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把握當下

  秋意漸濃，路上的落葉也多了起來。

  一輛汽車穿過無人之際，驚起一片片落葉。

  這還是趙月嬌第一次去精神病院。

  副駕駛上的徐薇萌拿著地圖，眉頭緊鎖。

  「月嬌是往這邊開嗎？怎麼越走越荒涼。」

  趙月嬌停車看了眼地圖，又看了眼指南針，「是這個方向沒錯。」

  也許和監獄一樣，精神病院有它不得不建在城市邊際的原因。

  又開了半個小時，遠遠地看見有一座高高的圍牆，兩人就知道快到了。

  進入精神病院的登記程序及其複雜，倆人填了整整兩張表，又等了十幾分鐘，才有專人來領著進去。

  來領人的是為大哥，看他憔悴的面龐就知道精神病院裡的工作不輕鬆。

  

  大哥問：「看鄧小為？」

  「對。」

  「跟我來吧。」

  趙月嬌和徐薇萌趕緊跟著往裡走。

  這人是白菁一個嫌疑犯的哥哥，距白菁猜測他可能知道嫌疑犯去哪了，白菁抽不出身來所以讓趙月嬌幫她先走一趟。

  帶路的大哥指了指院子裡蹲著的一個男人，「就是他，你倆小心點，我還有事。」

  「大哥……」徐薇萌沒想到這人要走，喊了他一聲卻沒得到回應。

  「沒事，不要緊的。」趙月嬌打起精神，只要她眼明手快，沒有人可以傷到他們。

  「這人也太不負責了，咱倆被揍了怎麼辦？」

  一邊說著徐薇萌一邊緊緊挽住了趙月嬌的胳膊。

  「他走了才說明這裡人都不揍人，要不他也不可能走。」

  其實趙月嬌巴不得他走，這樣她才能悄悄地去看一眼楊可可啊。

  她不確定楊可可還認人嗎，所以只打算看一眼，並不打算正面相對。

  倆人走到鄧小為身前，趙月嬌不確定這個人是不是在扮演蘑菇。

  「小為哥？」趙月嬌試探地喊了一聲。

  那人抬起了頭，趙月嬌看他的眼神挺正常的，白菁也沒說他為什麼瘋了。

  趙月嬌繼續問：「小為哥，你記得鄧小春嗎？」

  鄧小為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趙月嬌。

  趙月嬌按照白菁教她的繼續說：「小春要和你捉迷藏呢，你知道去哪裡找他嗎，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找不到，他一定躲在了只有你們兩個知道的地方。」

  「捉迷藏，桌子底下！」鄧小為開口說了話。

  「我找了，桌子底下沒有！」

  鄧小為皺了皺眉，又說：「地窖里！」

  趙月嬌點了點頭，「那我去找找看。」

  「找小春找小春……」鄧小為低著頭抱著自己開始喃喃自語。

  趙月嬌拉著徐薇萌起來，低聲說：「估計就是地窖，白菁說查不到他的出城記錄，可能就躲在家裡。」

  「他也不怕憋死！」

  「可能每天晚上夜深人靜透透氣，誰知道呢，讓白菁她去查去吧！」

  趙月嬌很快就結束了和鄧小為的交流，她的問話水平有限，更何況還是問一個精神病人。

  有地窖這麼一個答案已經很不錯了。

  「月嬌，我們去哪裡找楊可可啊？」徐薇萌小心翼翼地四處張望。

  雖然每個人身前都貼著名字，可也不能一個個去看啊。

  而且又不是所有人都在外面空地上亂逛。

  「我們去問問吧。」

  趙月嬌往樓里走，看到了一位拿著水桶和掃把的人，上前說道：

  「大姐，我們來看人結果給我們指了指讓我們自己去找，我沒明白去哪，能跟您問個人嗎？」

  保潔大姐點了點頭，也沒有交談的欲望，顯然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人問路。

  「我找一個女人，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叫楊可可。」

  「姓楊的二十多歲的有兩個，一個一般不出門，最右頭宿舍。」

  「另一個呢？」

  大姐眼神古怪，「另一個天天在樓頂，說要跳樓又不敢，神經病中的神經病！」

  「謝謝。」

  「月嬌，我們兩個都去看看吧！」

  徐薇萌有點好奇楊可可是不是真的瘋了。

  上次見她還是趙月嬌沒回國的時候。

  那時候楊可可還是劉印鎖的老婆，經常在家屬大院裡領著孩子出現。

  每次見她，必是得意的模樣。

  「不，樓頂那個大概率是楊可可。」

  她有預感，一定是樓頂那個。

  想跳樓是因為楊可可知道了重生的秘密。

  趙月嬌心情有些奇妙，原書里所向披靡的白蓮花主角，到底是自己把自己作死到這個地步。

  可見人只有走正道，才能走得長遠。

  兩人從二樓的爬梯上了天台，站得高看得遠，更覺得這裡荒涼。

  徐薇萌剛想說話，被趙月嬌示意噤聲。

  趙月嬌壓低了聲音，「你看。」

  徐薇萌抬頭看去，晾衣繩之下的一個個床單隨風飄揚，而在最左側靠近邊緣的床單之下，有一個人正坐在那裡。

  兩人只看見了側臉，是楊可可。

  頭髮剪得像男人一樣短，但氣色卻比以前好多了。

  趙月嬌和徐薇萌躡手躡腳地繞到楊可可背面，走近了才聽見她在自言自語。

  豎起耳朵，仔細聽。

  「跳下去就重生了，你跳啊！」

  「不行，太疼了，我害怕……」

  「我要重生，我要重新活。」

  「我不會輸，我沒有輸！」

  「跳！」

  說完了跳，楊可可沒了聲音，也沒有起身的動作。

  過了一會兒，又開始重複之前的話。

  徐薇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害怕楊可可真的跳下去，她拉了拉趙月嬌的胳膊。

  兩人又躡手躡腳地退出了天台。

  「她真的瘋了！」徐薇萌愕然，她還以為劉印鎖是恨楊可可才把人送到了這裡。

  趙月嬌想起了原書里，來到精神病院的人，不瘋的也會變瘋。

  「是啊，自作孽不可活啊。」

  「月嬌，你說她說的重生是什麼意思，就是死而復生？」

  「大概是這個意思，但是會復生到很小的時候，或者復生在人生重要岔路口之前。」

  趙月嬌這麼一解釋，徐薇萌就懂了，「她還挺會想，人都瘋了還這麼不甘心！」

  「大概是執念太深了。」

  兩人唏噓不已，貪心不足蛇吞象，還是把握住當下最重要！

  「走吧，我先送回大院，我還得去趟電子廠。」

  「拜託，今天可是星期六！」

  趙月嬌笑道：「星期六我也得掙錢啊！」

  現在生意剛剛好轉起來，她還得盯一陣兒。

  雖然短期內再出現不可抗力的可能性很小。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