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趙平陽徹底心涼

  「你愛過我嗎？」

  趙平陽看著李蘭心，話里的破碎讓旁邊的王美香娘倆心碎。

  而趙平陽只想要一個答案。

  從最開始的不相信，到震驚，到生氣，再到現在，他只想要一個答案。

  愛，還是從未愛過。

  客廳里寂靜得能聽見趙月嬌腕間手錶秒針噠噠噠的聲音。

  

  幾人都看著李蘭心。

  而李蘭心沒有躲閃趙平陽的眼神，正是這份不躲閃，讓趙平陽徹底心涼。

  沒有任何回答，但趙平陽知道了答案。

  趙平陽回臥室找到了兩人的結婚證明，拿在手裡，鄭重地疊了又疊。

  「回村。」

  說完話，兩個人就一起出了門。

  在沙發上坐著的趙月嬌，目送著兩個人出了門都沒有回過神來。

  「嬌，別哭了。」王美香捧著趙月嬌的臉，給她擦了擦眼淚。

  王美香指腹上薄薄的繭子帶來的割痛感，卻讓趙月嬌更想哭。

  「娘，怎麼會這樣，不是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這樣了……是我不夠關心家人嗎，我為什麼一點也不知道嗚嗚嗚……」

  「唉……」王美香嘆了口氣，「嬌，不是突然，半個月前就這樣了，一直沒跟你說。」

  王美香沒把話說得太明白，實際上她早就察覺出來了兩個人之間的不對勁，但是因為孩子總是不在家，她也拿不準，還以為是自己想多了。

  她雖然是個過來人，但也早就忘了這情愛的滋味，更別說趙月嬌這個感情上的愣頭青了。

  王美香擦了擦趙月嬌一直流的眼淚，嘆了口氣：「不是不關心家人，這和你沒有關係。」

  「為什麼不跟我說，為什麼？」

  趙月嬌還是不肯相信，今天這一切一切就像做夢一樣。

  「嬌啊，事情已經這樣了，你也別難受了，省得你哥看見你這樣更難受。」

  「是啊，已經這樣了……」

  理智告訴趙月嬌要接受現實，但她做不到，不一會兒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打著哭嗝。

  王美香心疼地把趙月嬌摟進懷裡，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後背，像是哄小寶寶一樣。

  她這閨女傷心難過還能哭出來。

  唉……

  不知道平陽心裡得多難受，肯定是一直強撐著。

  漸漸的，懷裡的哭聲沒了，王美香輕輕推開趙月嬌，一看，睡著了。

  也是哭得狠了，脫力了。

  王美香輕輕地把趙月嬌歪倒放在沙發上，嘆了口氣坐在了趙月嬌身旁。

  她這是做了什麼孽，兩個兒子的婚姻都這麼不順利。

  王美香突然自責，是不是自己從小沒有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所以也影響了孩子們？

  ……

  娘倆在沙發上，一個躺著一個坐著，一不留神屋裡就漆黑一片了。

  趙平陽和李蘭心從紅崖村回來，他親眼看著李蘭心上了那個人的自行車。

  心痛，但更多的是心酸。

  明明這麼努力，新房子已經買了，已經開始裝修了，只等給她一個驚喜。

  卻沒想到驚嚇來得更快……

  趙月嬌感覺像是做夢，他又何嘗不是？

  這兩年的努力經營，都落了空。

  行屍走肉一般地回了家，趙平陽拉開客廳的燈，看見在沙發上睡著的兩個人。

  他的腦子懵了片刻，隨即就上前拍了拍趙月嬌。

  沒有媳婦，他還有老娘和小妹要照顧。

  「小妹？」

  聽見聲音，王美香先醒了，「回來了，我去做飯。」

  「娘……」

  「不管怎麼著，日子還得過，我先去做晚飯。」王美香好像又恢復了以往的模樣。

  趙平陽點了點頭，又叫了趙月嬌一聲。

  「哥？」趙月嬌轉醒，扶著趙平陽的手坐了起來，「你回來了？」

  「嗯，開完證明了。」現在他和李蘭心沒有任何關係了。

  「……」趙月嬌忽然不知道說什麼，她覺得這件事突然，可都說一切早就有了跡象。

  雖然不知道李蘭心到底是怎麼想的，但趙月嬌知道，今天一切都是真的。

  生活本來就是沒有預告的一場表演。

  趙月嬌心疼地看著趙平陽。

  他們兩個人從一樁長輩敲定的婚事知道了彼此，從彼此毫無情誼都想退親，到相互了解再到雷雨天告白，兩個人一步步走來，到現在卻換來了一句那不是愛，是衝動？

  趙月嬌忽然不知道愛情是什麼了。

  她對蘇斯年告白，蘇斯年又對她告白，兩個人在一起又分開，分開又在一起，哪次不是一時衝動？

  真愛？衝動？

  兄妹兩個人彼此看著，卻看的又不是彼此，自顧自發著呆。

  廚房裡傳來突兀的炒勺叮噹的聲音，讓人回了神。

  「小妹，我是不是哪裡做的不好？」

  「哥，不是你的錯，你沒有任何問題。」儘管李蘭心承認了自己出軌，但趙月嬌也不想把錯誤歸咎在李蘭心身上，李蘭心就像她的姐姐一樣。

  趙月嬌頓了頓，「感情里沒有對錯，不愛了分開也好，互相將就何嘗不是一種互相折磨。」

  「嗯，現在回頭想想，或許一開始就是錯的。」

  「哥，別這樣說。」

  「小妹，你還記得嗎，當時在山洞裡，我們說的是試試，一直試試到了結婚，她說過喜歡說過愛嗎？我怎麼記不起來了。」趙平陽抱著頭，感覺頭痛欲裂。

  「哥，人總是要往前看的。事到如今，我們只能接受，不是嗎？」

  「對，人總是要往前看的。」趙平陽重複了兩遍，起身就往自己臥室走。

  「哥，這就吃晚飯了！」

  「我不吃了。」趙平陽搖了搖頭。

  趙月嬌嘆了一口氣，事情經過一天的發酵，她接受了，可是趙平陽呢？

  這件事對兩個人的傷害和打擊根本就不是一個層面的。

  「娘！」趙月嬌起身朝著廚房走去，「我哥不吃了，少炒點吧。」

  「不吃就不吃，讓他一個人靜靜吧。」

  「娘。」

  「嗯？」

  「我哥和……和蘭心姐，他們倆聚少離多，蘭心姐就喜歡上了別人，你說愛情怎麼就這麼不牢靠？」

  「那也是因為他倆一開始就不合適，小孩過家家似的就決定在一起了。」

  「我認為當初兩個人都挺真心的……」

  「這種事誰也說不準。」王美香把菜盛到盤子裡，問趙月嬌：「怎麼了？開始不放心蘇斯年了？」

  「不是不放心蘇斯年，是不放心愛情了。」趙月嬌嘆了口氣，她都不知道今天嘆了多少口氣了。

  「你這才多大，知道什麼是愛情什麼不是愛情，娘都不知道！別瞎想了，吃了飯睡覺，明天領著你哥去學校，該上學還得上。」

  「嗯。」

  看了眼趙平陽緊關著的臥室門，趙月嬌夾了一筷子菜，有點咸了。

  唉，這生活猛不丁地給你來這麼一下，人生也挺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