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恨得牙痒痒
2024-09-01 08:40:13
作者: 暖果果
謝琥聽了谷鳶說起這些,心下多少有些複雜。
他不禁看著谷鳶,好半晌後才悠悠的嘆了一口氣道:「我到如今才知道,上輩子自己有多失敗……我身邊這麼多人,都知道你活著,卻無一人告訴我真相。」
「因為他們對我還有一點點憐惜,也認為,我對你來說,並不重要。」谷鳶說起這個,心下多少有些自嘲的意味。
說完,谷鳶爬起身,理好衣裳,對謝琥施了一禮,便退了出去。
或是現在的氣氛實在太糟了一點,謝琥居然沒有再攔她。
第二天,谷鳶睡醒了,再被謝琥請過去的時候,老遠便聽到謝琥正在與人說笑:「燕姐,你信我,我三哥那人就屬驢的,牽著不走,打著倒退。」
「你呀,要是對他太好,他反而還來脾氣了,你現在這樣對他不冷不熱,他怕是偶爾能看見你發脾氣,都覺得嬌俏可愛,活潑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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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逗得孟燕娘咯咯笑個不停。
孟燕娘身形頎長,還有一雙修長的桃花眼,生得很是明艷動人,而且出身也不錯,是宜春侯孟柏霖庶出的幼女。
不過她的生母是皇太后放出宮的大宮女瑤冬,所以自小也常到宮裡給皇太后請安。
因此孟燕娘與養在皇太后宮裡的謝琥,關係還算不錯。
不過,孟燕娘比謝琥還大兩歲,原本早該婚配了!
可惜上輩子,三皇子,也就是後來的新平郡王辜負自己的這位小青梅。
孟燕娘因此錯過了花期,只能在章和十年,也就是明年庚戌科進士里榜下捉婿,選的是二甲第十名蘭陵楚氏的旁枝子弟楚卓。
谷鳶記得上輩子因為新平郡王負情,孟燕娘提起這人,就是恨得牙痒痒。
現在孟燕娘居然還能由著謝琥拿他們兩人的事打趣?
看到谷鳶一臉狐疑的樣子,謝琥很平靜的介紹道:「燕姐,這是谷鳶,這是宜春侯府的孟姑娘。」
谷鳶滿腹的疑惑,連吃飯都不香了,只能老老實實的跟著謝琥回了屋。
謝琥也知道她想問什麼,便屏退了左右,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谷鳶一臉好奇的問道:「我記得上輩子,新平郡王是章和九年初大婚的?」
謝琥一雙眼眸閃亮亮的看著谷鳶,卻沒有解答她的疑惑,只道:「馬上六月就是我的生辰了,給我做個香囊,我就告訴你原由。」
谷鳶喜歡的東西多,所以大部份技藝都是雜而不精。
她的女紅也是這樣,做點小東西還行,大的難免就有些粗糙。
所以條件允許的時候,她也很少捉針拿線。
因此聽了謝琥的話,谷鳶只笑著應道:「你上次說了,不愛支使我幹活,你又不是沒繡娘,怎麼現在就支使上了?」
「這一樣嗎?」聽出谷鳶的拒絕,謝琥不由冷了臉,轉身上床就躺下了。
其實上輩子,谷鳶沒少給他做些小玩意兒,襪子、荷包、香囊……她嫌做女紅費眼睛,雖然很少繡大的東西,但小玩意兒卻不少。
可是後來……
謝琥想到這裡,不由抿了抿唇。
開始是他漫不經心,好些她做的東西,他都沒當回事,四處亂丟,後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谷鳶便也不給他繡了。
人不在身邊了,他想找卻是一件也找不到,直到有次無意中在書房看到她繡的香囊,捏在手裡,才發現早就褪了色,變得殘舊不堪。
謝琥想起這些舊事,心情越發不好,不由哼笑了一聲,滿臉任性的說道:「給不給?」
谷鳶思量了一會,想著做個香囊也不算太費功夫,最終敵不過好奇心的說道:「行,我回頭就來給你做,你都做什麼了?怎麼燕娘姐和三皇子好像還沒翻臉?」
「這件事,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章和九年的時候,孟燕娘給三哥生過一個孩子。」謝琥說到這裡,臉色也有些尷尬。
上輩子孟燕娘和三哥謝世璟鬧僵的時候,他正好去皇陵守孝了。
所以很多事他都不知道,後來他一回來,又被皇帝趕去了就藩,他就更不可能知道這些私密事了。
等他因為江城郡失守,再次返回都城的時候,孟燕娘與謝世璟已經勢同水火……
想到這裡,謝琥淺淺的嘆了一口氣道:「幾年前,我回來以後,就想盡辦法避免了這個悲劇。」
「為什麼?燕姐都懷孕了,他還要另娶別人?燕姐身份不低了呀,怎麼說也是出身侯府……而且,不都說他們兩人感情好嗎?」
谷鳶鄙視人渣的語氣十分明顯。
謝琥有些忍受不了的說道:「我也覺得三哥這事做的不太對,所以我這不是在想法攔著?」
「不過,說來也奇怪,上輩子孟燕娘一直圍著我三哥打轉,便是兩人有了夫妻之實,甚至燕娘懷上了他的孩子,三哥都放棄了她。」
「這輩子,燕娘被我拉著,提前做起了養珠的營生,一天到晚四處奔走著,我三哥反而不肯再娶別人了。」
谷鳶聽了忍不住譏笑道:「難不成他也是回來的人?」
聞言,謝琥搖了搖頭道:「不可能,三哥上輩子被孟燕娘傷的不輕,兩人之間的恩恩怨怨,我三哥或許確實有不對的地方,但孟燕娘也不是軟弱無辜的女子。」
說起這個,謝琥都不禁想起,上輩子那次謝世璟醉後,提起孟燕娘當初的狠決行徑,一個大男人居然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或許做為一個男人,他確實辜負了孟燕娘的年少情深,可是孟燕娘也成功的讓他夢魘了許多年,一直到年華老去,都無法釋懷。
所以謝琥敢肯定,以謝世璟的脾氣,如果真是如他一般,是重生的話,絕對不敢再招惹孟燕娘……事實上,兩人也確實不合適。
因此,他這輩子,想盡辦法在調開孟燕娘,不讓她與謝世璟有太深的牽絆。
聽了謝琥的解釋,谷鳶看著他,心下有點微妙……
原來謝琥也知道自己兄弟的行為不是個東西。
怎麼在她身上,他就不能當個人了?
難不成,謝琥以為他不拋棄她,便是最大的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