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邊境傳回消息2
2024-09-03 18:29:23
作者: 前方小羊
說到糧草截殺,魏初弦和桑懷條件反射的互相對視了一眼。
那件事情,桑樂安已經和魏初弦還有桑懷都說了,他們是知道內情的,不過真要算起來,還是魏初弦的責任最大。
要不是他娶了沈青時,強行遣散自己後院,張趙姨娘就不會下藥,要不是張趙姨娘下藥,阮南柯和他就不會互換身體,桑許也不會針對「魏初弦」,桑樂安也不會截殺糧草替阮南柯出氣,阮南柯也不會心軟放走嚴少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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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三千士兵的死,他也有責任,還是最大的責任。
環環相扣,沒有一個人是完全無辜,可以被擇出來的。
武崇帝目光幽幽,看的桑懷和魏初弦感覺他好像洞察了所有事情一般。
「皇上,那我們是否派兵增援?」
桑懷想開口轉移話題,但忍不住就聊到了邊境的事情。
事關桑許,桑懷坐不住也是正常的。
武崇帝掃視殿內人一眼,食指放在桌子上點了點,「這件事情倒也不必著急。」
洪飛捷點頭,附和武崇帝的話,「嚴無鹽帶兵二十萬,我們軍力超過他,加上桑將軍經驗豐富,要算起來,我們不一定會輸。」
「臣絕不是擔心征北大將軍會輸,臣剛才就說了,我們這一戰絕不會輸。」
桑懷老臉皺起,有些無奈,事關自己的兒子,說太多,顯得他偏心,說太少,他又確實擔心。
「哦?」
武崇帝順著桑懷的話應了一聲,「桑愛卿擔心何事啊?莫非還擔心我們會贏?」
此話出口,武崇帝自己都覺得好笑,連帶著洪飛捷和魏初弦都笑了笑,氣氛瞬間緩和了許多。
可不久後,三人就慢慢安靜了下來,只有他們四人的大殿上,桑懷表現出一副,完全不同於他們輕鬆的嚴肅神色。
「臣,確實擔心他們會贏。」
武崇帝的表情因為桑懷的話,變的有些陰晴難測,魏初弦伸手拉了拉桑懷的袖子,暗示他住口。
「臣失言了,臣的意思是,臣擔心,贏了之後的連環事件。」
「連環事件?詳細說說。」
武崇帝的表情略微好轉了些,他用手肘撐著自己的上半身,把狐裘往後一掀,這人多了之後啊,偏殿確實暖和了一些。
「這只是老臣的猜測,臣斗膽,請陛下先饒恕臣的不敬。」
「嗯。」
武崇帝嗯了一聲,表情還是沒有鬆快很多,魏初弦一直暗暗打量著武崇帝,便看到他換了個姿勢,又將狐裘披了上去,顯然是吃不消這寒冷的天氣。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深秋套裙,魏初弦思索著紫金湯的藥效什麼時候會過,為何他沒有武崇帝那麼冷,就聽到身旁的桑懷開口道,「臣之前聽聞,扶商國女皇和嚴無鹽將軍私下有染,故,若是嚴無鹽將軍出事,臣擔心,扶商國會以舉國之力攻打元春邊境,到時候若是征北大將軍帶著邊境將士全力反擊,我們兩國也必然是兩敗俱傷啊!」
「但臣最最擔心的事情其實還是……魏夫人說沈青時來自純丹,她秘密潛入魏府是為了在魏將軍這裡得到安防圖,以及布下陷阱,讓魏府眾人得自己所用,若是騙成魏將軍便可直接拿取安防圖,若是騙取失敗,便可以魏府眾人要挾……」
「臣是擔心,這兩件事情會有聯繫,亦或者說,就算只是湊巧,純丹國那邊收到消息後也會趁此機會發起進攻,對元春和扶商,同時下手!兩國交戰,必然是戰況慘烈,若是純丹此時進攻,後果不堪設想……」
桑懷的分析,讓魏初弦,洪飛捷還有武崇帝三人的神情都變得嚴肅,武崇帝忍不住直起上身,面露凝色,「桑愛卿的話甚是有道理,按照你的意思是,此時最好……」
「臣認為,此時最好議和,讓三方兵力互相制衡。」
桑懷鏗鏘有力的聲音,就好像一個錘子一般,重重的敲擊在魏初弦的心上,錘子一下又一下,打在魏初弦的臉和心裡,將他那自尊和驕傲逐步擊碎。
他是相信桑懷的話的,他覺得沈青時來要安防圖這件事情,不會就這麼簡單,她就算拿到了安防圖,其實也沒有什麼用。
因為,就像他們害怕純丹坐收漁利的同時,也會害怕扶商如此,三國一直互相制衡,若是衝動之下將平衡打破,肯定不會有好下場。
那麼,沈青時這個做法,顯然只是計劃中的一部分。
但是他,竟然被這個女人騙了,甚至為她求得郡主之位,還將南柯害的如此慘。
想到喝了藥酒那日,他對阮南柯的強迫和羞辱,想到他嫌棄她髒,不願碰她,粗暴的對她就像對待一塊抹布一般,魏初弦的心裡就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懊悔之情。
該被人的嫌棄的,從來不是南柯,而是他。
早知如此,他寧可在戰場上被人砍幾刀,也想要回到認識沈青時之前的日子。
可惜,上天給了他們換魂的機會,卻不會給他回到過去的機會。
也是上天憐憫,讓他呆在阮南柯的身體裡,終於感同身受明白過來,她所承受的一切。
被愛人背叛,被婆婆妯娌為難,被丈夫休棄。
世上最好的女子,被他如此對待,他現在身上受的傷,被柳新葉拷打,被沈青時背叛,被母親為難,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該替她受的,是他的報應。
「這事情好辦,朕即刻下旨,現在讓信鴿送往邊境,讓桑將軍休戰議和。」
武崇帝並不緊張,他覺得這件事情其實很好解決。
「戰場上情況瞬息萬變,這也只是老臣的猜測,臣只是斗膽往那邊想,具體事宜,恐怕還需要皇上斟酌一二,再下命令。」
事情關乎桑許安危,桑懷心裡有些亂。
「這件事情我相信征北大將軍也有自己的判斷,朕且等明日的消息再看,如今,最要緊的還是商議一下,如何逮捕儀昭……沈青時,洪飛捷,將你這幾日的觀察說一下。」
「回皇上,臣秘密從東邊邊境回來後就一直在元春內潛伏,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