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魏初弦挽留

  魏初弦的臉色也並不好看，看著阮南柯一言不發，顯然，對方這件事情已經踩到了魏初弦的底線，只是他們無從得知此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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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南柯看著府醫手中的藥，事到如今，她應該不需要解釋就已經證明了清白，魏初弦要是還懷疑是她下藥，那還真是蠢笨如豬了。

  審問一眾丫鬟也沒有收穫什麼線索，什麼都查不出來，這些人留著也沒什麼用，阮南柯還需要應付魏老夫人和其他人的關心，身心疲憊不已。

  見她臉色抱恙，魏初弦開口提醒道，「將軍昨日在冰水裡泡了一宿，現在想必疲乏的很，既然那事情還查不出來，索性先放一放，讓他好好休息休息，母親不如找幾個得力的小廝和管事幫著查查，也好給將軍分擔分擔。」

  阮南柯視線掃視了魏初弦一眼，雖然她確實感謝他幫忙出面說話，可她真的想不通魏初弦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可以蠢到如此地步，竟然想找管事和小廝來查案，他是嫌對方證據毀滅的還不夠徹底嗎？

  見阮南柯並不感激自己，魏初弦有些納悶的掃視了她一眼，待魏老夫人帶著女眷們遣散後，兩人又重新坐到一起分析。

  「之前下藥的事情，是我錯怪了你，你怎麼也不分辨幾句？」

  阮南柯剛放鬆了點，想給魏初弦點好眼色，就突然聽到了這麼一句話，不由得又皺起了眉頭，還是得離這個男人遠點才行，和他一起，容易短命。

  似乎也意識到了之前阮南柯有過辯解，只是自己不聽，魏初弦的臉色又變了變，一時間氣氛也有些尷尬。

  他和阮南柯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萎靡的氣氛了，兩人在一起時一般都是阮南柯謙讓他，很少有他冷場時候。

  從魏初弦的角度看，阮南柯做這些都是應該的，但從阮南柯的角度看不是。

  她只是愛魏初弦，所以願意一再妥協，可魏初弦不該把這些都當做應該的事情，總找一些根本上不得台面的理由來回懟，一再在她給的台階上摩擦，實在是有些小人相。

  阮南柯心目中的好男郎，應該上孝父母，下愛妻兒，並非像魏初弦這種花心薄情，就算有錯也不敢當，只敢甩鍋給別人，找個不上檯面的理由說別人過錯的人。

  老話之所以會源遠流長，就是因為有道理。

  情人眼裡出西施，阮南柯一再忍讓，妥協，如今幻影一散，魏初弦的真實面目就叫阮南柯瞧了出來。

  「你可知你剛才犯了個大忌諱？」

  阮南柯越想往事越清醒，對魏初弦的態度更加提不起來，開口詢問間，透出的冷意是魏初弦從未見過的。

  魏初弦靠在床上，看著阮南柯，一時間竟然看不真切，他似乎從來沒有認清阮南柯，她此刻坐在這裡，就像是從未愛過他一般。

  他想不通，人為何會變得這麼快，明明之前，他回來之前，她還給他剝蝦，挑肉，端茶倒水事事親力親為，可如今，這女人坐在這裡，離他好生的遠，他好像從來沒有見過她，沒有被她愛過。

  魏初弦恍神，他在想，阮南柯到底有沒有喜歡過他，這份心意，可是真的愛意？

  「你在想什麼？聽到我問話了嗎？」阮南柯看魏初弦半天不說話，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在想……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想著阮南柯的事情，魏初弦忍不住問出口。

  阮南柯眉頭鎖起，剛才還在沉思張趙姨娘被害之事，這就突兀的被他打斷，她有些適應不過來，露出了小女孩般的疑惑神情。

  這神情魏初弦是見過的，阮南柯沒有愛上他之前，也如同這般不加掩飾。

  他突然意識到了，不是阮南柯從未愛過他，而是他把那個最愛他的她弄丟了。

  「換回身體後，你還會……你可以……留在魏府嗎？」

  阮南柯眼底還有未消散的情誼，魏初弦看到了，就不由自主的想伸手抓住她。

  他後悔了，後悔答應和沈青時一生一世一雙人了，他後悔把最愛他的阮南柯弄丟了，他後悔那日將休書甩在他臉上，誤會他，借著藥勁粗暴的占有她了。

  阮南柯的心猛地一顫，這個顫動比之前的要大得多得多，也比魏初弦給她休書時難受的多。

  有些事情明明發展到回不去的地步了，為什麼又要給她一絲希望……

  可她也不明白了。

  魏初弦問她有沒有愛過她，她也很好奇，魏初弦有沒有愛過她？

  若是不愛，現在這一切自然可以解釋，可要是很愛，很愛一個人，為什麼會去做那些傷害她的事情？為什麼不會主動避免？

  知道會犯錯，不去做，不就不需要後悔和原諒了嗎？

  但她也需得承認，她動搖了，她很抱歉，對不起當知的開導，對不起阮宗的愛，對不起為她好希望她早日找回自己的人。

  她的心猶豫了。

  她是愛這個男人的，愛到失去自己，愛到為他主動讓出自己的正妻之位，愛到如今，明明休書都捏在手中……他也定下了和旁的女人婚期的時刻，她還在考慮，要不要留下來……哪怕明明知道，留下來的結果大概率是重蹈覆轍，知道魏初弦可能會為了沈青時再次拋棄她，知道魏初弦只是占有欲作祟，不捨得她就這麼自由的遠去。

  可她還是記掛著她們之間的那點曾經，記掛著這份感情，記掛著魏初弦當初那些極致的好，記掛著兩人有可能相伴走下去的未來……

  從正妻變成小妾，最起碼兩人還是在一塊的，還是可以互相扶持到老的。

  她都不知道該說自己蠢，還是該罵自己賤，愛一個人愛到如此卑微。

  但她拿著魏初弦那一點點的愛，真的還可以撐好久好久。

  明明不過半盞茶，對屋內的兩人卻是不知過了多久。

  「我們先把張趙姨娘的事情解決了吧，我現在不想回答你這個問題。」

  「可……」

  魏初弦很想得到阮南柯的答覆，可在話問出口時又沉寂了下來，其實他也沒想好，若是真的要阮南柯回來，他該拿什麼留下她，夫人之位肯定是要給沈青時的，讓她做妾嗎？阮南柯是否願意呢？

  好像現在確實不適合討論這些事情，魏初弦默契的松嘴，沒有再繼續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