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自己立起來
2024-09-01 08:40:32
作者: 暖果果
吳氏就是再潑辣,也頂不過李俊生一個後生,柳蓮娘一個青壯,看見兩人真要趕人,她也不敢多留,麻利的跑了出去。
只是到了門口後,吳氏又指著招牌大聲怒罵道:「這不孝不貞的小娘皮,現在居然還敢欺負起老娘來了,這陽城真是黑了天,居然由得這樣的人做祭祀貢品,也不怕神靈怪罪。」
本來吳氏被趕了出去,楊氏已經熄了火,聽了這話,不由又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拿起掃把,對著吳氏就揮過去,罵道:「誰家心有你家人黑?」
「當年兒子是個白身,看我家富貴,便要來攀親,訂了婚,眼見兒子中了舉,便要悔婚,怕是名聲過不去,勉強成了親,卻不到三個月便將我家姑娘休了……誰家有你心黑?」
楊氏說到最後,委屈的眼淚汪汪的。
好在這時候街上人不多,趕走了吳氏,便也沒什麼人繼續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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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楊氏一回店裡,忍不住就抱著谷鳶哭道:「娘一定要給你找個比池家強的婚事。」
谷鳶嘆了一口氣道:「娘,咱們自己先立起來,才能尋到好親事,要是自己立不起來……」
話還沒說完,谷鳶感到好像眾人靜了靜,她轉過臉去,居然看到了一行人站在街角,正望著她,為首的正是謝琥。
謝琥打扮的十分華麗,雖然沒著郡王服飾,卻也是頭頂金冠,立在陽光下,好似整個人都在發光一般。
而他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好似在說……瞧瞧,你離開我也沒過的多好,居然還受這種潑婦的欺負。
谷鳶看了他一眼,趕緊收回目光,直接吩咐李俊生閉了店門,專心準備明天祭祀要用的點心。
看到谷鳶關了門,汪承安在一邊不由『嘖嘖』兩聲道:「這可真是無情呀。」
謝琥瞬間冷了臉,領著一眾人就走了。
他們路過吳氏茶點鋪的時候,謝琥看了一眼正在喝水吳氏,冷著臉道:「把這店給我砸了。」
小五領命沖了進去,一陣混亂中,吳氏只能拍著大腿哭嚷道:「你們幹什麼,這陽城是要黑了天不成?」
謝琥根本沒理會吳氏的哭嚷,徑直帶著汪承安就走了。
汪承安看他臉色這般差,不由輕笑一聲道:「你說你這是做了好事,還是壞事?」
謝琥心情不好,也沒心思與他扳扯這些,領著人就回了自己的別苑。
一進別苑,謝琥就看到孟燕娘正大馬金刀的坐在他院子裡的涼亭中,依在躺椅上,把玩著他的茶寵。
這一個個的,都在蹬鼻子上臉!
謝琥這會正是心情不爽,自沒什麼好話,只冷著臉問道:「燕姐,你怎麼來了?」
「嘿嘿,小谷鳶被你氣跑了,我就來看看,想著能不能幫你勸勸她。」孟燕娘笑的溫柔,就是話語裡的意思,怎麼品都帶著幾分揶揄。
看見謝琥冷了臉,孟燕娘不由又笑了起來,卻沒再說這事,反是認真道:「好了,不開玩笑了,我找你是有正事。」
謝琥這才斂了神色,做了一個手勢,將孟燕娘請進了書房……
吳氏看著被打砸一地的鋪子,哭天搶地了半晌,卻無人理會。
好一會子,天都近黑了,池家的二郎池憶才得了消息,匆匆趕來。
吳氏本來正抽泣著收拾殘局,此時看到兒子來了,不由又哭了起來,哽咽著道:「二郎,你看看咱家被人欺負成這樣了。」
池憶不由皺眉,並沒有同情吳氏,反是抱怨道:「我早就說了,不要在這地方開什麼鋪子,你看看……就在縣學附近,瞧見的全是我的同窗,害得我被同窗取笑。」
吳氏聞言不由越發委屈,眼淚滾滾而下。
池憶看得直皺眉,只得先去關了店門,沒好氣的說道:「都鬧成這樣了,你還不如早些關了,也免得再被人笑話。」
吳氏聽了這話,只得委屈巴巴的哭道:「我有什麼辦法,你今年要去應舉,馬上就要出發了,這銀子卻還沒個著落,我能不急嗎?關了門,可就啥也沒了。」
「本來要是咱們辦這中元祭,聽說里外里有訂一千八百多套點心,算下來,怎麼不得賺個十來兩銀子,你的路費也就盡夠了。」
池憶聽了這話,內心也是有些焦躁,不由問道:「老三呢?他就不拿點銀子回來?」
「你又不是不知道,老三今年要上都城去準備明年的會試,只怕手裡的銀子還不趁手,哪裡……」
吳氏正要幫池愉說項幾句,池憶卻已經暴躁的發作道:「不趁手就別去,他才幾歲?再晚個三年下場又如何?」
「你去找老三要銀子,他要敢不給,你便說要去衙門告他一個不孝,讓縣官奪了他的功名,也就不用再考了。」
池憶說的順口,只是話音剛落,吳氏臉色已經大變了。
吳氏心裡是最偏寵這個二兒子……只因小時候池憶像是三兄弟里最聰明的,她以為自己老了會依靠老二,自是待他好些。
便是後來三兒子慢慢表現出過人之處,這父母的心偏了,就擰不過來了。
但偏心歸偏心,吳氏可從來沒想過要往死里逼自己的兒子。
聽聽老二說的話,便是她是個村婦也知道,這不是朝死里逼自己的兄弟嗎?
池憶看到吳氏臉色變了,心裡暗啐了一口,但還是勉強陪著笑的哄吳氏道:「娘,我剛才也就是急瘋了,你也知道,今年我要是考不上,又得再等三年。」
「我這年歲如何熬的起,今年要是考上了,咱們家的日子便大不同了,到時候你就不用這般操勞了,我多請幾個婢女好好伺候著你,讓你和爹也好好享一回福。」
吳氏聽了這話,臉色才緩和了下來,卻還是無奈的說道:「本來這店開了半年多,生意還行,最近才把開店的十九兩銀子給還上。」
「家裡,本就將將只存了六兩多銀子,還被你媳婦兒要了三兩去孝敬她爹,現下你要去應考,這店裡又讓砸成這樣,重新歸整一下,少不得又得花一兩多銀子……可乍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