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仁善之輩

  聽著布卡雅的質問，布頓像看傻子似的盯著她，好一會兒才冷嗤一聲，

  「哼，把我當親人？把我當親人為何不讓我承襲族長之位？你們只是把我當做一隻狗而已，高興了給扔一根骨頭，不高興了就踢的遠遠地，所有人都認為我是下一任族長，可惜到最後卻成了全族的笑話。」

  「我只是大爹掩護你的棋子而已，為了把你順理成章的推舉上位，不惜利用我，犧牲我……都說天道好輪迴，推舉你上位又如何？沒本事沒腦子，被人耍的團團裝，你不覺的丟人我都替你臊得慌。」

  布卡雅一愣，想也不想的就開口反駁，

  「我從小學習治理之道，從未違反族長規定，也從未做過任何有損族人的事情，族中大小事務我都親力親為，怎麼就丟人了？」

  「嗤~，愚蠢，他們利用的就是你這個死守規矩的毛病，你的所作所為只是別人眼中的笑話而已，人家把你當成小丑一樣，你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真是沒眼看。」

  

  布卡雅：「……」

  袁夢倚在塔樓牆壁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看著族長震驚的眼神，自己堅守的東西被人說的一文不值，心態有些崩潰。

  「自己堅守的東西一旦被打破，精神就容易渙散，族長大人本就不太靈光的腦袋，怕是更不聰明了。其實堅守規矩跟變通並不衝突，要不何來革新一詞？你認為呢？」

  沒聽到謝睿的回應，袁夢轉頭看向他，才發現，這貨正在發呆。

  「你怎麼了？也被打擊到了？」

  「革新？」

  「怎麼了？有問題？」

  袁夢挑眉，這人生於皇朝，對這些詞應該不陌生才是。

  謝睿回過神，眼中帶著糾結，「父親說過，守舊跟革新屬於死敵，永遠不可能握手言和，想要和平共處，掌舵人就必須平衡局勢，不能讓任何一方獨大。」

  聽著謝睿的敘述，袁夢訝異的看她一眼，「你還懂這些？真是不容易，怪不得你一直勸導族長大人找靠山，壯大自己。」

  這人的理論知識學的挺紮實，有點厚積薄發的意思，看來平時應該沒少被上課，卻也因為保護太過，缺乏歷練和實戰。

  謝睿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其實我沒想太多，就是看族長弱勢，想要起勢，沒有外力不行。」

  母妃曾經說過，她不像出自四大家族的嬪妃，娘家實力雄厚，她得乖乖的靠著父皇庇佑，把父皇當成天，當成全部。

  還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得罪她就是得罪父皇。

  這話他曾經跟父皇敘述過，當時父皇看著他就是一陣哈哈大笑，還拍著他的肩膀給他承諾，以後餘生都做他們母子的靠山。

  就在他準備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就發現一直悠然看戲的袁夢突然站直了身體，夾在指尖玩耍的匕首已經被她擲了出去。

  變故就在一瞬間，等他回過神，緊隨其後一起躍下塔樓，袁夢已經拔下匕首，用布巾輕輕的擦拭。

  「胡同口那幾個人就交給你了。」

  袁夢沖他努努嘴，胡同口放哨的人已經發現異樣，握著彎刀沖了進來，看謝睿轉身攔截，也就不管了。

  看著布卡雅抱著兒子發呆，袁夢淡漠的提醒一句，

  「你兒子需要看大夫。」

  「謝謝恩人又救了我們母子一次。」布卡雅回過神，看著袁夢，沒有驚喜也沒有意外，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

  「是他不忍心看你死了，我才跟來看看的。」如果不是謝睿，她確實沒準備過來。

  「不管如何，你救了我們是事實。」布卡雅看了眼胡同口，幾個人都被撂翻了。

  看看人家的伸手，再看看自己，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一個失敗者也沒發表意見的權利。

  謝睿把人處理了，扒下他們的衣裳把人捆在一起，提著扔著布頓身邊，拍了拍手。

  看到布卡雅懷裡昏迷不醒的小孩，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檢查了下他的身體。

  「吸入大量迷藥，短時間內醒不來，肋骨斷了兩根，得找大夫接上，其餘的沒有大礙。」

  「多謝恩人，你的提議我會考慮的。」

  布卡雅抱著孩子站起身，身體踉蹌了下，眼睛陣陣發黑，一路奔來，她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看到謝睿和袁夢，也不知是不是徹底放鬆了心態，眼睛一翻，暈死過去。

  「她這是暈了？」謝睿有點不可思議，轉頭看袁夢。

  「如你所見。」袁夢上前，一手拎著布頓一手拎著幾個同夥，轉頭往外走，「還不把人抱起來跟上？」

  「啊哦，」

  謝睿看了眼母子倆，把扇子別在後腰，抱起。

  剛出胡同口沒多遠，跟隨謝睿的護衛就尋了過來，「郎君，你這是？」

  「少廢話，帶我們去最近的醫館，再派人通知表哥，城內出事了。」謝睿看到自己人，直接吩咐。

  眾人相互看了一眼，躬身一禮，即可聽令辦事。

  入了最近的醫館，把大夫薅起來，一些列的檢查包紮後，大夫這才發現，他救治的人竟然是族長大人。

  看到趙鶴軒一身勁裝走進來，袁夢把扔在角落裡的人踢過去，「既然你們到了，這些擾亂治安的搗亂分子就交給你了，我走了，謝睿是當事人，有事兒問他就好。」

  袁夢的意思很明白，當事人不止他一個，問話也不用非找她不可。

  趙鶴軒看著袁夢利索的手法，眉梢動了下，拱手一禮，「我家表弟純善，給姑娘添麻煩了。」

  「確實挺仁善，看不的人受欺負。」

  袁夢附和一句，轉身離開，看到這人，她就忍不住想起趙郡守，堂堂邊關大將竟然是阿依的姘頭，這個事實有些顛覆她的三觀。

  第一次撞破這種事兒，她自己還沒有消化，就看到當事人的兒子，一時有些複雜。

  「姑娘且慢，聽表弟說你要近期要離開益州郡，我表弟護送母親也要啟程，姑娘若是不嫌，可一同出發。」

  趙鶴軒看著袁夢，想起表弟的建議，原本他還有些顧忌，母親也不怎麼樂意，她一直認為江湖人不講規矩，不懂禮數，不願意讓表弟跟江湖人接觸太多，免得學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