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發現了八卦

  聽著袁夢的驚詫，阿依看了眼高台那個威嚴莊重的女人，輕聲解釋，

  

  「族長世襲制，上一任族長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人，為了能讓女兒繼任，老族長封她為聖女，終身不准嫁。但她可以在族中選一個出色的男人生一個繼承人，作為下一代族長。」

  袁夢：「……」

  不讓結婚，可以選男人生孩子，這是奇葩規矩？

  「其實也沒什麼可奇怪的，就算是族長，也是需要延續血脈的，在我們當地，有事找族長，族中事物，官府都不能干涉。所以，族長的權利很大。但因為這一代的族長是為女人，很多事束手束腳，每次做決定，都得謹慎三思，生怕被那些虎視眈眈的長老揪著把柄。」

  聽著阿依的解釋，袁夢就更疑惑了，「既然是世襲制，還有人想推翻她，自己做族長？」

  「那倒不至於，雖然不會把族長拉下台，但卻可以控制她，讓族長大人變成傀儡……我知道這也是機緣巧合，有次進山採摘，無意中遇見落單的族長，當時她正處於危險之中，我剛好救了她。」

  阿依看了眼台上的族長大人，湊在袁夢耳邊輕聲開口。

  「認識族長大人以後，才知道幾個長老一直暗中為難他，想要控制她。以前，我一直以為高高在上的族長大人想做什麼都是一句話的事兒，沒想到竟然如此艱難。」

  「對比起來，我這點遭遇，到不值得一提了，自從我跟族長大人有了這份私交，火把節祭祀，才有一席之地。」

  阿依彎起嘴角，輕柔一笑，眼神瞄向了高台，此時的族長大人正跟郡守低頭交談著什麼。

  「每個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如果可以肆意，誰由願意強撐呢。」

  聽著她的感慨，袁夢順著她的眼光看過去，一群人簇擁著族長站在高台上，阿依口中的幾個長老就站在族長身後，等待祭祀儀式開啟。

  一身黑色族長服的女人站在高台中央，雙手搭在腹部，黑色服飾搭配黑色圓形羅鍋帽，帽檐上綴著老銀飾圖騰，脖子裡掛著銀飾胸牌，雙手戴滿了銀飾戒指，給人一種莊嚴肅穆之感。

  或許是感應到了袁夢的探視，族長和郡守不約而同的看了過來。

  目光在空中交匯，袁夢也就一愣，便坦然的點頭致意。

  好在族長和郡守的目光也沒停留太久，就轉移了。

  直到厚重的鐘聲響起，喧囂的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祭祀開始，除了族長站在台中央，其餘的人都自覺的後退了幾步，郡守大人轉身下台，坐到了他們對面。

  族長一人站在台中央，張開雙臂，一邊舞蹈，一邊誦讀祭祀咒語，前期聽阿依說過，這種儀式是在跟神明禱告什麼風調雨順，賜福之類。

  這些在袁夢看來像跳大繩一樣的詭異動作，因為不懂，看多了起雞皮疙瘩。

  但當她的眼神轉移到當地人身上時，卻發現她們也在虔誠無比仰望著天空，嘴裡念念有詞。

  眼神轉了一圈，袁夢側身，剛想跟阿依嘀咕幾句，就發現阿依正直勾勾的盯著對面。

  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袁夢忍不住一愣， 阿依竟然一直盯著趙郡守。

  今日的趙郡守，或許是因為參加祭祀的原因，既沒有穿鎧甲也沒有穿官服，而是一身藏藍色錦衣常服，跟文人喜歡的廣袖長袍不同，趙郡守的常服應該是按照個人喜好改良過的。

  窄袖，圓領，收緊的腰封上，鑲嵌著藍色的寶石。

  髮髻高綰，扣著一頂藍寶石發冠，身在高位，就算特意收斂了氣勢，依舊跟和藹可親不沾邊，特別是眼神，偶爾流露的犀利，可以嚇哭小孩。

  據她所知，這位鎮國大將軍已經四十多歲看，因為武將的關係，身體筆挺，剛勁有力，濃眉大眼，怎麼看都是位成熟的大叔。

  沒想到阿依竟然喜歡這款的，倒是可惜了。

  袁夢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對面，竟然發現那個高高在上的郡守大人偶爾也會掃來一眼。

  這……儼然就屬於郎有情妾有意啊。

  發現這個後，袁夢心裡燃起了八卦的小火苗，看著阿依的眼神多了一分探究。

  阿依自梳頭，屬於不嫁之人，她跟郡守這關係，嘖嘖……還真是耐人尋味呢，也不知郡守府邸的謝夫人知不知情？

  如果兩人真是關係匪淺，阿依算什麼？外室？相好？

  無論哪一個，對她一個女人來說，名聲都不大好。

  就在她走神之際，突然聽到轟的一聲響，伴隨著眾人的歡呼聲，廣場中央，族長大人舉著火把，把篝火點燃了。

  壘砌的木頭上應該加了棕油，一點燃，火苗就蹭蹭的往上竄，夾帶著火星子，噼里啪啦的照亮了整個廣場。

  火把節正式開啟，那些早就準備好的青年男女手拉著手，圍著火堆轉圈圈，一邊跳舞一邊唱歌，看著很熱鬧就是了。

  隨著加入跳舞的人越來越多，一圈變成了三圈，還在持續增加中……

  「夢夢，咱們也去跳舞？」阿依拉著袁夢的手，興致勃勃的提議。

  「我不行，跳不了，你去吧，我隨意轉轉，晚上我自己回去就好。」袁夢搖搖頭 ，太鬧騰，炸的她腦仁疼。

  阿依怎麼拉她都不動，只好作罷，「行吧，你不去我去，我們是本族女子，參與祭祀可以為自己祈福。」

  說著，站起身，扶了扶頭上的大紅芍藥花，興致勃勃的加入了祭祀的隊伍。

  袁夢看了眼桌上的水果，捏起一顆酸棗扔進嘴裡，起身離席。

  碩大的篝火照亮了半邊天，男女混唱的聲音嘹亮震耳欲聾，穿透力很強，袁夢掏掏耳朵，往人少的地方走。

  火把節熱鬧，人多，關注的不單單只有本地居民，也有外來做生意的商人。

  趁機賺一筆的人也不在少數，吃穿嚼用品種多，花樣繁雜，還有當地的特色小吃。

  一路走下來，袁夢手中舉著一隻烤翅，還有一串烤蘑菇，上面撒著紅紅的辣椒麵和芝麻花生碎，順道又買了些祭祀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