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心疼他
2024-09-01 06:31:09
作者: 洪睿
夜幕降臨,稚嫩貌美的人坐在銅鏡前梳理著秀媚如雲的烏絲,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誰?」
她起身緩步而去,細嫩的嗓音繚繞在黑暗中。
「陸姑娘,是我。」
外面傳來陳元的聲音,敲門聲並不急促,聽起來是刻意收斂起來的,害怕驚到她。
她本以為是蘇雲旗,煙籠寒水的眸子裡染著失落,是連自己都沒有發覺到的。
「陳公子深夜前來,有什麼事嗎?」
陸嬌側身而立,沒有開門。
「陸姑娘,我有一樣東西要給你。」
他的嗓音很輕,忽然見面前的木門自裡面打開,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撲面而來,雪膚花容的人盈盈裊裊立在月下,清淡縹緲,絕世脫俗。
陳元低下頭,將袖中的書拿出來,遞了過去。
「陸姑娘,我家世代行醫,到了我爹這一代,漸漸沒落,他說自己未能參透祖上留下來的醫書,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既然是祖傳的,這實在於理不合。」
陸嬌垂首看了一眼陳舊的醫書,沒有接過。
「陸姑娘,你心地善良,一直為百姓義診,這本書在我們父子倆手裡毫無用武之地,你收下吧。」
「既如此,我抄寫下來,回頭將書還給你。」
「都聽你的。」
溫柔貌美的人抿著嫩紅的唇一笑,陳元似乎比她更高興。
男俊女俏的兩人相視而笑,語聲很低,旁人聽不見在說什麼。
不遠處,高大俊美的男人坐在馬車上,鐵鉗般的大手攥緊韁繩,劇烈跳動的心仿佛被燒熱的鐵錘砸了一般,撕心裂肺的痛蔓延開來。
他閉上雙眸,復又睜開,大手攥著那繡著鴛鴦的荷包,失落的調轉馬頭,朝著村里而去。
或許,真的是他一廂情願,自作多情。
小院沉靜,馬蹄聲聲,驚醒了睡夢中的人。
楊柳一想到蘇雲旗去了鎮上,與陸嬌孤男寡女的相處這麼久,就覺得心裡泛酸。
她穿上鞋子,推門而出,頓時被眼前的一幕驚到。
高大強悍的男人舉著木桶,將自己從頭到腳澆了個透。
「蘇大哥,你這是怎麼了?」
楊柳拿了一條棉巾,急匆匆的跑出來。
蘇雲旗急忙背過身去,嗓音與他同樣冰冷。
「回去!」
「我。」
楊柳支支吾吾的,只有陸嬌會亂他的心神,她們兩個一定是吵架了。
她不想放棄機會,可是,他只留了個背影,毫不留情的回屋去了。
陸嬌借著油燈微弱的光抄書到很晚,並不知道今夜有人為情所傷,徹夜難眠。
翌日一早,她尚未睡醒,就聽見外面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
她換上男裝,前去將鋪門打開,發現隔壁的鄰居劉氏正與一個頭髮泛白的老婦人吵架。
「發生什麼事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很多,她側首看向人群,茫然問道。
「她一向刁鑽跋扈,這是常有的事,左鄰右舍都受她的欺負。」
聞言,陸嬌心中若有所思,回屋將家裡的另一隻瓷瓶搬來,放在陸記飯莊門口的木桌上。
隔壁的劉氏風風火火的趕回來,一不留神,碰倒了那隻瓷瓶。
陸嬌聞聲走了出來,劉氏有些心虛,後退兩步。
「我知道你是個爽快的人,我就不與你拐彎抹角了,被你打碎的這個瓷瓶價值五百兩。」
「什麼?別糊弄我了,你會有五百兩閒錢去買這麼個東西?」
劉氏嗤笑一聲,像是聽了個天大的笑話。
「這個瓷瓶不是我買的,是青龍寨大當家送的,我曾救過他,你不會不認得這條鞭子吧。」
艷若桃李的少年抿唇一笑,自袖中將賀霆贈送的鞭子取出。
劉氏大驚,頓時五雷轟頂。
「陸兄弟,有話好說,待我回去湊湊。」
山下百姓無人不認得這條鞭子,她急匆匆的跑回家裡,結果當日就病倒了。
劉氏的娘家兄弟聽說此事,顧不上換衣裳,從田裡一路跑到了鎮上。
「姐,我曾遠遠的見過那個小白臉,生的唇紅齒白,像個大姑娘似的,就憑他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能和青龍寨扯上關係?」
「她懂得醫術,曾對青龍寨有恩,你身上有多少銀子,趕緊幫我湊湊。」
劉氏懶懶的躺在炕上,面色慘白,氣若遊絲。
他充耳不聞,一個箭步竄了出去,見隔壁生意紅火,那面如冠玉的少年正站在門口,如水般清澈的眸子看向這邊。
「聽說我姐姐欠你五百兩銀子,今日,就由我來替她還給你。」
劉氏的兄弟臉上掛著笑意,突然抓起一旁的鋤頭朝著陸嬌揮來。
兩人離得太近,避無可避,千鈞一髮,有一人猛地將那嬌柔的身子護在懷裡。
「蘇大哥!」
他仿若神鵰細鏤的面容陡然貼近,高大挺拔的身軀擋住所有危險。
她驚呼一聲,見劉氏兄弟手裡的鋤頭斷成兩截。
高大威猛的男人轉過身,頭頂驕陽正盛,在那渾如生鐵的身軀上鍍了一層金黃光圈。
他面不改色,將溫柔貌美的人護在自己身後,沉黑銳利的眸子掃向那卑劣的男人。
「你敢動她?」
「我,我。」
低沉冷冽的嗓音灌入耳膜,劉氏的兄弟渾身篩糠般的抖,他唇色發白,渾身冷汗,一時什麼都說不出了。
溫柔貌美的人咬著嫩紅的唇,望著他寬厚的背,心裡擰著疼。
蘇雲旗轉過身,發現她煙籠寒水的眸子裡沁著水。
「別怕,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他漆黑深邃的瞳眸滿是堅定,即使她愛的人不是他,他依舊無法將她從心底抹去。
陸嬌肌膚白皙,心疼的眼圈都紅了。
她伸著白皙的小手,扯住他的衣袖,將人拉到了後院。
「讓我看看你的傷。」
「我沒事。」
蘇雲旗躲避著她的目光,硬是被她拉下衣襟。
他咬肌繃緊,心跳加速,別開臉去。
陸嬌湊過去,見那白皙結實的後背紅了一片,她急忙前去將藥取來,小心翼翼的替他擦藥。
「前幾日,陳元為了救人,被牌匾砸傷,也是用了這個藥膏,想必很快就能見效。」
她俏生生的立在他身後,細嫩的嗓音傳來,令他心神共振。
「你為了給他治傷,所以才帶他來這?」
「是,當時他傷的很重,已經不能動了,情急之下將他帶來施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