,心裡更加惱悔……當年她是可以嫁給他。
甚至陳慶凱娶她,還算是高攀。
所以陳家一家人都很遷就著她。
可是現在連這個男人,只怕都是她攀不上的了。
想到這點,姜芷捂著眼眸,有些心煩的倒在了床榻上……
陳慶凱出來的時候,正好遇上了池愉打水洗臉,不由眼眸一亮道:「池教諭,我忘記帶鎖匙了,能不能今夜和你擠一晚?」
池愉倒是沒所謂,只是低聲道:「我屋裡還有一人。」
「我知道,是包大點?不怕,一起喝過酒的兄弟。」陳慶凱笑嘻嘻的推著池愉,就跟著他回房了。
進去的時候,包大點早就睡下了。
這是一個小套間,包大點住在外間,池愉睡在內間。
內間除了一個床,還有個小榻。
雖然小榻只有一尺多寬,但陳慶凱也沒得挑撿,直接過去就躺好了,還舒服的嘆著氣道:「還是躺著自在。」
池愉其實是跟著陳慶凱進的門,明明看見陳慶凱進過屋,才又退出來。
不過既然陳慶凱不說,池愉便也沒有問。
他默然的洗了臉,躺上床。
陳慶凱看了他一會,借著酒意問道:「池教諭,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嗯?」池愉望了陳慶凱一眼,算是應過了。
「可能我真是喝多了……我去年沒回家,但收到了家裡的來信,他們說給我訂了一門婚事。」
陳慶凱說到這裡,停了停,下意識的把手枕到了腦後,尋找到了一點歸屬感後,才繼續道:「可是我有喜歡的姑娘。」
「哦。」池愉乾巴巴的應了一聲。
他並不擅長分析這些事。
陳慶凱有點泄氣般的自言自語道:「但我又已經訂親了,如果我現在想退親,那我的未婚妻,必然會惹人非議,兩家也會結仇。」
「嗯!」池愉點頭表示聽到了。
「可我喜歡的姑娘,現在境遇很不好,我也想能好好照顧她。」陳慶凱呢喃自語般的說道。
池愉一直到這時候,才第一次發表意見道:「你既然喜歡她,當初為什麼不與她訂親?」
「那時候,她要服孝……時機不對。」
陳慶凱性子單純,加上陳家也不想讓他知道,姜家其實根本沒看上他,莫名打擊自家的孩子。
所以便也沒有太多說姜芷的不是,只是把姜家給的面子理由,拿來搪塞了陳慶凱。
偏偏之後,陳慶凱又忙著習武,準備應考武舉,便也沒太多心思想這些。
所以他居然還真有幾分相信,當初姜芷拒了他,是為了要回鄉奔喪。
導致現在陳慶凱看到姜芷如此落魄,甚至有些懊惱當初自己沒有堅定一些。
若是兩人婚事早定,姜芷大約也就不會有後面這一番波折了。
池愉聽了陳慶凱的話,便猜到他說的人,約摸是姜芷,只能委婉提醒道:「人說了什麼,從來不重要,重要是看她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