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是誰醉了
2024-09-01 06:54:14
作者: 洪睿
天色漸晚,茅屋裡昏暗下來,唯有那一張粉面桃腮的小臉泛著惹人注目。
這一戶人家將藥方接了過去,連連拱手,感激不盡。
「多謝陸老闆。」
「不必客氣,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幾位留步。」
陸嬌抿唇笑了下,那位患病的婦人拖著虛弱的身子也要相送,她回身停住步伐,如水般清澈的眸子望向她們。
「兒子,快,送送陸老闆。」
「誒,娘。」
這戶人家的小兒子重重點頭,將陸嬌送至院子外面,親眼看著她坐上馬車。
蘇雲旗今日忙鐵匠鋪的活計,壓根不知道這件事。
蘇母聽說她要獨自出門,實在放心不下,專門前來沖當車夫,一路護著她。
「大嬸,天氣如此炎熱,勞煩您跟著跑一趟,實在不好意思。」
「傻孩子,又說這樣的話,我又不是什麼外人。」
蘇母偏頭,溫柔的目光落在心尖子身上,攥著手裡的鞭子,調轉馬頭,朝著柳林鎮而去。
粉團兒般的人含羞低下頭,幼嫩白皙的小手攥住蘇母的胳膊。
蘇母笑了笑,將帶來的水囊遞了過去。
「嬌嬌,還是你心細,那個痴心人有心結,若是直接貿然前去,非得動手不可,這樣一來,既替人消除病痛,又讓他心甘情願的挪走了堵在村頭的東西,真是一舉兩得。」
兩人相視一笑,蘇雲旗送走了客人時天已經黑了。
他匆匆趕到陸記飯莊,見到鋪門緊鎖,隱約見後院的亮著微弱的燭光,本以為她已經睡下了,沒想到耳邊傳來一陣馬蹄聲。
此時街上已經沒什麼人了,他夜裡視力一向極好,漆黑的眸子一眼望去,見到了正在趕車的娘親。
「娘!」
他疾步而去,焦急的喚了一聲。
「雲旗,你怎麼在這?」
「這麼晚了,您去哪了?」
蘇雲旗話音剛落,馬車簾動,一張白生生絕美的小臉映入眼帘。
「嬌嬌。」
「蘇大哥。」
陸嬌探身要從馬車上下來,不料被他單臂抱住,如同抱小娃兒一般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
他心顫了一下,目光再也沒能從她身上移開。
「我去出診,大嬸不放心我一人前去,特地去陪我的。」
「怪我,我應該早點過來。」
「無妨的,你儘管忙鐵鋪的事,我們這不是好好的嘛。」
陸嬌抿唇笑的溫軟動人,蘇母瞧著她們倆如此的好,心裡甜絲絲的。
「大嬸,天色太晚了,你今夜別趕路了,就住在這裡。」
「行,聽我們嬌嬌的。」
蘇母笑了笑,兩人將蘇母送至附近的客棧落腳,這才回來。
「太晚了,你今日忙鋪子裡的事,又出了一趟門,一定累了,早點歇著。」
「嗯,你也早點回去歇著,孟大郎已經把請柬送來了,回頭咱們一起去喝喜酒。」
「好。」
蘇雲旗親眼望著她回了後院才放心,陸嬌回屋的時候路過灶房,發現灶膛裡面還有火。
「陸姑娘,你回來了,鍋里溫著些吃的,你墊墊肚子吧。」
「明珠,辛苦你了。」
「不辛苦,你才辛苦呢。」
明珠一見到她心情格外的好,前去將溫在鍋里的吃食端到桌上。
陸嬌肚子不餓,但不想枉費她一片好心,沐浴更衣後坐在那裡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其他人已經睡下了,陸嬌吃的不多,看了一會兒書也歇下了。
時間過的飛快,轉眼到了孟家辦喜事的日子。
陸嬌今日沒做生意,帶著幾個姑娘回了李家村。
村裡的人紛紛看向這邊,春桃認生,有些侷促的拉住堂嫂的胳膊。
「別怕。」
春桃的堂嫂柔聲說道,話音落,見站在樹蔭下的錢喜鵲白了一眼。
「太拿自己當回事了,以為自己是天仙呢。」
「姐,何必與一個外人一般見識。」
楊柳湊了過來,假惺惺的說道。
「你說的對,連陸嬌都是個外人,更何況是她雇來的夥計。」
姐妹倆說話的聲音不大,春桃雖然沒聽見,但也猜到沒什麼好話。
孟家二老將蘇家母子與陸嬌請到院中,想起以前的事,感激的落下淚來。
「多虧了你們,不然我們一家怎麼會有今天。」
「客氣,大郎娶了媳婦,以後那就是苦盡甘來,全都是好日子了。」
「謝謝,謝謝。」
蘇母言罷,就連孟家大郎都紅了眼圈。
村里人特別喜歡陸嬌,姑娘媳婦們圍著她,一直有著說不完的話,錢喜鵲扭頭看了一眼,心裡不太舒服。
「她倒是受歡迎。」
「她怎麼跟你比啊,時間長了,她們自然會明白。」
楊柳拍了拍表姐的肩膀,耐心勸說。
錢喜鵲沒聽進心裡,她趁著人多,故意在宴席結束後去幫忙幹活。
「寶祿娶了你可真是有福。」
「嬸子說哪裡的話。」
誇讚的聲音入耳,錢喜鵲十分受用,害羞的抿唇笑了笑。
「大郎喝醉了,我讓他去馬車裡醒醒酒,別急著趕路。」
正當錢喜鵲與表妹準備回去,身旁有一個同村的男人路過。
姐妹倆對視一眼,想到了蘇雲旗。
「大哥醉了?」
「或許是,他們和孟家關係不錯。」
錢喜鵲心裡犯嘀咕,她還從來沒見自己大伯子喝醉過呢。
「姐,你先回去吧,我過去看看。」
「好。」
錢喜鵲看穿了表妹的心思,她點點頭,朝著家裡而去。
楊柳五指收攏,手心冒汗,趁著其他人不注意,朝著外面走去。
她緊張極了,伸手掀開車簾,卻撞見一張陌生的面容。
「你是誰?」
「我還想問你呢,你想幹什麼?」
坐在馬車裡面的是一個白白胖胖的年輕男人,他臉頰微紅,像是醉了。
他搖搖晃晃的要從馬車裡出來,錢喜鵲不想招惹他,轉身欲走,卻被按住肩膀。
「對不住,我認錯人了。」
「一句話就想把我給打發了,你說,到底是想幹什麼?」
錢喜鵲急的快哭了,她情急之下,狠狠推開那個男人。
醉酒男人趔趄一下,撞到了一旁的籬笆牆上。
「來人啊,來人!」
他捂著自己的臉,怒目相視,大聲喊道。
前來喝喜酒的百姓跑了過來,茫然不解的看著他們倆。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