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磚窯怎麼塌的
2024-09-01 08:02:23
作者: 豆芽不是菜
江晚對這些事情還是很敏感的,最主要的一點是,她足夠了解宋國安。
而宋國安,也足夠了解她。
宋國安躺下後,雙手穿過江晚的腋下,一手放在江晚隆起的肚皮上。
江晚側躺著,覺得平躺著肚子撐得慌。
宋國安道:「過幾天我就要忙了,到時候就怕照顧不上你。」
江晚道:「沒事兒,我不怕。」
宋國安親了親江晚的脖子,每次抱著她的時候,他才覺得日子有盼頭。
二狗子這邊,回去之後說道:「等我以後有錢了,我也把人喊到我們家裡來吃飯。」
張苗苗疑惑地問道:「為什麼要等有錢了才來?
現在不行嗎?」
二狗子道:「有錢了,我就有底氣了。」
張苗苗沒說話,她其實能動二狗子。
二狗子也是真的不容易。
畢竟,他以前都是一個人。
江偉和陳靜是正月二十走的。
這兩人走的這天,江晚來送陳靜。
陳靜一看就是哭過的,一雙眸子通紅腫脹。
江晚道:「出門在外,照顧好自己。」
陳靜忍不住落淚,以前大大咧咧的時候,沒想到會離開孩子。
現在政策變了,來下鄉的知青都已經回家了,城裡的知青也不用再來下鄉了。
可是,她卻回不去了。
不過,嫁給江偉她不後悔。
只是,這麼早生孩子有點後悔。
倒不是覺得孩子連累了自己,而是覺得她這么小,就要跟自己分開了,心裡多少有些難過。
她沒有辦法照顧好孩子。
陳靜說道:「小晚,我走了之後,麻煩你多來看看我的孩子,你懂醫術,要是孩子哪裡不舒服,你一眼也能看出來。」
江晚說道:「你放心吧,我會經常來的。
我大嫂和二嫂都有孩子,他們現在都有經驗,我媽也會照顧好初一的。」
陳靜點頭,大嫂趙秀兒人還是比較靠譜的,但是二嫂張玉蓮,還是算了吧。
別人覺得她靠譜,但因為她平時愛占便宜的樣子,陳靜還是覺得這人不靠譜。
陳靜道:「我這一走,要等四個月之後才能見到我的女兒。」
江晚道:「我要是你,有人幫我看孩子還能上學,我都要高興瘋了。」
陳靜知道,江晚這是在安慰自己。
江偉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件軍大衣,他套在陳靜身上,用一條黑色圍巾將陳靜的頭和脖子包裹的嚴嚴實實。
江偉道:「班車快來了,咱們該走了。
你別多想了,孩子不會有事的。」
陳靜紅著眼眶點了點頭,江偉心疼,但是他們沒得選擇。
陳靜算是體會了什麼叫做骨肉分離的感覺了。
江偉手裡拎著東西,江小康手裡也拎著東西,看見江晚問道:「昌明走了嗎?」
江晚道:「昌明比你們早開學兩天,兩天前他就走了。」
幾人從院子裡出來的時候,田小菊不放心,一直跟在身後。
「小偉,去了學校之後,多照顧一下陳靜,千萬不要讓她碰到涼水。」
江偉道:「知道了媽,你趕緊回去吧,萬一孩子醒了怎麼辦?
你趕緊回去看孩子吧。」
田小菊說道:「知道了,你們要記住我說的話。」
陳靜回頭,說道:「媽,初一就交給你了。」
陳靜現在才算是明白,什麼叫做你母子連心。
她這心裡,猶如刀割。
田小菊心裡也難過,陳靜這孩子,是真的不容易。
田小菊走到一半,沒有跟著去村口,等看不見幾人的背影時,田小菊這才轉身往家裡走去。
幾人到村口沒幾分鐘,班車就過來了。
陳靜上車的時候,回頭看了眼身後的村莊。
江晚說道:「三嫂,照顧好自己。」
陳靜點頭,轉身上車了。
江小康上車的時候,回頭對江晚說道:「你也照顧好自己,都是當媽的人了,別整天亂跑了。」
江晚道:「知道了,四哥你可真是囉嗦。」
班車走後,江晚才一個人朝著新房子走去。
宋國安這兩天跟二狗子他們在拆磚窯,江晚在家裡溜達一圈,今天太陽很大,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就朝著磚瓦廠走去。
走到半道上,跟趙二虎碰到一起了。
趙二虎看到江晚,目光落在江晚隆起的肚皮上,眼底閃過一絲妒意。
他這眼神讓江晚有些後怕,江晚下意識用手遮擋住肚子,往旁邊挪了挪。
趙二虎道:「你這是去磚瓦廠?」
要是擱在平時人多的時候,趙二虎壓根就不會主動問江晚,但是今天這附近沒人。
江晚道:「有事兒?」
她沒回答趙二虎的問題,反正心裡下意識對這個人就沒什麼好感。
趙二虎道:「宋國安在拆磚窯,你知道磚窯是怎麼塌的嗎?」
江晚抬眸,一雙清亮的眸子對上趙二虎的眸子,說道:「你是在開玩笑嗎?
磚窯怎麼塌的,我怎麼知道?
這難道不該問你嗎?
我家男人接手前,磚瓦廠不都是你自己管著嗎,你都不清楚,你問我一個女人。」
趙二虎聽到江晚說宋國安是她男人,垂著的雙手緊握成拳頭。
有些話說完了,其實沒多大意義了。
但他心裡就是不舒服。
趙二虎說道:「我懷疑,是宋國安弄塌的。
不然,為什麼在那幾個人找我麻煩的時候,磚窯塌了?」
趙二虎說這話的時候,腳步朝著江晚挪了兩步,江晚一手護著肚子往後退了兩步。
江晚道:「你要是真有什麼疑問,你可以自己去問我們家那口子,我自己反正是不知道。」
趙二虎又往前走了兩步,江晚道:「站住別動,你別再往前走了。」
趙二虎嘴角閃過一絲嘲諷的笑,說道:「這麼心疼那個瘸子?」
江晚一聽這話,瞬間對趙二虎就沒什麼好臉色了。
「他不是瘸子,他是我男人,還是我孩子爸爸。
就算是瘸的,也比你這種心理殘疾的人好多了。」
趙二虎一聽,一雙眸子緊皺,周身的氣息也冷了下來。
「你說什麼?」
江晚毫不客氣說道:「我說,我們家國安,瘸著的時候,也比你這種心理殘疾的垃圾強一千倍,一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