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移情別戀
2024-09-01 06:38:48
作者: 洪睿
黑夜中,楊柳望著那專情痴心的男人,心頭一顫,兩行熱淚順著冰冷的臉頰流下。
「蘇雲旗,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你流淚。」
她轉身沒入黑暗之中,哭的肝腸寸斷。
錢喜鵲知道表妹的那點小心思,只不過,她大伯子一向威嚴冷漠,拒人千里,就算是追上去了,也不會給楊柳好臉色的。
她有點擔憂,打開房門,探身一瞧,果真見表妹哭著跑回來。
「大哥他凶你了?」
「不,他很好,是我自作多情。」
楊柳沒好意思進屋,錢喜鵲回屋與婆婆道別,蘇母見天色太晚,沒讓她們回去,給了些銀子,讓她們去附近的客棧住一晚。
今夜有蘇母在,陸嬌睡得十分踏實。
翌日一早,她披著衣裳起來喝水,忽然聽見院子裡傳來一些動靜。
陸嬌穿好衣裳,急忙推門出去,當看清眼前的一切,心神共振。
「蘇大哥。」
她咬著嫩紅的唇,煙籠寒水的眸子裡沁著水,疾步跑到他面前。
「是不是吵醒你了?」
「沒,我本來就醒了的,你是不是一夜沒睡?」
她白嫩的小手撣了撣他肩頭的霜花,砰動的心如同被一把攥住。
蘇雲旗與她拉開一些距離,他身上濕冷,生怕將寒氣渡給她。
「我不累,只要你喜歡,我做什麼都值得。」
他言罷,見那似比花苞還嫩的小臉染著甜如蜜的笑容,緊接著便又落下淚來。
「你真傻。」
陸嬌伸著嫩藕般的胳膊,抱住他窄瘦結實的腰杆,透過朦朧淚眸,見他高大挺拔的身軀後,瓊樓玉宇,亭台樓閣,小橋流水,剔透秀明,如同真的一般。
「你,喜歡嗎?」
「喜歡。」
他小心翼翼的擦乾雪白小臉上的淚水,雪團兒似的人抿了抿唇,攥住他的衣角。
「你的衣裳又濕又冷,進屋換一身吧。」
「我回鐵鋪換吧。」
他耳根發熱,五指收攏,掐住掌心。
「走一路免不了要受凍,小心著涼,我這裡,有你的衣裳。」
「好。」
溫柔貌美的人咬唇低下頭,聽了這話,蘇雲旗心裡擰著疼。
她白天那麼忙,一定是夜裡又沒歇著,給他趕製衣裳了。
兩人回了屋裡,陸嬌將那套新衣裳找出來遞給他,紅著臉關上房門。
他一向身強力壯,冬日裡不畏嚴寒,可陸嬌依舊心疼,做的衣裳比他平素穿的要厚實一些。
「我給你煮了一碗薑湯,趁熱喝吧。」
蘇雲旗推開房門,見熱氣裊裊中,嫩芽般的人柔心弱骨而立,白嫩的小手捧著一碗熱騰騰的湯水,語笑間,梨渦淺淺,甜的要命。
他急忙雙手接了過去,一飲而盡。
「天色還早,你睡一會兒,等做好了飯,我叫你。」
「我不累,等晚些,我來陪你看冰燈,好嗎?」
「嗯。」
蘇雲旗瞥了一眼她身後的土炕,終究覺得不妥。
粉妝玉砌的人天真的望著他,笑著點頭。
她還沒來得及梳妝,黑亮順滑的烏絲長垂,沁人心脾的香甜氣息彌散開來,勾人而不自知。
四目相接,他撞上那雙稚純清澈的大眸子,漆黑的眸子如同被燙到一般,忙低下頭去。
蘇雲旗轉身去了院子裡,劈了些柴,準備將屋裡的爐火引燃。
「蘇大哥,我自己來就行了。」
「有我在,以後這樣的活都交給我。」
她嬌糯糯的蹲在他身旁,蘇雲旗側首,金石般的嗓音滌盪在耳畔,讓人迷醉。
蘇雲旗將爐火引燃,又將水缸挑滿水,這才放心離開。
今日鋪子裡生意很火,蘇母沒急著離開,幫襯到晌午以後才回村。
陸嬌也有些累了,泡了一壺茶,嫩藕般的胳膊撐著頭,濃密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剛要闔上眸子,見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帶著一個小姑娘踏進鋪子。
「客官,裡面請。」
清脆好聽的聲音入耳,那少年一愣,侷促的坐在門口的桌前。
他只點了一個人的飯,被凍得發紅的手將隨身帶來的乾糧拿出來,用茶水泡了,狼吞虎咽的吃下。
「哥哥,我吃不了這麼多,你也吃。」
「哥哥不餓,已經吃飽了,你快趁熱吃。」
少年眼裡閃動著淚光,寵溺的看著自己的妹妹。
小姑娘下巴尖尖的,愈發趁的那雙眼睛楚楚可憐,腳上的鞋子已經破了,她縮了縮脖子,緊張的看向陸嬌。
她從未見過如此貌美的人,一時愣住,忽然又覺得兩人男女有別,慌亂的低下頭去。
小姑娘沒有將飯菜吃完,陸嬌前去幫忙收拾,手一傾,將菜汁灑到了那衣衫襤褸的少年身上。
「客官,真是對不住,這頓飯算我請你的。」
陸嬌遞上一條帕子,那少年接過帕子,與妹妹對視一眼,還是執意將飯錢留下。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她提早打烊,剛踏進後院,就被眼前一幕驚艷住。
通體秀明的冰燈璀璨奪目,與院子裡的真實景物渾然一體,如夢似幻,美極了。
高大俊美的男人自那冰雕後走出,唇角一牽,仿佛春風拂面。
「蘇大哥!」
「慢著些,別摔著。」
她疾步跑了過去,蘇雲旗扶著那嫩藕般的胳膊,如同哄小娃般的語氣。
「真美。」
雪團兒似的人仰著嫩生生的小臉,如水般的眸里仿若藏著浩瀚星河。
蘇雲旗耳根發熱,展開寬大的大氅,將人裹在自己懷裡。
四目相接,他高挺的鼻樑貼了貼那幼嫩的小臉。
陸嬌害羞的將臉藏在他的胸膛里,白皙的小手揪住他的前襟。
楊柳不知道他做的冰燈到底有多美,回村後便病了一場。
「表妹,你可得振作起來,不能被那個小丫頭氣壞了身子。」
錢喜鵲給她蒸了一碗雞蛋羹,端到了炕邊。
楊柳眼圈發紅,將臉埋進被子裡。
「沒用的,他不會正眼看我,也不會喜歡別的女人。」
「罷了,我大伯子就是模樣好,讓你遲遲忘不了,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
錢喜鵲不想再逼她,楊柳默不作聲,心裡卻有了一番計較。
大雪一連下了幾日,陸嬌正在鋪子裡擦桌子,忽然聞到一股濃烈的脂粉香氣。
一抬頭,見楊柳正同一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哥進了鋪子。
「呂公子,這裡就是我和你提起的陸記飯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