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搭救金姑娘
2024-09-01 06:57:47
作者: 洪睿
茅屋昏暗,燭光搖曳,粉團兒般的人嬌糯糯的坐在炕邊上,抿著嫩紅的唇一笑,搖了搖頭。
「多吃點。」
「你也是。」
兩人相視一笑,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見此,蘇母鬆了一口氣,感到十分欣慰。
一家子其樂融融,楊柳蜷縮在臨時搭建的木板床上,茅草屋年頭太久,隔音不好,她甚至能聽見從隔壁傳來的笑聲。
夜色深了,當錢喜鵲回自己那屋的時候,見楊柳正側身躺著。
「表妹,起身吃點東西吧,我給你留菜了。」
「我不餓。」
楊柳不肯起來,她不想吃陸嬌做的東西。
錢喜鵲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特地將帶回來的飯菜放在鍋里熱了熱,再次端到了她的跟前。
「這些菜不是陸姑娘做的,你吃吧。」
「是呀,大娘一向最疼她,怎麼會捨得讓她下廚做飯呢?」
楊柳接過表姐遞來的飯碗,不過卻沒急著吃。
她冷嘲熱諷,錢喜鵲只是苦笑一番。
「表妹,你別這樣,小心氣壞了身子,對你自己不好的。」
「我還不夠慘嗎?我已經這樣了,害怕傷了身子嗎?」
楊柳歇斯底里,抱著膝蓋大哭起來,任憑錢喜鵲怎麼哄都哄不好。
「你要哭就哭吧,哭累了別急著睡覺,小心落下病根。」
錢喜鵲回了裡屋,去將身上染著油煙的衣裳換下來,躺在炕上輕搖著扇子,被表妹哭的心裡很亂。
「我知道我大伯子人很好,長得就更不用說了,喜歡他的姑娘多了,就像那個程玉蘭,當初一廂情願,厚著臉皮找媒婆來說和,可是他自己不喜歡,逼他是沒用的。」
「可是,當初是你說會幫我的。」
楊柳不依不饒,錢喜鵲覺得很是頭疼。
「你怎麼還不明白,我當初是真心實意想讓你嫁給我大伯子的,可是他心裡不喜歡你,不管做什麼都是白搭,咱們就認了吧,明兒我就去找程媒婆,保准給你找一個既英俊又細心的。」
「呵。」
聞言,楊柳冷笑一聲,她沒有繼續說話。
今夜陸嬌宿在蘇家,蘇母害怕蚊子叮到她,都不怎麼敢睡。
「嬌嬌上次調配的驅蚊藥哪去了?」
「大嬸,您快睡吧,我沒事的。」
陸嬌睡得迷迷糊糊的,伸著嫩藕般的胳膊抱住蘇母。
「乖孩子,時候不早了,快睡吧。」
蘇母心裡一軟,如同哄小娃兒似的拍了拍她的背。
不知怎的,陸嬌心裡又甜又踏實,沉沉的睡了過去。
翌日一早,蘇母熬了些綠豆粥,她起的很早,害怕孩子們不吃早飯就走,將綠豆熬的沙面,白米軟糯噴香,用陸嬌帶來的新鮮排骨做了糖醋排骨,並拿出了自己親手做的糕點。
「嬌嬌,你醒了。」
「大嬸,您這麼早就起來了,本來昨天夜裡就沒睡好,您要是再這樣,我就不敢來了。」
陸嬌穿好衣裳出來,將黑亮的烏絲束起,抿著嬌嫩的唇一笑,頓時陋室生輝。
「這屋子太簡陋了,大嬸怕委屈你。」
「我知道這裡是您和大叔當年定情的地方,一想到這,我就覺得很溫馨。」
聽了這話,蘇母放下手裡的鍋鏟,清澈的眼睛裡含著淚光,將自己的心尖子抱在了懷裡。
屋子裡其他人也起了,蘇雲旗早就醒了,他不想娘親受累,早就想出去劈柴,但又怕擾到大家休息,待所有人都起了以後,他才去了院子裡。
「蘇大哥,吃飯了。」
「好。」
陸嬌推開木門,就見那高大挺拔的男人倚天拔地而立,結實有力的臂膀正揮著斧頭,渾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氣似的。
幾個人吃過了早飯,匆匆踏上前往柳林鎮的路。
錢喜鵲見表妹心情不好,今日本來沒打算去出攤,卻見她已經梳妝打扮,換上了衣裳。
「你心情不好,身子又不舒服,咱們今日就別去鎮上了,天氣挺熱的,你恐怕吃不消。」
「沒事的,姐,日子總要過下去的,我不能總是拖累你。」
「你說什麼呢,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的。」
錢喜鵲皺著眉頭,但想著她心情不佳,出門散散心也好,便做了幾樣糕點,與她一起前往鎮上。
「我若是有我婆婆一半的手藝,咱們倆的糕點也不至於天天剩下了。」
「大娘做的糕點我都不曾見過,鎮上沒有賣的,她以前是不是真的在大戶人家?」
姐妹倆結伴而行,錢喜鵲臨走前將婆婆做的早飯帶著,一邊走一邊吃著糕點,讚不絕口。
楊柳想起蘇母騎馬的樣子,心裡總是覺得奇怪。
「不知道,說不好。」
錢喜鵲搖了搖頭,兩人來到集市,將小攤擺上。
正當姐妹倆各懷心事,忽聽得前面傳來吵鬧聲。
「那邊怎麼了?」
「過去看看。」
姐妹兩人對視一眼,擠到人群里去,發現賣魚的金姑娘正在被一位客人刁難。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將魚扔到水裡,濺了金老三一臉。
「敢要我的銀子,行,我把魚還給你。」
「你別太過分了。」
金老三抬手抹了一把臉,憤恨的看向面前囂張的男人。
「這就是過分了?我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是過分。」
一臉橫肉的男人踏前一步,剛剛被他扔進水裡的魚已經死了。
「你一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姑娘家,不合適吧?」
彼時,一聲清脆的嗓音灌入耳中,擠在前面看熱鬧的百姓回過頭去,當看清面前的人,紛紛讓出路來。
「你是何人?」
一臉橫肉的男人眯著眼,歪頭看向眼前膚白唇紅的少年。
「他是前面陸記飯莊的老闆。」
人群里,不知是誰說了一句,那男人不以為然,朝著陸嬌走近了些。
金老三很是緊張的大步走來,將陸嬌擋在身後。
「你有什麼怨氣就沖我來,與她無關。」
「喲,我還沒動手呢,你已經心疼了,這是你的什麼人?」
他此言一出,又幾個看熱鬧的無賴開始起鬨。
正當那一臉橫肉的男人仰頭大笑,手腕忽然被攥住。
他原本囂張至極,此時疼的齜牙咧嘴,不得不低頭。
「疼,鬆手,快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