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桀驁不馴的男人
2024-09-01 06:41:00
作者: 洪睿
艷若桃李的少年抿唇一笑,如水般清澈的眸子望過去,見那年輕男人捏著酒杯,眼中有著野獸般的光芒。
他感受到陸嬌的目光,扭頭看去,見面前的少年嫩的似能掐出水來,一副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不由得冷哼一聲。
另一位客人是常來的熟客,因著不想讓陸嬌為難,在那桀驁的年輕人開口之前,搖了搖頭。
「罷了,看在陸老闆的面子上,我不與你一般見識,別再讓我看見你。」
聞言,陸嬌轉身朝那位熟客一拱手,並沒有接過他遞來的飯錢。
桀驁的年輕人捏著酒杯一飲而盡,帶著一身酒氣,走到另一桌客人身旁,坐在了空著的條凳上。
坐在那裡吃飯的是兩個姑娘家,被他的冒失驚了一跳,警惕的望著他,沒有開口。
他剛要去拿人家的酒壺,不料被一隻白嫩的手按住手腕。
「放開我,我要喝酒。」
「客官,你走錯了,那邊才是你點的菜。」
陸嬌好言相勸,怎料他突然冷臉。
「小爺我偏偏喜歡在這裡喝酒。」
他咬牙切齒,話音剛落,忽然被陸嬌捏住肩膀的穴位。
桀驁的年輕男人面目猙獰的站起身,不得不跟著她走。
「好你個小白臉,你居然敢這麼對我。」
「你不是醉的一塌糊塗嗎?連自己的酒桌都不認得了,還能認出我呢?」
「你!」
他被這一番話噎了回去,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一時之間,無心喝酒,轉身離開了。
翌日一早,招娣剛打開鋪門,就見昨天囂張桀驁的年輕男人又來了。
「怎麼,不歡迎?」
「不,客官請。」
招娣愣了一下,側身讓出路來。
陸嬌換裝要耽擱一些時間,待她打扮妥當,從後門過來,被招娣攔住。
「東家,昨天那個難纏的客人又來了。」
聞言,陸嬌挑開布簾,見那桀驁的年輕男人捏著酒杯,哼著不知名的曲兒,旁邊的客人覺得他吵鬧,飯吃了一半就走了。
「我真懷疑他是故意的。」
陸嬌本來想去集市的,如今來了這麼一個人,她實在沒有辦法放心前去。
那年輕桀驁的男人喝了一壺酒,覺得十分無趣,扔下酒錢,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這會兒鋪子裡的其他也走了,陸嬌帶上銀子,準備去集市買點東西。
她行至門口,餘光一瞥,見幾桌客人的飯菜只吃了一點。
陸嬌好奇的走過去,低頭看去,見菜餚里有一根頭髮。
她每桌都看了,菜里都有。
隔壁的彪形大漢也開了一家飯莊,但是生意一直不好,他也不知怎的,這兩日忽然有了生意。
「幾位客官,我的鋪子剛開張,這道菜是送給你們的。」
他咧嘴一笑,雙手捧著菜盤,放在了桌上。
正在吃飯的客人點點頭,待那彪形大漢轉身,忽然聽見這麼一番話。
「這裡的菜可真難吃,若不是在陸記飯莊的菜里吃到了頭髮,我可不想去別處。」
「客官,隔壁鋪子的夥計都是女人,免不了要掉頭髮的。」
聞言,他擦了擦汗,又折了回來。
那兩個客人剛要搭話,見一抹熟悉的身影自門前經過。
「不過,陸記飯莊的老闆人不錯。」
「對。」
那彪形大漢聽見這話有些失望,好奇的向外望去,見陸嬌朝著集市去了。
「老闆,這個怎麼賣?」
集市上,一個白皙貌美的少年格外惹眼,她站在一個買調料的小攤前,抿唇一笑。
小販剛要開口,不料被撞了一下。
他皺著眉回頭,見是一個清瘦的美貌婦人,瘦削的臉頰掛著淚珠,梨花帶雨。
小攤上的東西險些掉在地上,陸嬌扶了一下,目光也落在那婦人身上。
「這位大姐,你沒事吧?」
她故意壓低的嗓音依舊好聽,美貌的婦人抬著衣袖抹了一把眼睛,搖了搖頭。
「我可真是低估了你,想不到這麼快就勾上小白臉了。」
「你別亂說!」
一聲低沉的嗓音傳來,剛哭過的美貌婦人哭著說道。
陸嬌和賣調料的攤主看了過去,見一個身穿粗布衣裳的男人一臉不屑的樣子。
當看清面前少年的相貌,那男人明顯不太高興。
「小兄弟,你若看上她了,可得好好斟酌一番,她嫁給我好幾年了,一兒半女都沒能生下來。」
他一番話如同利刃一般,清瘦美貌的婦人啞口無言,只是默默落淚。
寒風襲來,吹起小攤上的辣椒粉,身穿粗布衣裳的男人抬起衣袖將臉擋住,不料手裡的錢袋落在地上。
陸嬌先他一步,彎腰撿起地上的錢袋。
那男人見面前的少年一身儒雅之氣,剛要伸手去接,卻見她站在原地未動,勾唇一笑。
「這位大哥,你急什麼,錢袋這麼空,裡面沒裝幾個銅板吧?」
「你,你簡直太過分了!」
陸嬌言罷,剛對自己娘子出言不遜的男人頓時火冒三丈。
「怎麼,聽到這樣的話就怒了,她是你的結髮妻子,你在外面絲毫不給她面子,想過她的感受嗎?」
「我。」
他頓時無話可說,感覺顏面全無,負氣轉身離開。
人群之中,有一人雙目通紅,大步上前。
身穿粗布衣裳的男人正嫌惡的撣著自己的錢袋,不料被揪住衣襟。
他以為是剛才的貌美少年,一抬頭,撞見那張鐵青的面容,心驚膽寒。
「兄弟,原來是你。」
「你不配當我姐夫。」
桀驁的年輕男人大聲吼道,陸嬌聽見這聲音有些熟悉,轉過身,見那人好像是這兩日來鋪子裡喝的醉醺醺的那個客人。
「大姐,天寒地凍的,別哭了,仔細傷了身子。」
「小兄弟,我,我心裡很苦。」
清瘦的美貌婦人痛哭不止,衣衫單薄,陸嬌鼻尖發酸,將她帶回鋪子裡落腳。
「是我自己不爭氣,我已經好幾個沒來月事了。」
「我粗懂一些醫術,你若信得過,我可以幫你看看。」
陸嬌將熱茶遞過去,清瘦的婦人雙手接過,聽言,十分驚喜。
「信得過,當然信得過,你是我的恩人啊。」
聽言,陸嬌探向她的脈門,須臾,取出銀針。
「大姐,你回家需要走多久?」
「大概半個時辰。」
「好。」
陸嬌替她施針,抬眸間,隱約看見鋪子門口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