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冬去春來

  「我平時哪裡欺負人了……」趙夢雨垂頭理著自己的衣服，低聲心虛地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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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月嬌可是在學校里碰見過趙夢雨趾高氣昂地耍大小姐脾氣，所以就算她擺出來這麼個委屈模樣，也不信她！

  「所以你為什麼不反抗，一次次地任由章琳欺負？」

  趙夢雨不太高明地躲避著趙月嬌的眼睛。

  故作輕鬆道：「月嬌姐姐，你是要放假回家了嗎？明天要不要出來玩，我請你去動物園！」

  「不用，我先走了。」看趙夢雨避重就輕轉移話題的模樣，趙月嬌就不想再問了。

  人不自渡，天也難護。

  難道趙夢雨指望她來渡她？

  趙月嬌轉身就走，留趙夢雨一人在原地。

  而趙夢雨，因為心不在焉，並沒有看到趙平陽。

  這件事，不是她不和趙月嬌說，趙月嬌幫她解圍了好幾次了，她早就把趙月嬌當作了朋友。

  可這件事她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說！

  趙夢雨嘆了口氣，等會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沒有趙月嬌的身影了。

  趙夢雨的不對勁，其實趙月嬌發現了。

  只是她想忽略。

  因為她走了幾步，發現趙夢雨沒有追上來，平常趙夢雨看見她，恨不得要一直跟著她……

  趙月嬌遏制住了自己對趙夢雨和章琳之事好奇心，朝著趙平陽跑過去。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都隱私，她和趙夢雨還沒熟悉到這種地步。

  「哥，走吧。」

  「嗯。」趙平陽不像趙月嬌，他完全不在乎趙夢雨遇到了什麼事。

  他的生活兵荒馬亂，顧好媳婦兒、娘和妹妹，就已經是他生活的全部，至於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趙平陽完全不在意。

  兄妹倆一起坐公交回了家。

  進院子時，王美香正在摘菜，看見孩子回來了，讓兄妹倆趕緊洗手來幫忙。

  趙月嬌和趙平陽相視一笑。

  無論在外面有多麼累，遇到多麼奇葩的人和事，但仿佛一回到家中，就會自動屏蔽這些煩惱與負面情緒。

  三個人一起做飯炒菜，一起吃晚飯，一起在院子裡散步。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李蘭心臨時學校里有事，說要晚些時候回來。

  看趙平陽悶悶不樂的模樣，趙月嬌感同身受，因為今年見不到蘇斯年了。

  不過不同的是，趙平陽悶悶不樂了一個星期，李蘭心就回來了。

  而有的人，連和對象打個電話都難。

  趙月嬌每次拿起電話，卻又沒有撥通。

  聽蒲文榆說，蘇阿姨每周都會給蘇斯年打電話，所以蘇斯年一定是安全的。

  其次，蘇斯年是個成年人，還是個理智的成年人。

  所以他不來電話，一定有他的原因。

  不管是什麼原因，趙月嬌尊重他。

  而且，她願意相信蘇斯年，更願意相信自己付出的情。

  ……

  臘八蒜剛醃上，轉眼就是年。

  年夜飯上，全家人都高興，趙月嬌難得喝了一杯白酒，還沒熬到零點就困了。

  和家人互送了祝福，趙月嬌就搖搖晃晃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癱倒在床上，醉了，似乎又沒醉。

  窗外是皎潔的月光，更是家家團圓的溫暖氣氛。

  趙月嬌兩隻手蓋在自己臉上，感受著雙手的溫度。

  以前她不信命運，不信造化，只相信事在人為。

  所以她努力她勤奮。

  但是最匪夷所思的事情就發生在了她的身上，她穿越了，還是穿書了。

  所以她開始相信命運，因為她看了書，所以才會進了書和書中人物發生這種種牽扯。

  但她還是更相信相信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裡的，因為她不臣服於書里的劇情，所以命運的軌道早已發生變化。

  感受著自己掌心的溫度，趙月嬌默念新年願望——願家人和所愛之人都能夠平安健康。

  寂靜的夜裡，秒針噠噠噠的聲音格外清脆。

  趙月嬌看著自己的手錶，努力辨認了一番，還有兩個多小時才到十二點。

  摸了摸天天戴著的手錶。

  這手錶，還是蘇斯年送給她的。

  「蘇斯年……」趙月嬌喃喃自語。

  很長時間沒有見面，可她的思念卻愈發濃郁。

  但趙月嬌不是不懂情愛的小姑娘，更不是沒有理智的小姑娘。

  她會想，她愛的思念的，究竟是蘇斯年？還是和蘇斯年在一起的快樂時光？還是自己腦海中想像出的完美愛人蘇斯年的形象？

  越想，腦袋越疼。

  不知道是這個問題太難，還是白酒太烈。

  想不出答案，所以從蘇斯年，她又想到了老趙家。

  1979年的老趙家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

  兄妹倆考上了大學，家裡的生意規模也越來越大，趙平陽和李蘭心結了婚，一家人搬來了省城，李蘭心也去了學校學手語，她又另外開展了自己的娛樂事業版圖。

  如今回頭看，趙月嬌只覺得這一年過得飛快。

  還有，去旅遊，楊可可，趙夢雨……

  想到這兒，趙月嬌又頭疼，乾脆放空自己。

  結果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在睡夢中，時針秒針走過了十二點，1979年已然是過去式。

  默契的是，老趙家沒有人再提蘇斯年。

  因為都知道，提還是不提，都沒有差別。有些事，趙月嬌心中自有決斷。

  ……

  人一生中，只有孩童時光是漫長的。

  小時候不管是賴在媽媽懷裡，還是和玩伴嬉鬧吵架，不管是去田裡捉螞蚱，還是因為寫不完作業而大哭，都會記得無比清楚。

  好像每一天，都有它自己專屬的記憶。

  然而長大後，不管是為了生存還是為了理想，不管是是奔波，還是躺平，時間從來不會在乎個人的狀態，人的記性也越來越差。

  我們不再以天去計算日子，而是用一個星期，一個月，甚至一年去說我們走過的路。

  冬去春來，花開花謝，夏走秋至，又最終歸於冬的寂寥。

  1980年的期末考試，趙月嬌依然是系裡的第一名。

  對於王雪明，趙月嬌早就徹底不在乎了，班裡的人對自己的態度也逐漸發生了變化。

  她不再被孤立，而是逐漸因為成績好被追捧。

  趙月嬌的情緒卻沒有絲毫變化。

  朋友，不需要多，幾人足矣。

  其餘人雖相遇即是緣分，可經過大一的那段時光，趙月嬌早已不再強求這緣分。

  即是生命中短暫的過客，又何必讓自己不斷地產生精神內耗？

  大家彼此客客氣氣和睦相處，足矣！

  可這樣的心態不是每個人都有，趙月嬌不在乎王雪明，但王雪明卻時時刻刻把趙月嬌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