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大禮真的很大

  進了屋子，婦女主任讓兒子拿了熱水壺過來，就著喬白雪拿來的茶業，開始泡茶，「你說你整天破費這些幹啥。」

  說了幾句客套之後，話題才進入主題，「我說，今天林經他們都快拿刀打起來了，你這一路走過來，有聽說嗎？」

  喬白雪：……

  要是有聽說，她也就不會問她了……

  「都快拿刀打起來了？」喬白雪意外地睜大眼睛，「那二十三人回的大禮實在太大了嗎？」

  大到林經他們都要拿刀干架的地步？

  再次聽到「大禮」這個詞，婦女主任這才想起來，原來剛才喬白雪說的「大禮」，是這個意思啊，回想起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她覺得喬白雪的比喻再恰當不過了，頓時就笑了起來，「那可不？你知道她們都回了啥大禮不？」

  「哎呀，主任，您就不要賣關子了，我要是知道的話，還能伸長脖子在這裡等著您的話呀？」喬白雪覺得這個婦女主任也真是個怪人，每一次都要問她這個純屬於廢話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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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平時，她也不說話，就等著婦女主任自個兒往下說，今天實在是有點兒好奇，那二十三個人到底給林經他們回了什麼大禮，便忍不住開口催促她道。

  小糯米看到鐵口壺上印著的大紅花，紅紅綠綠的，顏色鮮艷，小奶糰子便伸出肉呼呼的小爪子想去抓。

  口壺裡可是泡著滾燙的茶水，怕燙到小傢伙了，婦女主任乾脆換了個姿勢抱她，讓她再也勾不到口壺，這才說道，「要說這二十三個人也真是夠……唉，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她們是不是夠狠，想想林經他們三家，對她們也好不到哪兒去，所以她們就私底下商量好了，二十三人分成五個小組，每個小組只負責在產品的某一處做手腳，這樣分散開來，就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不可能吧？」喬白雪提出疑惑，「一兩千件貨，她們每人手裡也有一兩百塊件產品，一分四五個人，湊一起都有四五件貨了，這麼寵大的數目，驗貨的時候怎麼可能驗不出來？」

  一兩千件貨裡面，要是只有幾件，甚至是十幾件二十件做壞了，但壞得不太明顯，還能給矇混過去，四五百件貨呢，相當於每四件貨裡面，就有一件是壞的，怎麼可能查不出來？

  更何況，聽婦女主任這話的意思，喬白雪忍不住把聲音微微往上提了點兒，「敢情她們把每一件產品都做壞了？」

  「可不就是咋滴，」說起這個，婦女主任都不得不佩服那二十三個人，「你知道麼？林經他們這次拿的貨，跟你第二次拿的貨差不多，林經他們想著，反正她們之前都做過，都是熟手了，也就沒有教他們怎麼做，把貨直接發到她們手上，就跟她們說了句『就按你們上次那樣做就行了』，張四妞她們就逮住這個漏洞，想出了各種在產品上做手腳的法子。」

  「有的負責把暗線踩成虛線，有的故意在做完之後，不打結的，有的……」

  聽著婦女主任的話，喬白雪瞠目結舌，為了給林經他們回份大禮，張四妞她們真是煞費苦心了，她們暗中所做的這些手腳，但凡驗貨的時候，一個吊以輕心就能矇混過關，因為表面上看去，產品都是好好的，根本看不出有問題。

  可工廠里的質檢人員，並不是傻子，他們可全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有的產品，都不需要仔細檢查，一上手他們就知道貨有沒有問題了，特別是那一雙眼睛，真是比掃描儀都厲害。

  「林經他們沒有好好檢查產品，等到去工廠交貨，所有的貨全部都不合格？」就著婦女主任提供的這些線索，喬白雪直接猜出結果。

  婦女主任沖她豎起大拇指，「就是你說的這樣，林經他們三個大男人，根本就不懂服裝產品，更加不知道暗地裡還有這麼多的彎彎繞繞，他們娶的那三個媳婦兒，平日裡就只會湊在一起嘻嘻哈哈，好吃懶做，像個皇太后地監督別人幹活，真讓她們去驗收產品，她們一點兒耐心都沒有，敷衍得很，就這樣直接把收上來的產品，送到工廠去了，被工廠的人給攔了下來，人家可是一件一件給他們查得清清楚楚的，全部都不合格，這下子，他們三家要賠慘了。」

  如果這批產品，是工廠自己的貨，如果工廠的老闆，是個比較有良心的好人，那麼林經他們至少得在成本價上，再多賠百分之五十。

  當然，想要這個結果，前面兩個如果，缺一不可。

  萬一，這批貨是工廠去外面接回來加工的，萬一，倒霉催的，剛好又碰上，是個有點兒名氣的牌子貨，那麼林經他們三家，就是傾家蕩產，估計都賭不上這個窟窿了。

  如果是品牌貨的話，品牌方肯定會要求，按產品的市場零售價來進行賠償，要知道，零售價可是成本價的好幾倍，甚至是十幾二十倍。

  光是這一筆帳，林經他們三家就未必能背得起。

  更何況，品牌方肯定不會只要這筆賠償，還有經濟賠償呢？

  產品不是按時交貨，意味著他們不能及時跟客戶做生意，耽誤了那麼多生意，這難道不用賠償嗎？

  嘖嘖嘖，雖然只是粗粗算了一下，喬白雪都替林經他們心疼得肝疼肉疼。

  「林經現在是想要讓那二十三人背起這筆賠償款嗎？」喬白雪決定不想了，反正背債的又不是她，誰背的債，誰疼去好了。

  怕小糯米覺得無聊，婦女主任起身去找了兩個她家孩子的小玩具過來，一個給小糯米，一個給小團團，重新坐下來後才說道，「林經他們三家肯定是想把這筆債安到那二十三個人身上。

  那二十三個人這回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她們提前就商量好了說詞，現在口風一致，一個個都死咬著說，她們就是按著林經他們教的做的，而且她們交貨的時候，也沒人說有問題，現在才來跟她們說有問題，誰知道是不是林經他們三家，想繼續坑她們這些老實的文盲，所以在去工廠交貨的路上做了什麼手腳？

  反正這次不管怎麼說，她們二十三個人口風一致，就是死咬著，自己是按照林經他們交待的做的，沒有問題，交貨的時候，林經他們也沒有指出有什麼問題，既然已經交貨了，現在不管出了什麼問題，她們概不承認，負責。」

  嘖嘖嘖！

  喬白雪聽得都快給這些二十三人豎起大拇指來了，好傢夥！虧她之前還在心裡可憐這二十三人傻呼呼的，被林經坑慘，誰能想到，她們其實一點兒都不傻。

  也曾想過，這二十三湊在一起，給林經準備的回禮肯定不會太輕，但是喬白雪也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麼重的一份厚禮。

  厚到……如果這份厚禮，萬一落在她身上的話，她有可能都有點承受不住呢。

  所以說，人啊，真的不可貌相，比如這二十三個看似傻也不懂的文盲婦女，比如看似老實憨厚的李大力。

  喬白雪趕緊藉機，把驗貨的重要性和婦女主任說了一遍，「大家都是同村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有什麼問題，大家當面驗收指出，這樣也不用猜來扯去，生生把交情給磨沒了，您說是不是？」

  等她搬去頭明市之後，驗貨的工作，就只能落在村支書和婦女主任的身上了，她也只能適時提醒他們，驗收產品的時候，千萬別看敷衍，不然，真的有可能虧得褲叉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