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吳有逸之死
2024-09-01 08:43:45
作者: 暖果果
劉推官卻沒有馬上判決,反是一拍驚堂木道:「此事先放一邊,本官現在審理的是【吳有逸之死】。」
「你們說到現在,還是沒有說出吳有逸那天因何中毒,中毒後又有何症狀?又是何時斷氣?」
劉推官聲聲逼問,吳希滿頭大汗的回憶道:「大哥下午據說是出去訪友去了,回來的時候大約是申末酉初。」
「大嫂那天不肯做飯,看到大哥回來,才使人去買了幾道菜回來,約是戌時過後,才在廳堂擺了飯。」
「之後,大嫂去請大哥吃飯,她進去了一盞茶的功夫?我也記不清,應該不久,因為我一碗飯剛吃完,她就出來了。」
「大嫂出來以後說了很多胡話,我和爹進去看情況,就發現大哥已經冷僵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這些話,其實吳希之前就說過一回,時間細節上,基本相似,只是略過了之後他們幹的事。
然後便是劉推官來回來去的審問吳希,訓斥秦氏……
一直折騰到了巳時三刻,還沒有出個結果,谷鳶開始還提著精神在聽。
到後面,她已經跪的滿頭虛汗,根本沒有精神聽這些廢話。
偏劉推官不叫起,她就不能起,只能和秦氏、吳希一樣跪著聽訓。
她比秦氏和吳希還跪的久些,如何受得了?
最後谷鳶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等谷鳶醒過來的時候,便發現自己躺在一處整潔的廂房裡,池愉正攪著一碗煮好的藥湯。
看到她醒了,池愉這才抬起頭,把藥湯送到她面前:「喝了。」
谷鳶看見池愉臉色不好,不由輕聲問道:「怎麼了?後面發生了什麼事?」
池愉搖了搖頭。
後面其實並沒有什麼定論,看到谷鳶暈過去後,劉推官就退了堂。
只是池愉並不蠢!
他已經看出來今天劉推官是在故意為難谷鳶。
劉推官就是為了讓谷鳶陪著跪這麼久,才故意車軲轆話似的,絮絮叨叨沒完沒了的盤問。
否則完全沒必要折騰這麼久,更沒必要把他和谷鳶捎帶上一起審訊。
雖然心裡明白,但池愉卻也知道這些事,暫時不能說破,只能在心裡狠狠的給劉推官記上了一筆。
谷鳶只是中暑了,並沒有什麼大事。
她起來喝了一大碗煮好的藥湯,又喝了些淡鹽水,人就緩了過來。
剛有了些精神,谷鳶便又追問起池愉她昏迷後發生的事。
「也沒什麼,劉大人約摸也相信咱們不是兇手,只是卻還有很多疑惑未曾解決,便不肯放咱們離開。」說起這些,池愉一臉平靜。
谷鳶聞言心裡很是不舒服,但卻也不好再給池愉添堵,只能嘆息道:「這次的事,究竟是沖你來的,還是沖我來的呢?」
「我覺得用,適逢其會,應該更恰當一些。」池愉聲音淡淡的,不見喜怒。
谷鳶卻能聽出他心情並不好,只能有些心虛的說道:「若我不多事去瞧一眼秦氏,也就不會連累你陪著我來這裡吃苦了。」
池愉搖了搖頭道:「吳縣丞死的那個下午來尋過我,這是很多人看見的,只憑這一點,只怕咱們就逃不脫。」
「不過……」池愉說到這裡,頓了頓,一臉深思的自言自語道:「吳縣丞究竟是丟了什麼?也不知道這丟失的物件與他的死,有沒有關聯?」
谷鳶還要出聲,卻聽包大點在外大聲問道:「谷娘子醒了嗎?」
池愉和谷鳶互視了一眼,也不好不理會,只能由池愉出聲應道:「可是劉大人又要傳喚?」
包大點這時候卻是客氣了不少。
他居然沒有徑直闖進來,只在外面道:「劉大人聽說谷娘子擅長用毒,想讓谷娘子看一看仵作的案文,瞧瞧可能分辨出是何種毒藥。」
見谷鳶點了頭,池愉這才出去引了包大點進來。
包大點也是極守規矩之人,只立在屏風外,並沒有向前,反是把案文遞給了池愉。
池愉看了一眼,發現案文上全無官家印鑑,便知道這只是謄抄的副本。
他只這般掃了一眼,並沒有細看,就將案文轉遞給了谷鳶。
谷鳶一頁一頁的看著,半晌沒有出聲。
「會不會是砒霜中毒?」池愉看似無意的問了一句。
谷鳶含笑解釋道:「不可能,砒霜中毒後,會因痛苦而失禁,多數身下會有大量帶血的水便。」
「並且民間能購買到的砒霜成份不純,就是大量服下,也會痛苦數個時辰,直到藥石無治而死去。」
「依吳家人的口述,吳縣丞歸家的時候,並沒有中毒的跡像,之後到戌時便已經氣絕身僵。」
「現在這個天氣,除非所中的毒藥有特殊作用,否則很少會在一個時辰內就開始發僵。」
「簡單來說,吳縣丞大約在回屋後不久,便已經中毒。」
「所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兇手要完成下毒,並且不能驚動任何人,還要偷跑,最後還要保證,不會留下任何指證他的線索……」
谷鳶最後總結道:「這難度之高,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池愉側了側頭,正好看見谷鳶一臉認真的在繼續查看案文。
谷鳶在他面前,多數的時候,都是怯弱、溫柔的。
雖然很多時候,池愉也知道這些只是她的表像,卻也難得能欣賞到她溫柔表像下的其他。
此時女人認真的看著案文,原本就精緻的容顏就似會發光一般,更添了幾分特別的韻致。
好半晌後,谷鳶才有所警覺的抬頭看向池愉道:「怎麼了?」
池愉喉頭滑動了一息,不禁側過臉去,故作自然的道:「瞧出什麼了?」
谷鳶點了點頭,分析道:「從這上面表述的症狀,我只能說這毒藥應該十分少見且珍貴。」
「由仵作查驗可知,吳縣丞死前身上並無外傷,也就排除因傷中毒。」
「而任何毒藥在被人服下以後,到毒發都會有一個過程。通過口服到毒入五臟六腑而使人死亡,便是傳說中的御藥『牽機』,也要小半個時辰。」
「並且大多這種劇毒之藥,服下後腹中必然劇痛難忍,不可能死狀如此安祥……吳縣丞幾乎毫無掙扎的痕跡,這都能說明,此藥十分稀有且珍貴。」
包大點耐著性子站在屏風後聽了半晌,最後實在忍不住問道:「這又代表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