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武崇帝甦醒
2024-09-03 18:30:16
作者: 前方小羊
一盆盆顏色愈發正常的淡色血水被拿出後,屏風裡面眾人的活動總算是小了些。
洪飛捷率先從裡面走出,對太后報告道,「請太后放心,皇上已經無礙了。」
太后懸著的心,在聽到這話時,總算是鬆了下來,剛剛那一變故,差點收走了她十年的壽命。
其實對於這個朝代而言,武崇帝或許是一位好帝王,但對於她來說,這是她最最驕傲,花了最多心思培養的兒子。
她作為太后,本該先為國為民考慮,思索元春國失了這位帝王后該如何,但其實,現在她更多想的是自己的私心,她也要為自己多多考慮,多多在意自己的兒子。
武崇帝無礙的這個消息,讓偏廳眾人都振奮起來,玉手將金針從武崇帝身體內取出,來到屏風外,「最近兩年侍寢過的嬪妃都來找我診療,尤其是最近侍寢比較頻繁的,感覺體力不支,嗜睡怕冷的。」
一眾妃嬪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後,由皇后帶頭,每個人都上前來讓玉手診治。
除了姬姒以外,侍寢最多的就是先前被冤枉的苓貴妃,可人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其餘被押入大牢的三個嬪妃雖被確定不是下毒之人,但徐涵致的失蹤,姬化和姬姒的暴露,都讓眾人無心管她們。
姬化看出玉手有意拿姬姒取血,被按在地上的身體掙紮起來,探身想護在姬姒身前,又被侍衛們緊緊摁住。
按照道理,他作為奸細,還是會有些許拳腳的,但是玉手探查過他的脈象,不像是練武之人的脈象,如今人被按在地上,也沒有任何動靜,倒真像是沒有任何內力之人。
當著姬化的面取姬姒的血,顯然不是他能夠接受的,見他趴在地上痛苦的掙扎,桑懷和沈懷忠一左一右,稍微替他擋了擋,「同朝為官十幾載,我們一直以為你是忠心元春之人,萬萬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
姬化被點到名字,滿臉憤恨,「你們說這個廢話有什麼用!我作為純丹忠士,怎麼會忠心於元春,是你們太天真,廣納天下意見,讓我們乘虛而入,你們就是活該!」
聽聞姬化的話,桑懷和沈懷忠無語至極,「我們皇上廣納天下謀士,給不知多少苦寒子弟提供為官入仕的機會,哪成想會被你這種人乘虛而入。」
「別講的這麼好聽!」
姬化上半身抬起,「不過也是想吞併其他國家,自己國家的人不用,還用外來的人,如今遭受到這些,都是你們活該!」
「啊!!」
姬姒的慘叫聲傳來,姬化也顧不得別的,趕忙偏開桑懷幾人的身子,上前看向姬姒。
姬姒被洪飛捷帶頭摁著,由玉手取血,有幾個位置出血多了,就按不出來血來,玉手自然只能換個地方重新取血。
武崇帝為君恩惠百姓,為夫雨露均沾,後宮妃子盛寵的有幾個,但完全偏寵的很少,所以姬姒下的毒,幾乎波及到了後宮所有人,連皇后也不例外。
大皇子昏庸是事實,但他也不能由著母親被人迫害什麼都不做,便上前幫著玉手取血。
一處血流盡後便割了另一處,幾處動脈的血都出的差不多,玉手也感覺可以了,基本夠解毒了,再反觀姬姒,哪裡還有之前意氣風發的樣子,整張小臉煞白,嘴巴也沒有血色。
看出姬姒的脆弱,玉手利索的拿出幾個繃帶,替她上了藥後將她的傷口裹住,「此人身份特殊,我將她的傷口血都止住了,你們就看著關押吧。」
洪飛捷看著玉手將東西收拾完畢,上前將捆好的姬姒抓起,「帶上姬化,一同押入大牢,其餘人手繼續搜尋徐涵致。」
徐涵致和姬化之間是否有關聯尚未可知,但他們乃是最大的謀士,在朝堂地位不低,徐涵致又在最關鍵的時刻失蹤,說此事沒有關聯的可能性不大。
徐涵致是在武崇帝醒之前被抓的,經由大牢內的人用刑審問,加之他們覺得大計已成,就算武崇帝不死,元春邊境也會失守,便一五一十全部招供。
武崇帝醒後,得知了一切真相。
知道自己寵愛多年的姬姒給自己下毒,信任多年的姬化是奸細的事情,他瞬間肉眼可見的蒼老了幾分。
「他們人如今在何處?」
昏迷一日多,武崇帝的嗓音裡帶了些許疲憊,不需要任何人同他說明,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他感覺得出來,自己的身體虧損的十分厲害,他感覺四肢都酸疼的不行,肩膀更是有如重壓,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啟稟皇上,人皆被押入了大牢,需要帶過來見您一面嗎?」
洪飛捷上前,跪在武崇帝塌前。
武崇帝身上的毒被解了之後,玉手就讓太后將人抬到了寢殿,故,武崇帝睜眼就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
未經人事的妃嬪都是會在他這寢殿先留宿,晉升後,才有自己的小院。
往事歷歷在目,姬姒年輕時進宮,再到現在,成為他最寵愛的貴妃,用了十多年光景。
哪怕他懷疑過,自己的身體,可能是因為下毒所致,也沒有想到過,竟然真的是被下毒,下毒之人,還是自己最喜歡的姬姒。
武崇帝掃視了一眼屋內的陳設,回憶著自己和姬姒在宮中的種種過往,起身下床,「我親自去一趟吧。」
哪怕到了今天,他還是不舍看到她被人押著,作為罪臣跪在自己眼前。
「皇上……您的身子?」
桑懷上前,想著去攙扶一下武崇帝,武崇帝的身體虧空數日,若是不好好調理就出門,萬一又出了什麼事情……
「朕的身子,朕自己清楚……」
武崇帝避開了桑懷的手,起身站起,「來人,替朕更衣。」
人生能有幾個十年?不過區區三萬多日。
姬姒占據他四千多日,已經是他小半個人生了。
他想著,哪怕她背叛了自己,他也想去聽聽,她到底有什麼苦衷。
就算,她給自己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