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沈楓飛見武崇帝

  太后見沈楓飛如此，心下有數，面上卻不動聲色岔開，陪著她回到了寢宮。

  回到寢宮後，太后便藉口午休，岔開了和沈楓飛繼續見面。

  沈楓飛知趣，加上和太后也沒什麼話好說的，便回到了自己的短暫住所，等待武崇帝的到來。

  武崇帝是當日晚膳時來的，來陪太后用晚膳，但明眼人都知道，他是來看望沈楓飛的，也幾乎可以肯定，武崇帝和沈楓飛有話要說。

  太后草草用過膳，便借著消食的名義出門，將大廳留給了武崇帝和沈楓飛二人，獨留兩人在此，身旁的內官們也紛紛退了出去。

  武崇帝看著沈楓飛，眉宇間帶著濃濃的探究，他四下確定了無人之後，開口詢問道，「女皇和右相到底說好了什麼？」

  

  沈楓飛頗感意外，沒想到桑懷猜的如此準確，武崇帝當真會將他的不對勁一眼看穿，借而來問她到底發生了何事。

  沈楓飛也確定無人後，便也不再拐彎抹角，「元春境內，突然出現了一個叫做護國社的組織，皇上可知曉？」

  武崇帝還以為是什麼呢，沒想到沈楓飛會提到護國社，便點了點頭，「自然知曉，護國社是目前最大的組織，女皇突然提到這個，可是……」

  「護國社有問題，京城外面，尤其是邊境回來的一路……」

  「他們頂著朝廷的皮囊，抓壯丁，搶糧食，欺負老弱婦孺，更是明目張胆和民女淫亂，寡婦就為了口吃的以色侍人，元春百姓可謂是民不聊生！」

  「竟有此事？」

  武崇帝眉頭緊緊鎖起，「護國社得了朕的支持是沒錯，但朕支持他們，也是為了讓國家更加安康太平，護國社當真如你所說那般？」

  武崇帝搖搖頭，「朕有些難以置信，今年傳來消息說宮外百姓感念國家，借著元春收復純丹之機，提議加入軍隊，自願充盈國庫，軍力昌盛了幾萬軍，而國庫也豐盈了不少，朕實在是意外。」

  「皇上，沒有什麼好意外的，因為這一切，本就是為了讓您相信外面百姓安康，所做的局。」

  沈楓飛將自己概念說出，卻一直沒有說出幕後主使之人，武崇帝雖然貴為帝王，但畢竟還是一個人，只要是個人，就會有缺點，而武崇帝的缺點則是，他就算不相信別人，也會相信自己。

  若是讓他知曉，護國社背後可能有柳琅的手筆，武崇帝一定會覺得是沈楓飛在欺詐他，借而龍顏大怒，甚至可能牽連桑懷幾人。

  因為，柳琅的下位，是武崇帝親手做的，他將人驅逐出京城，並且將其後代的前程都毀於一朝，在武崇帝眼中，柳琅再不可能會上台。

  再說了，退一萬步講，護國社幕後之人是否為柳琅，只能憑藉桑校的一面之詞去推斷，桑懷和桑樂安都不能很肯定，怎麼能把這個猜測，告訴武崇帝呢。

  「這件事情，朕會放在心中，桑懷托你告訴朕的，就是這件事情？」

  武崇帝開口詢問，沈楓飛便點點頭，「桑相他和您說話恐有耳目，不瞞您說，目前，護國社在外面有很多眼線，城門處，巡防的士兵都是專門培訓的人手，我的書信都是塞入鞋底帶進來的，普通人入城門都要被搜查一晚上，我的身份若是暴露，恐怕連您的面都見不著。」

  「外面的世界，當真已經如此混亂了麼。」

  怪不得武崇帝不信，作為帝王，他坐在世上最尊貴的位置，但是對外面的世界，卻不如一個市井百姓知道的更多。

  「皇上，楓飛有一事相求！」

  沈楓飛見武崇帝面容還算平和，想來他應該是心情尚可，便開口想要求和。

  「你想求和？」

  武崇帝扭頭對視她，神情平靜，未見什麼波瀾。

  「嗯，扶商是個弱小的國家，您若是動手，我們自然無力反抗，但是在此戰中，我們確實出力不少，加之先前也是確實說過，要議和，還希望皇上給個痛快話。」

  雖然話是說的開明，但沈楓飛心裡清楚，若是武崇帝執意要拿下扶商，她也不確定自己是否會同他拼命。

  「這件事情……」

  武崇帝陷入良久的沉默中，他真不知道該如何回復，他知道自己應該答應扶商的議和，但是底下大臣們的說法也沒錯，扶商作為一塊肥肉，他們只要伸伸舌頭就能吃進嘴裡，如此快且簡單充盈國家的方法，他就這麼錯過，確實有些可惜。

  「浣城那一戰，我沒了祖父，近臣們也一個接一個替我死去，魏將軍中箭，桑將軍去照顧他，我一個人站在你們的城牆上，替你們的子民守護城池。」

  「我知道，那一站我們是互幫互助，沒有你們元春，我也早就死了，但同樣的，沒有我們扶商，浣城和邊境也早就失守了，純丹打進來就是遲早的事情。」

  「拿當時的那件事情來要挾你們，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但是皇上，我沈楓飛沒有別的籌碼，我知道我們國家兵力不如你們，我也知道，如今我能求的，不過只有您的人品和責任心。」

  武崇帝親眼看到沈楓飛的誠意，不得不承認，自己有所被動搖了，於是他點頭應聲道，「這件事情朕會再考慮考慮的。」

  沒有得到明確的答案，顯然不是沈楓飛的訴求，她起身，面對武崇帝道，「護國社背後的勢力是誰，也許我們並不知道，但他們想做什麼，我們卻知道。」

  「想做什麼？」

  「若是皇上能夠答應我，此戰後，扶商和元春議和，我便告知你。」

  「威脅朕？」

  武崇帝眼睛眯起，狹長的鳳眸輕輕勾起，他看著沈楓飛，像看只獵物一般，「扶商女皇，你可知道這是朕的後宮？你可還記得，今日早晨朝會上，那些大人的提議？」

  「沈楓飛，我念你是個女皇，將扶商料理的還算可以，是個值得尊重的女人，給你幾分薄面，你可別蹬鼻子上臉，自討沒趣了，沒有人會買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