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打斷你的腿
2024-09-03 18:42:14
作者: 大喜
袁夢挑眉,沒想到孫寶兒那廝還真是沒說謊,他那邊出事,李縣令這邊就得到了消息,還真是沒把自己兒子的安危放到心上。
可笑~
真以為加強防衛就能擋住她?
袁夢扯了下嘴角,既然兒子不管用,那隻好讓他自己體驗了。
找了個順風的位置,點燃迷香,之後就是靜靜的等候……
一盞茶不到,院子裡那些護衛衙役,一個個就跟喝醉了似的,東倒西歪的打瞌睡,一會兒的功夫全昏睡過去。
袁夢站在屋頂上,從身上摸出一塊面巾蒙在臉上,縱身躍到院子裡,把迷香插在院子中間的花壇上,保證方圓五米之內,連牆縫裡螞蟻都在打瞌睡。
正屋內,丫頭婆子橫七豎八的趴在地上,羅漢床的小茶几上 ,趴著李縣令跟他的娘子。
袁夢把人拖到地上,從桌子上拿了把戒尺,走到李縣令身邊,手起尺落,咔嚓咔嚓兩聲響,隨著一聲無意識的悶哼,昏迷的李縣令猛地把眼睛瞪圓了。
眼前的人影從模糊到清晰,伴隨著腿部傳來的劇痛, 他想伸出手摸一摸,也不知是疼的還是嚇的,顫抖的直打擺子。
「我的腿……你打斷了我的腿。」
「沒錯,我來兌現上次的承諾,果然,不打到誰身上誰知道疼,上次你兒子帶你受過,你無動於衷,這次只要讓你親自體驗了。」
李縣令:「……」
今兒接到孫家送來的消息,他怕出事,特意多加了幾層防衛,沒想到還是中招了。
深吸了好幾口氣,李縣令咬緊牙關,看了眼外面,不等他開口,就被袁夢打斷了。
「院子裡的人都睡著了,明日中午能醒來就不錯了。」
「大膽賊子,夜闖官邸,罪不可恕。」
自從當了縣令以後,別說受傷,就是破點皮的事兒都沒發生過。
斷腿之痛猶如鑽心,他很想兩眼一翻,直接暈過去,但此時此刻,他卻清醒的不得了。
袁夢看著他額頭青筋一蹦一蹦的,大口喘著氣,一點內疚的心思都沒有。
聽著他的訓斥,嘲諷的扯了下嘴角,可惜手中沒鏡子,否則非讓他看看此時刻的狼狽。
「……無辜毆打朝廷命官,可治你死罪。」雙腿的疼痛讓他失去了思考能力,動一下就是冒冷汗。
「嗤~,我要是害怕還會揍你?上次就跟你說過,再放任家屬欺負百姓,就不是只斷你兒子腿腳的事兒了。」
袁夢靠在圈椅里,手中擺弄著尺子,居高臨下的看著癱在地上的縣令大人,
「今兒偶遇孫寶兒,他說你看中外甥勝過自己兒子?寧可不要妻兒,也得要妹子外甥,你可真是個好舅舅。」
李縣令:「……」
混帳東西,他是這麼說了,但他只是想安撫妹妹的情緒,並沒有其他意思。
「像你這麼是非不分的人,壓根不適合當官,德不配位,連累的也是無辜百姓。既然你不看重兒子,那我只要讓你代替外甥受過了,斷腿的滋味怎麼樣?」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作為縣令,淳化縣的父母官,哪個不是小心翼翼的看他臉色行事,哪個不是陪著一張笑臉,生怕做錯事兒說錯話?
做了縣令這些年,今年也不知是不是流年不利,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岔子。
「上次就跟你說了,路見不平的人。」
袁夢說著,抬手砍向脖頸動脈,在李縣令不可思議的眼中,白眼一翻,暈死過去。
「俠士……留步。」
就在袁夢起身離開的時,歪在羅漢床上的梁氏睜開了眼,看著她嘴角流出的血跡,袁夢挑眉,
「我還以為你會一直裝睡呢?」
她進屋時就已經發現了,梁氏一直清醒著,在如此猛烈的迷藥下還能保持清,毅力不錯。
「一切都是孫家造的孽,俠士怪我家老爺縱容孫寶兒,也沒錯,但冤有頭債有主,請俠士手下留情,莫要在傷及我兒,他是無辜的,到現在還無法下床。」
梁氏扶著小几子坐起身,身體軟面的靠坐在羅漢床上,用帕子擦了下嘴角。
經過上次的事兒,她就買通了前衙的人,時刻注意老爺的動向,特別是孫家的人,一定嚴防死守,一點風吹草動,立即來報。
原以為,兒子為他受了那麼大的罪,當父親的會感同身受,但是結果卻讓她失望了,擱不住李明珠賣慘兩次,老爺就心疼的原諒她了。
她兒子還在床上躺著呢,憑什麼他們兄妹其樂融融,冰釋前嫌?
所以,她恨,恨所有李家人,恨老爺拎不清,恨孫家不識好歹,恨打人者牽連無辜……但歸根結底,她心裡最恨的還是自己這個枕邊人,親兒子啊,怎麼就一點不心疼呢?
倒是李明珠跟她的兒子,安分了不到一個月,舅甥三人就又熱乎起來了,簡直讓人失望透頂。
她跟老爺,表面上雖然還算客氣,但她知道,兩人心裡都有了隔閡,而她看到這個男人為了外甥不顧及親子,就忍不住心裡犯噁心。
既然他心裡眼裡都是妹子和外甥,那他們母子只能自救。
所以,當得知孫寶兒又溜出去被揍了後,她心裡就開始慌了,為了不讓上次的事兒在發生,她第一時間把兒子送到就近的莊子上。
看著老爺加強府邸的防衛,心裡冷笑的同時,也想看看,對方會不會真的上門。
老爺心裡有事兒,連吃飯都心不在焉,之後更是沒有睡意。
她擔心兒子,一樣難眠,所以才耗到現在,當她鼻翼間感覺到怪味時,就用浸濕的帕子捂著嘴,實在堅持不住就咬自己的舌頭。
勉強然自己保持清醒,所以袁夢這個施暴的過程,她全看在眼裡。
心裡不但沒有心疼,反而有股暢快感。
「俠士今日之舉,奴家並無怨言,只是這一切都是孫寶兒惹出來的,俠士既然行俠仗義,就不要輕易放過真正的惡人才是。」
如果可以,她倒是想親自打斷孫寶兒的腿,但是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後宅婦人,但凡想做點什麼事兒,就瞞不過她家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