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賠錢貨

  陳娟一邊說一邊瞪了趙月嬌一眼，見趙月嬌不說話，頓時就火冒三丈，「我跟你說話你聽不見，你是聾了還是啞了啊？」

  她這個小姑子性子最是溫吞，整天也不上工，幹啥也慢悠悠的。

  長得好看有什麼用，人常知青不也沒看上她？

  還不如勤快點兒幫家裡掙幾個工分！

  「咳咳，大嫂，平時你出去幹活，苗苗一直是我在看的，你看我兩天不行啊？」就當誰稀罕跟她待在一起似的！

  趙月嬌的聲音還透著一絲柔弱，嗓子沙啞倒是顯得她更像以前的性子。

  但以前的趙月嬌說不出這種話。

  可現在，逆來順受從來不是她的風格，更何況陳娟還是無理取鬧！

  「你跟苗苗能一樣嗎！娘把好東西都給你的時候，你怎麼不想著跟我苗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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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娘肯定對我好啊，苗苗她娘是你，又不是王美香。」趙月嬌感覺今天精神頭好了，能跟陳娟掰扯幾句了。

  「娘偏心還有理了？我呸！」

  趙月嬌見陳娟滿臉怨念，「大嫂怎麼不當著娘的面呸，當著我面呸有什麼用……」

  陳娟愣愣地看了眼趙月嬌，這死丫頭現在膽子倒是大了，敢和她頂嘴了！

  「我看是常知青不要你，你腦子都燒壞了！賠錢貨！」陳娟說完，把桌子上的碴子粥端了起來，一把奪過了趙月嬌手裡的筷子，也不管趙月嬌才沒吃幾口飯。

  刻薄的大嫂陳娟，讓趙月嬌皺起了眉。

  見趙月嬌沒說話，陳娟變本加厲：「一天天上趕著貼著常知青，還跳河？家裡臉都快被你丟沒了！感個冒還得雞蛋紅糖的養著，不是賠錢貨是個啥，怎麼老天不降個雷劈死你！」

  趙月嬌這才板了臉，方才的話她只當陳娟抱怨，壓根不放在心上。

  可陳娟對她不只是抱怨。

  她想不明白，明明是一家人，哪來這麼大惡意。

  她的沉默，卻讓陳娟誤會了，「說到痛處你就說不出話來了？不要臉的小賤人！」

  趙月嬌撐著身子站起來，沉著臉貼近了陳娟，看著比自己矮一頭的陳娟，一字一句道：「跳河？跳什麼河？嗯，大嫂？」

  說完，趙月嬌就看見陳娟手一頓，也看見陳娟眼神里也都是心虛。

  她跳河這事，只有她娘和蘇知青知道，看來那天陳娟是偷偷跟著她娘去了河邊，「賠錢貨？賤人？我看你是不會說人話，要不要我教教你？」

  陳娟心裡一咯噔，被趙月嬌的模樣嚇了一跳，突然又反應過來，一個就知道情情愛愛的死丫頭，她有什麼好怕的！

  就算她告狀她也不承認！

  陳娟伸手猛地推了一把趙月嬌。

  下一秒趙月嬌就倒在了地上。

  疼，尾巴骨錐心刺骨地疼。

  「你……」趙月嬌這下是頭也不暈了，嗓子也不癢了，渾身上下就屁股疼。

  她恨不得現在立馬起來和陳娟大戰三百回合。

  但是趙月嬌突然看見，西屋門口，一個小小人兒，正一臉害怕地扣著門框。

  是苗苗。

  趙苗苗小手使勁扣著門框，身子探出了門外，但一雙小腳還留在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