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沈楓飛的請求2
2024-09-03 18:28:57
作者: 前方小羊
沈楓飛的承諾讓扶商國的將士們都沉默下來,杭忻州左顧右盼,看無人出來為沈楓飛說一聲,心裡也難過的不行。
作為沈楓飛名義上的祖父,他護著她多年,本該在這種時候也站出來,替她說一聲話,可如今,他已退休,身份地位都遠不比從前,加上他包庇杭熙和沈楓飛多年,如今再開口,說話就沒有份量了。
沈楓飛見滿朝文武都沉默了下來,孤立無援的感覺再次襲來,沒想到,直接面對事實,有時候確實讓人很不好受。
平昌周大笑出聲,強行掙脫了侍衛們的禁錮,指著沈楓飛和滿朝文武,對沈楓飛嘶吼,幾近癲狂,「看到了嗎?我的好女皇,你看看他們,這些之前對你俯首稱臣的人,現在一個個都用如此異樣的眼神看著你,你看看,你守護了這麼多年的國家,到底是什麼國家?你覺得他們眼中,可有把你沈楓飛當作女皇?他們看中的到底是沈楓飛,還是純丹國的公主?你付出了這麼多年的努力,什麼都沒有得到,不覺得很可憐嗎?」
「你瞎說什麼?」
沈楓飛嘆了一口氣,往前走至平昌周面前,「我從未想過,他們一定要服從我,我兢兢業業,勤勉為國,不是為了讓他們對我俯首稱臣,只是為了讓扶商國人過上越來越好的日子,平昌周,我沒法感同身受你有多少意見你過的日子有多難,我也沒有辦法站在你的角度考慮,但是你必須得承認,我的父親,從未虧欠過任何子民,包括你們。」
平昌周無言以對,要說先皇虧欠過誰,確實是真的沒有過的,他們所有人都受過那個男人的恩惠。
可是,他們又做錯了什麼?要不是因為先皇對先皇后……
「呵,虧欠?他從強行娶了你母親開始,就是對我們的虧欠!要不是因為他如此,我們這些人又豈會過上如此生不如死的日子?」
「我父皇從未虧欠過任何人,你作為混血兒,怨恨我父親隱瞞我母親身份我可以理解,但是比起你和我祖父,我更相信我祖父的話,我祖父說,我母親和父親是兩情相悅,我便相信他們是兩情相悅!平昌周!請你用腦子想想,我今年二十三歲,虛歲也不過二十四,而你,你可是三十歲了!如果真的是因為我父親的關係,那受傷的,也是他們!」
沈楓飛指著一眾年紀較小的叛軍,「他們誰都可以指責我,唯獨你不行!你的年紀遠超於我,你母親的事情發生在三十多年前!你用腦子想想!到底是誰挑撥你的關係,讓你來討伐扶商國!」
平昌周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順著沈楓飛手指的方向往那一眾叛軍看去,叛軍年紀基本在十四歲到二十三歲之間,比他小了十歲,天天圍著他叫義父,亦是他,常常私底下教導他們,一定要記住先前的屈辱……
他的拳頭一瞬握起,腦子裡也空白了些許,他忽略了這個點,他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先皇的過錯上,恨了他好些年,卻唯獨忘記了,自己其實年紀比沈楓飛大。
「就算我不是,那他們呢?你怎麼證明,他們不是因為你父親和母親?」
平昌周的底氣顯然沒有先前足,口說無憑,當年的事情,如果沒有一個實際的證據,他絕不相信。
「怎麼證明?我父皇和母后都已去世,我怎麼去證明?我敢問你們所有人,你們混血兒,或者是在座所有扶商國的子民。」
「我問問你們,你們捫心自問,我父皇,我母后可曾提過任何偏妥純丹國的意見?我父皇可有因為母后的關係,主動讓一座城池給純丹國?我母妃這一輩子,可曾接觸過任何有關純丹國的事情?保住過什麼人?」
「我沈楓飛從記事起,不管是父皇還是母后,都告訴我,要守護好我們的國土,這裡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樹,都是我的國土,這裡的所有人,包括你們這些叛軍,亦是我們的子民,我父皇告訴我,要愛這個世界,要守護好子民的安寧。」
「他從未告訴我,因為我是扶商國人,我就該做什麼,但是他一直都用行動表明,我該怎麼愛這片國土,怎麼做一個合格的扶商國人!」
「是!我相信祖父的話,我相信我身上確實流著一半純丹國人的血,不管我從前知不知道,至少我現在知道了,但是我堅定的要守護這份國土的心,從未改變!」
沈楓飛上前,走到囚車旁,裡面是比她矮小半個頭的沈青時,她手指著她,對所有人道,「這是我的妹妹,我的親妹妹,在我知道她要做對不起扶商國的事情時,我很意外,我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做,但是我現在明白了,她被純丹國洗腦了,她們想回歸自己想回歸的國土,就像我想留在扶商國,守護扶商國一般。」
「沒有誰對誰錯,但她在我們軍中,在我們生活了二十年的國土,做對不起這片國土的事情,那對於我來說,便就是叛國。」
「哪怕我和他們相同,我也是血統不純的扶商國人,但是我想守護扶商國的心,不比我祖父少,不比你們所有人少。」
平昌周沉默的低下頭,有一瞬間,他在懷疑,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人利用了,那人是不是為了讓他們為純丹國做事,撒謊了。
但是他又不願意相信,自己隱瞞努力了多年的事情,其實是一個假象和幻影。
「沈楓飛,你不要裝了,你也是純丹國人,你也一定會想和我們一樣,為純丹國做事!哪怕現在不會,將來也一定會!」
平昌周的話,讓沈楓飛覺得十分可笑,剛知道她自己的身世時,她確實感覺很意外,覺得父親母親隱瞞了她多年,也有些不知所措,畢竟生世關係到了她的權勢。
但是現在不同,她回憶起自己父親和母親的相處時,是能看得出來情誼的,她父母,確實是兩情相悅,絕不是如平昌周所說,是父親強迫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