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賠他五兩銀
2024-09-01 08:39:42
作者: 暖果果
丹池鎮距離江城郡的郡首江城,還有四五十里地。
此鎮沿著丹池山而建,延綿細長,鎮頭距離鎮尾有近三十里地。
前一世,這裡本是江城最後的屏障,可惜軍鎮首領開門迎敵,反而成為了西祁亂軍駐守的基地。
谷鳶服過藥,坐在窗前,看著不遠處,高聳的丹池山,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看到樓下,有兵士過來吵嚷,卻沒太在意,別沒多問。
反正在這江城郡,謝琥就是王法,就是天,他不欺負人,就已經算是品德良善了,還能讓人欺負上門?
正好這時候,沛珊端了一碗細粥進來,見她在看窗下的熱鬧,趕緊溫和的勸道:「姑娘喝點粥先歇著,下面的事,阿陸會處理的。」
谷鳶應了一聲,接過粥,摘下幕籬,開始慢慢喝。
糖是發物不能吃,鹽是也要少吃,醬類更不能吃……
她這一個多月一直喝的不是羹,就是粥,連佐食的小菜,也只是過水燙一下,什麼調味都無。
這樣的吃食,便是神仙也做不出美味,何況這是在鎮上,沒帶廚娘,還煮得匆忙,連米油都沒熬出來。
谷鳶吃著,吃著都有些反胃。
要說她這臉受傷以後,什麼最難過,便是吃食上著實有些太難熬了點。
她勉強吃了兩口,實在無法下咽,乾脆也不講究什麼儀態了,硬著頭皮,直接往嘴裡倒,勉強喝了一碗下去,便回屋去睡了。
沛珊照料她睡下後,出門見新雨一直立在屋外,不由皺眉道:「這是怎麼了?早些歇著,明天還要一早趕路呢。」
「姑姑,你也知道剛才有個侍衛,打了人……被他們報了巡街的兵士抓去問話……我想跟過去瞧瞧。」新雨有些焦慮的說道。
「阿陸不是已經去了嗎?你再跟過去像什麼樣子?」沛珊神色有些嚴厲的看著新雨。
新雨和錦露、綾霜、竹雪,四個人都是章和元年入侍禁中的。
初進宮時,四人都只有十歲左右,還是半大的毛丫頭。
沛珊從眾多小丫頭裡,挑中了她們四個,帶在身邊教導,處了近十年,多少還是有了些情份。
看到新雨急切的樣子,沛珊忍不住詰問道:「你平時不是沉不住氣的人,今天是怎麼回事?那侍衛與你什麼關係?」
新雨嚇了一跳,趕緊解釋道:「沒有的事,其實是那混蛋調戲我,吳侍衛才動的手……他顧惜我的名聲,才沒有與阿陸頭領說,要是因此受罰,新雨實在內心難安。」
聽了這話,沛珊臉色才緩和了下來,輕聲道:「知道了,這不是什麼大事,等阿陸回來,我與他說一聲就是了。」
「你也不用慌,不論他做的對錯,總歸是那人衝撞咱們在先,阿陸不會直接在人前隨意罰他的。」
謝琥名下有十六近衛,這十六個近衛,又各自有四個從屬侍衛,合計共八十人是謝琥的近衛隊。
另每個郡王都還會配給四位副尉,一位校尉,五人一起轄領二百名府兵。
這些人加起來合計二百八十五人,便是謝琥日常能指使的親兵。
而這吳卓本就是阿陸的從屬,阿陸自然要護著他。
這次來接谷鳶,謝琥遣了阿陸、阿七兩個親衛,還讓他們帶了從屬的八個侍衛一起,加上阿拾這一隊幾人本來就留在別苑,所以出發時,共計就有十幾個侍衛,又走的是官道,原本應該是極妥當的。
卻沒想到,在這小鎮卻遇上了幾個死腦筋的巡街大頭兵,硬要把吳卓給帶走。
阿陸性子沉穩,不會無端與人起衝突,便沒讓動手,只陪著吳卓一起去押司分辯。
結果到了押司,這裡的人居然把阿陸和吳卓皆晾在了側廳,根本不問一句,這可真讓阿陸有些惱了。
他雖然官職不高,卻也是正經的八品校尉,又是王爺的近侍,出去辦事,誰人不給幾分顏面?
沒曾想到,今天竟然被人晾在這裡,一等就是近一個時辰。
阿陸有些不耐煩的催問道:「你們大人究竟什麼時候過來?他若一天不來,我等難不成要在這裡等一天?」
這幾個兵士已經查驗過阿陸的路憑文書,也看過他的腰牌,知道他是王府的侍衛,所以看守之人還算客氣的應道:「大人正在趕過來了,一會就到。」
吳卓脾氣還要差些,根本不想再等,只冷笑道:「要不我等先回客棧,你們大人來了,只管去傳喚一聲,隨叫隨到。」
阿陸聽了這話,也覺得有理,領著吳卓便要走,臨出門前,還客氣的告知道:「不過,明天卯時我們就要出發回江城,還請儘快著些。」
眼看著他們兩人就要走了,兵士們只得上前攔道:「苦主還在等,兩位大人就別為難我們了。」
「你們是王府親衛,這苦主也是官宦人家的管事,我等行事簡直如履薄冰,得好兩位大人都是通情達理之人,否則我等更不知道要如何應對了。」
阿陸聽為首的兵士談吐得體,不由認真看了他一會道:「軍頭貴姓?」
「小的如何當得起一個貴字,小人姓冷,名光,大人喚我小冷就是了。」冷光客客氣氣的應道。
「冷軍頭,我們的文書,你也核驗過了,我是奉命出來辦差的,明天就要返回江城向王爺復命,現在眼看就要一更天了,總不能無休無止的等下去。」
阿陸先講了講自己的難處,才繼續道:「不如先放我等回去,明日我們回江城復命後,若是苦主不依,軍頭可再來傳喚,無有不應。」
冷光窺著阿陸的臉色,只覺得好笑……難不成放了他們走,以後還真能為這點小事,跑去王府提人不成?
他嘆了一口氣,只得暗示道:「大人說笑了,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只要苦主不追究,大人即時便可以走。」
吳卓聞言冷笑道:「這苦主還要怎麼追究,我賠他五兩銀子,可還行?」
冷光聞言,更覺得無奈,出發前,這苦主私下已經給了他們十兩銀子……明顯便是要出口氣的。
吳卓不知道這私下裡的勾當,只冷著臉道:「他便是官宦人家的管事,平素最多也就一二兩的月銀,五兩銀子,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