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啞將被俘虜
2024-09-03 18:27:39
作者: 前方小羊
從桑許離開的第一日起,阮南柯就派人來往於鹽峻岭和軍營之間,隨時匯報消息。
桑許離開的第一日晚,第一批消息終於傳回。
「報!嚴少泣屍體那日就被我們燒了,長槍還在,扶商國不知哪裡收到消息說我們虐待嚴少泣多時,將人凌辱致死,又將扶商國士兵刮骨虐,殺,聲稱他們現在帶兵就是為了討伐我們!」
「荒唐!」
阮南柯雙目赤紅,她親眼見證了那日探查小隊的大屠殺。
說起來若不是因為他們,鹽峻岭那一處地方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備防竟然如此薄弱。
也不知道之前的守關將軍是幹什麼吃的!
雖說現在不是抱怨鹽峻岭邊防弱的問題,但就自己那日見到的大屠殺,現在想起來還是叫她後悔自責。
盧冬來替她擋槍而死,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後悔心軟。
三千士兵被殺,成為她的夢魘。
兩百士兵被分屍,被啃食,更是她的心結。
就,扶商國人明明和他們一樣,都是生而為人,可為什麼會如此殘忍?
吃活人!虐屍體!!
如今,還要反過來討伐他們,說是他們的錯!
要是蒼天有眼,定然叫他們血債血償!
阮南柯心裡很難過,明明他們一直渴望和平,明明她只是帶隊去探查一下邊境,去找換魂的書,嚴少泣竟然就埋伏在那,抓走她,想用她來交換城池。
他死了,自殺身亡,那也是他罪有應得。
可事情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嚴無鹽居然用她們虐,殺扶商國人來帶兵討伐,到底是什麼樣的臉皮,才好意思說出這種話?
「將軍……我還發現一點。」
「你還發現了什麼?」
阮南柯一口氣堵在胸口,心中想著等會定然要叫上顧世傑出去練練,早日練出點名堂,才能避免自己以後只能像今日一樣,在這軍營里聽到消息干生氣。
不上去殺幾個敵人,難消她心頭之恨。
「嚴無鹽他有可能是虛張聲勢的,據探子查報嚴無鹽才帶了兩萬兵,征北大將軍估計十萬兵是幌子,他唱的是空城計。」
「什麼?」
阮南柯往後看了看,對上了顧世傑同樣憤恨的視線,「他耍什麼把戲?」
「莫非是……」
「瓮中捉鱉?!」
阮南柯和顧世傑異口同聲。
「他定然是假裝自己只帶了兩萬兵,然後將更多的士兵埋伏在鹽峻岭的另外一邊,想趁我們進攻之時,來個瓮中捉鱉,好深的計謀!」
阮南柯沒有和啞將對上過,他連嚴無鹽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但是根據她的了解,嚴無鹽是那種胸懷大略,直面戰鬥,不屑於玩手段的類型。
不過傳言就是傳言,除了貌若無鹽這句話,沒有一句她可以完全相信。
畢竟,他們討伐他們元春的理由都是那麼冠冕堂皇,那麼虛偽。
傳聞中那個心善護城,英雄主義的扶商國啞將,多半也是假的。
她來了戰場的第一課是嚴少泣教她的,不要心慈手軟,英雄主義更是嚴少泣親手用元春國子民的血肉教會她。
嚴無鹽打仗這麼多年,她不信,這世上會有比她還傻的人。
讓阮南柯傻眼的是一日之後的捷報。
跟著捷報一同回來的,還有被俘虜的嚴無鹽和桑許。
看著囚車裡坐著的人,阮南柯面露詫異的看向桑許,桑許沒有受傷,甚至是那種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人拿下了的感覺。
見阮南柯滿臉意外,桑許輕笑一聲,將戰甲卸下。
「他竟真的只帶了兩萬人來討伐,想要強攻,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膽子。」
阮南柯有些意外,打量著囚車中的那個人。
「嚴無鹽?」
「嗯,就是他。」
挺意外的。
這是阮南柯第一次見到傳聞中的那位啞將,貌若無鹽,所以叫嚴無鹽。
確實貌若無鹽,但不和美男比的話,應該還好。
起碼在阮南柯心中,這就是普通人的長相,阮南柯小時候跟著阮宗遊歷,見過很多比嚴無鹽還丑的人。
嚴無鹽五官剛毅,看著就是正氣凜然的樣子,沒想到會幹出主動討伐,還說他們殺害嚴少泣,虐,殺扶商國士兵的事情。
「將人帶下去,晚上我和榮祿大將軍一起審。」
「是!」押送囚車的士兵應了一聲,快速將嚴無鹽帶了下去。
嚴無鹽的身高應該挺高的,在囚籠里看著像個小巨人,和嚴少泣相反,一個是侏儒,一個是巨人。
「他們真的是親兄弟嗎?」
阮南柯看著囚車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自己面前。
「嗯,同母異父。」
「同母異父?」
阮南柯有些吃驚,「雖說確實長得不像,但是不應該也是同父異母的情況更多一點嗎?」
「她們母親被純丹國人……戰亂時這種情況時常發生,被攻打下來的城池裡就有很多人是這種情況,孩子留下來了,不生下來也不可能,純丹國占領他們故土多年,所以他們母親生了兩個,都是不同的父親。」
「原來如此。」
同為女人,自然知道這樣的遭遇代表了什麼。
「他們的母親……」
「應該在他們小時候就去世了,他們屬於皇家養大的孤兒,長大後直接參軍,這樣的情況我們國家也有,但是我們相對於扶商國來說,會少一點,我們的故土沒有被攻陷太多。」
「我明白了。」
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多不為人知的事情,阮南柯看著嚴無鹽離去的方向,陷入了片刻的迷茫。
可哪怕不是同母同父,嚴無鹽對嚴少泣的感情,應該也好吧,畢竟是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晚上審問嚴無鹽,你打算問些什麼?」
「問不出來什麼的。」
桑許的回答又一次讓阮南柯意外,他輕笑一聲,看著阮南柯,「嚴無鹽和嚴少泣忠心耿耿,是絕對不會出賣扶商國的,我其實只是想找他隨便聊聊。」
「這一次,他突然來進攻,一定是因為嚴少泣,嚴少泣那個長槍說是父親留下的,但是據我所知,他們的生父並不知道是誰,而養父,皇家那個院長,也是和他們一樣的身世……」
「可我不明白,他唱的是哪一出,為何只帶了兩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