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深夜謊言
2024-09-01 06:35:36
作者: 洪睿
他渾如生鐵的威猛身軀緊繃著,金石般的嗓音灌入心愛的姑娘耳中,只見她咬著嫩紅的唇,清澈的眼波微顫,迅速低下頭去。
蘇雲旗耳根滾燙,掐著自己的掌心,強迫自己收回目光。
他放下東西,剛要轉身離開,衣袖猛地被人攥住。
「打烊的時候,你來找我吧。」
嬌嫩的嗓音入耳,他急忙轉身,低頭一看,那隻白嫩的小手正抓著他的衣裳,挽起的衣袖延展出一截嫩藕般的胳膊。
他強勁砰動的心仿佛一下子被抓住,一瞬間,呼吸紊亂。
「好。」
蘇雲旗拉住那雙白嫩的小手,將她挽起的衣袖放了下來。
「天冷了,仔細著涼,不能再用冷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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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疼惜的攥著沁涼的小手,心疼的皺眉。
「我知道了。」
溫柔貌美的姑娘乖巧的點頭,目送著他離開。
臨近傍晚,陸嬌剛送走一桌客人,桌上的碗盤還未來得及收拾,忽見那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鋪子門口。
「蘇大哥,你忙完鐵鋪的活了?」
「嗯,我來。」
陸嬌要將桌上的東西收拾下去,他一個箭步奔至跟前,接過她手裡的一摞盤子,端到了灶房裡去。
沈家曾經在這裡做豆腐,本就不需要太大的地方做灶房。
他生的高高大大,坐在矮凳上刷洗碗盤,顯得這裡更狹小了。
「蘇大哥,你別刷了,我又不是讓你來幹活的。」
她嬌糯糯的蹲在高大身軀旁,如水般的眸子看過去,讓人心都化了。
他甘之如飴,依舊沒有停下手裡的活。
「我不是說過,我願意給你幹活,不要工錢。」
他唇角一牽,兩人離得太近,沁人心脾的香氣彌散著,令人心跳加速。
「水太冷了,我去溫點水。」
陸嬌起身要去舀水,被那隻溫熱的大手攥住。
「別麻煩了,我不冷,累了一天了,你坐下來歇歇。」
「我不累,我讓你來,是想給大嬸帶些吃的回去的。」
她抿唇笑的溫軟,前去將東西一樣一樣的包好。
這裡面有她自己做的松仁小肚,還有一些糕點和肉乾。
聞言,蘇雲旗眸中染著失落。
「好,你做什麼,她都愛吃。」
他快速將碗盤刷洗乾淨,帶著那一大包東西,領著妹妹,準備回村去。
「天黑了,你哪也別去,乖乖等我回來。」
他高大強悍的身軀籠罩過來,漆黑的瞳眸撫過她嬌嫩絕美的小臉,語氣溫柔似水。
「蘇大哥,你夜裡別守在這了,怎麼吃得消。」
「無妨,只要你平平安安的,讓我做什麼都行。」
他言罷,一旁的明珠的笑著轉過身去,當做沒聽見。
陸嬌看著她們兩人離開,鎖了鋪門,準備回後院。
與此同時,兩個家丁模樣的男人自門前走過,多瞧了陸嬌兩眼,而後匆匆離開。
「那個陸記飯莊的掌柜,據說是個女人?」
「竟有這事?」
「可不是,咱家二少爺一回來就見到她了,自那以後,再也看不上別人,像是害了相思病似的,最近恨她恨的牙根痒痒,可還是想得到她。」
他們兩人幾乎說了一路,臨近呂家門前,依舊說的津津有味。
一抬頭,見管家正十分嚴肅的看著他們。
「我看你們是活膩了,敢在背後嚼舌根。」
「不不不,小的們知錯了。」
「滾回去!」
呂家的管家怒目相視,現在大少爺昏迷不醒,老爺心情不好,剛將他訓了一頓,正將一腔怒火撒到他們倆身上。
呂錚的房間內,呂老爺正焦躁的來回踱步。
「爹,你別急,大哥一定能醒過來的。」
呂成一瘸一拐的湊過來,被瞪了一眼。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只是讓你帶一幅畫回來,居然能讓人搶走。」
美人畫像的秘密他知道,若是落在別人手裡,那就糟了。
免得夜長夢多,必須得快點找回來。
「爹,這一帶有一些土匪,我懷疑是他們所為,聽說外宅也別人偷了?」
他懵懵懂懂的望著父親,卻見他臉色頓時十分難看。
「外宅的事你別管,只有你見過那個賊人,要不惜一切,把人找到,把那幅畫找回來。」
「爹,大哥,大哥醒了。」
呂成點了點頭,未及開口,余光中見到躺在床上的人動了動手指。
呂老爺高興極了,急忙湊到大兒子面前。
「錚兒,你醒了,感覺好些了嗎?」
他攥住兒子的手,卻被他用力的掙脫,他單手顫抖不停,瞪大了眼睛,像是有話要說。
「是誰,到底是誰把你害成這樣?」
呂老爺額角青筋泛起,眼瞼發紅,手臂哆嗦著,恨不得將始作俑者千刀萬剮。
「是,是陸記飯莊的小賤人。」
聞言,站在父親身後的呂成臉上笑意全無。
「你放心,爹一定讓她血債血償!」
呂老爺替兒子掖好被子,囑咐下人幾句。
下人匆匆出去,正當呂成心緒複雜,忽然聽見外間傳來一聲窸窸窣窣的聲響。
「誰?」
「爹,我出去看看。」
呂成一瘸一拐的出去,看見同父異母的妹妹躲在花瓶後面,嬌柔的身子顫抖不停。
四目相接,那姑娘蜷縮成一團,含淚朝他搖頭。
「什麼人在那裡?」
「爹,沒有人,是一隻貓,被我嚇跑了。」
他一擺手,躲在花瓶後面的姑娘急忙跑了。
夜色深了,已經沐浴過的陸嬌聽見院門被人敲響,她心裡一緊。
「東家,會是誰呀?」
「不用管了,若是蘇大哥,他不會深更半夜來敲門的。」
她坐在銅鏡前梳理著秀媚如雲的烏絲,外面的人敲了一陣子,忽然扯著嗓子高聲大喊。
「陸老闆,快開門啊!」
夜深人靜,外面的人一喊,驚動了左鄰右舍,紛紛點起了油燈。
「陸老闆,我是鐵匠鋪的鄰居,蘇老闆受傷了!」
聞聲,坐在銅鏡前的人梳子落地,心猛地被重錘砸了一般。
她急忙站起身出去,打開房門一看,面前是一個夥計模樣的人,看著的確有些眼熟。
「怎麼回事?」
「我是鐵匠鋪對面酒肆的,今夜去李家村的途中,瞧見蘇老闆滿臉是血,好像是半路遇上了野獸,為了救人,這才受傷的。」
「多謝了。」
陸嬌來不及換衣裳,與他道了一聲謝,帶上那把無堅不摧的匕首,匆匆駕車朝村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