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路是自己選的

  尤其是看到趙鶴軒，就莫名心虛。

  看著阿依牴觸的眼神，袁夢看了眼趙鶴軒，倒是沒有強求，

  「都請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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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前，給大家倒酒。」

  越赫眯著眼聞了聞，忍不住讚嘆一句，

  「好香，比我們越家堡放養的小山羊品質還好。」

  袁夢拿起小刀，片了一塊送進嘴裡，贊同的點點頭，「南北飲食自古有差異，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物種也是如此。」

  「說的沒錯，想要吃到美食，還得天南地北的跑一圈才行。」

  謝睿撕一塊肉送進嘴裡，滿足的不行。等回宮過了年，他還會再出來的，外面的世界真是太有趣了。

  「大家難得聚在一起，在下借花獻佛，碰一杯，預祝袁姑娘和謝兄都一路順風。」

  越赫端著酒杯一手托底，躬身沖幾人示意。

  謝睿驚訝的看著袁夢，「袁妹妹也是明日啟程？」

  「嗯，湊巧了。」袁夢也很無語，原以為碰不到一起，結果就是這麼巧合。

  趙鶴軒沒忽略掉袁夢懊惱的神色，這女人，真是不識好歹。

  「那太好了，天意讓咱們一起啟程，路上終於不孤單了。」

  謝睿愣怔過後，端著酒杯跟袁夢碰了下，叮的一聲響，自己仰頭喝下。

  看著謝睿毫不掩飾的高興，袁夢喝下杯中的酒，口腔內帶著淡淡的花香，很好聞，不愧是花釀，回頭跟阿依要幾壇帶回去，等小夫君毒解了，也嘗一嘗。

  「不一定能趕得上，我還有些事兒沒處理完，出發時間不定，」

  「沒關係，那我們可以……」

  不等他說完，就被趙鶴軒打斷了，他仰頭喝下杯中酒，「表弟，袁姑娘還有自己事兒要辦，不能強求，再說隊伍人多雜亂，你也得問問袁姑娘喜不喜歡才是啊。」

  他這個傻白甜的表弟，跟他說話，累死個人。

  自己捧著一顆真心往上沖，焉知人家領不領情？

  「哦對，既然如此，明日看情況再說。」

  經過這陣子的歷練， 他多少了解些人情世故。就像姨母，就特別不喜歡隊伍里夾雜閒雜人等，特別是江湖人，說是不安全。

  表哥也一直提點他，不要跟一知半解的人過於親近，容易上當受騙。

  但他卻覺得袁妹妹不是奸猾之人，除了性子冷淡一點，比上都那些溫柔的貴女都討人喜歡。

  不過，這一趟畢竟不是他一個人，還要顧及姨母的心情，確實不能任性。

  幾位男士覺得花釀不過癮，直接換了烈酒，大家難得聚在一起，幾杯酒下肚，已經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看著他們勾肩搭背，相談甚歡的架勢，袁夢抖抖嘴，她的踐行宴，跟她倒是沒什麼關係了。

  「哎~，妹妹怎麼跟這些人認識的？一個個的看著都惹不起。」阿依喝了幾杯酒，臉頰酡紅，又恢復成風情萬種的模樣。

  「我要是告訴你，都不怎麼熟識，你相信嗎？」

  袁夢拎著一個酒壺，自斟自飲，聽著他們豪邁的笑聲，無語的扯了扯嘴角。

  不熟？

  不熟這些人會主動上門？

  阿依看著幾個郎君，又看了看略顯煩躁的袁夢，沖她眨了眨眼睛，

  「只要你說的，我都信。」

  宴會一直持續到半夜，半隻羊就剩個骨架，地上堆著十來個酒罈子，不管是謝睿也好，越赫也罷，都醉了。

  承前拖著少主，跟袁夢道了聲歉，連拖再拽的把人弄走了。

  「袁妹妹，你這妹妹我認定了，喏，這個玉牌是我的信物，送給你，有事去上都找我。」謝睿一手搭在趙鶴軒身上，一手拽掉腰上的玉牌，遞給袁夢。

  趙鶴軒看著他二百五的樣子，無奈的搖搖頭，

  「他喝多了，姑娘別介意。」這混小子，不說他這信物代表身份，哪個姑娘家會輕易接受男人的信物，但凡被人抓住把柄，就是一輩子的污點。

  「沒事，時候不早了，都回吧。」

  看著謝睿傻笑的樣子，袁夢別開頭，沒眼看。

  院子清靜了，眼前卻一片狼藉，袁夢抬頭拍了下額頭，她這是造了神孽。

  「丫頭們，幫著收拾一下再去休息。」

  阿依沖丫頭們努努嘴，拉著袁夢靠在廊柱上，看著頭頂上的星星。

  「說實在的，我還真捨不得你離開，這些年你是唯一一個看讓我看順眼的朋友。」

  阿依說著，仰頭灌了一口酒，

  「我會想念你的，真的。」

  袁夢看著她，自然沒忽略到她眼底的落寞，像她這麼個特立獨行的女人，男人喜歡，女人避嫌，確實交不到什麼知心朋友。

  時代如此，單憑個人難以改變。

  「其實你跟自己找個依靠，沒必要一個人強撐。這世道對女人本就不公平，獨木難支，你一個人終究會累的。」

  阿依跟她不一樣，這女人是土著，依附男人生活是骨子裡認可的，她這種強撐，時間久了，心裡會慢慢生出怨氣的。

  「我們當地的男女，十五六歲就成親生子，像我這個年紀的女人，孩子都一大堆了……這個時候嫁人，要麼給人當繼母，要麼給人當妾。」

  阿依彎起嘴角，眼裡儘是悲涼，

  「無論哪一種，我都不喜歡，後娘不好當，妾氏沒自由，如果真要選擇，我還是寧願自梳頭，永不嫁人。」

  袁夢看著她，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昨天她還在想，以趙郡守的能力，想要納個良妾應該不難。但女人一旦為妾，沒有主母的許可，不得隨意出府。

  如果主母不喜歡你，想要給妾立規矩打壓妾氏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這就是正妻的權利，男主外女主內，後院的事兒，就算是男主人，也不好插手，否則傳出去，都是笑話。

  怪不的她寧願跟趙郡守維持見不得光的關係，也不願蝸居於後院，成為郡守府邸的妾氏。

  「既然選擇了，就不要後悔，不是每個女人都有你這種勇氣的。」

  袁夢看著她，眼神真誠，

  「噗~，聽你這麼說，我心裡舒坦多了。路是我選的，沒的後悔，也不容許我後悔。」

  阿依說著，突然湊到袁夢耳邊，低語一聲，

  「其實，我有靠山，他是個強大的男人，就算當個姘頭，我也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