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好好給你養老
2024-09-02 23:32:38
作者: 奇福多多
鄒老爺子就像個生怕被甩掉狗藥膏一樣,想著法兒就想往魏駿昭身上蹭。
可魏駿昭卻始終巋然不動,冰冷如霜,不氣不惱,卻又怒不自威地他無處可蹭。
馮組長也著實頭疼,鄒老爺子於他有大恩,不管老爺子做了什麼,他都不得不站在老爺子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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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鄒老爺子被懟得啞口無言的時候,他只能硬著頭皮再次開口道,「駿昭,白雪,這地方本就不是說話的地方,咱能不能心平氣靜地談談?」
「我們始終溫文有禮,說話的聲音都不曾往上拔高一丟丟,馮組長還想我們怎麼心平氣靜?」喬白雪依舊「心平氣靜」地反問。
馮組長:……
你們的音量是沒拔高,可你們這個不把人氣死不罷休的語氣和態度,就夠人受的啊。
然而,有鄒老爺子那個動不動就怒吼的人擺在前面,馮組長到底還是不敢把這話說出來。
想了想,只能說道,「你們既然答應了讓老領導來這邊養傷,又何必在這時候鬧情緒?」
「不是?等等!」喬白雪打斷他的話,「你這話啥意思?」
「不是你們答應了老領導,讓過來省城養傷?就連火車票都是你們給他買的?」馮組長從剛才就一直在納悶。
鄒老爺子讓自己送他過來的時候,說是魏駿昭同意他過來省城養傷,還小聲嘟囔了句,「他連票都給我買好了。」
好像是這麼說來著?
當時他是小聲嘀咕來著,馮組長聽著好像是這麼個意思,就以為是魏駿昭已經幫鄒老爺子,把火車票買好了,就問了是初幾的火車。
這才騰出時間,把他送過來了。
「我同意了?還給你買了火車票?」魏駿昭如冰的眼神,直直釘在鄒老爺子臉上,微揚的嘴角,帶出一抹譏誚,「省城是我開的?還需要我同意你才能來?」
馮組長這會兒也瞧出問題來了,敢情鄒老爺子騙了他,魏駿昭和喬白雪壓根兒就沒同意讓他過來!
他突然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在京都,不管和曹美茜鬧得再怎麼難看,鄒老爺子還可以去療養院住著,有人管他的生活起居。
魏駿昭小兩口根本就不待見他,他還非這麼上舔著送上門來幹什麼?
說實話,馮組長現在是越來越看不懂,這位曾經讓他佩服的老領導的很多做法了。
以前,他以為,老領導讓下面的人,一直在找早年丟失的兒子,是因為父親對兒子的愛,是因為父親對兒子的責任,是因為那份無法割捨的血緣關係。
可是等找到魏駿昭之後,老領導的許多做法,卻讓馮組長卻得很迷惑。
老領導說這麼多年來,他對魏駿昭沒盡過一分做父親的責任,而曹美茜母女倆,這麼多年,得他庇護,生活無憂。
如果他想把自己的財產給魏駿昭,曹美茜母女倆肯定不會同意。
所以他想離婚。
離婚後,他的財產想給誰,就給誰。
這點馮組長也能理解。
但是他不能理解的是,一場離婚官司,在京都鬧得沸沸揚揚。
上次趁著魏駿昭在京都住院養身體,他們也偷偷摸摸地見過一面,知道魏駿昭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父親並不「感冒」。
在馮組長看來,既然魏駿昭已經明確表示,對他的任何都不感興趣。
那麼老領導就在京都好好呆著,偶爾在他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魏駿昭提供一些幫助,或者是暗暗利用他的人際關係,給魏駿昭的公司一些幫助,這樣不好嗎?
馮組長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就算老領導現在和曹美茜母女倆的關係不好,他也根本不用擔心養好的問題。
像他這樣級別,國家都已經安排他到那麼好的療養院去養老了,他為什麼就非要讓魏駿昭給他養老?
還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
現在可怎麼辦?
鄒老爺子也知道,自己的謊言被戳破了,老臉難堪地繃著,卻還嘴硬地說道,「我是他老子,我來省城養傷,他來照顧我,有什麼不對?」
喬白雪氣得,真想一腳把這種胡攪蠻纏的老頭子,給踹到太平洋去。
她就不明白了,不是說這鄒老爺子退下來之前,是個很大的官麼?
就這胡攪蠻纏的潑婦樣,他之前是怎麼當大官的?
魏駿昭眼神一凜,目光如刃,他鬆開喬白雪的手,往輪椅前走了幾步,微微低頭,仿佛想用目光,把鄒老爺子給凍成雕塑一般,「如果我的家人,因為你的任性,被你那小老婆那邊的勢力所傷害,我一定會好好給你養老的。」
他把「好好給你養老」這幾個字咬得特別重,讓鄒老爺子聽得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身體。
退體之前,他的確是個很大的官,什麼樣的人,他沒見過?
什麼樣的場面,他沒經歷過?
可饒是如此,他還是被魏駿昭身上所折射出來的那股刺骨寒意,給「凍」得不受控制地打起冷顫。
這個不是在自己的身邊長大的兒子,他的氣場,比他了解的還要強。
馮組長是在外事部門工作的,他所見的人,甚至有官位比鄒老爺子沒退之前,還要大的官。
他們的身上,也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但是,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讓他也嚇得一時不敢動亂動彈的人。
剛才,魏駿昭的身上釋放出來的,也不全是強大的氣場,還有一絲兒讓人不寒而顫的殺氣。
對。
就是殺氣。
馮組長知道,像魏駿昭這樣的人,不會幹違法的事情。
但是像他們這樣的人,哪個人的手上沒沾過人血?
這種人真發起狠來,都是不動聲色,卻能讓人打從心底里害怕。
話落,魏駿昭也不去管鄒老爺子,和馮組長是什麼表情,轉身,走到喬白雪身邊,牽起她的手,闊步離開。
直到他們走出去老遠老遠,鄒老爺子才慢慢回過神來了,自言自語似地喃喃低嘆道,「這個兒子,比我想像中長得要好。」
許是,又想到了自己目前的處境,就又聽到他低聲再喃喃自語道,「可是他再好,再有能力,卻是個不知道要孝敬長輩的逆子,又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