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不敢置信
2024-05-04 07:17:56
作者: 西江月慢
「娘娘……」
那府兵勸阻的話還在嘴邊,顧雲歌便已經掀開了帘子,看清楚了裡面的情景,她瞳仁猛地一縮,笑容徹底消失在面上,滿是不敢置信的怔在原地,整個人都仿佛是失魂落魄了一般。
船里,女子衣衫半褪,酥胸露出一半,伏在男人肩頭,正動情的親吻著男人的脖頸。男人手指放在女子的腰間,輕輕閉著眼睛,沒有一絲打算推開女人的意思。兩人青絲垂下,交纏在一起,在這一刻,卻格外的刺眼。
顧雲歌不敢置信的圓瞪著眼睛,眼淚卻大粒大粒的從眼眶裡滑落了下來,她努力瞪大眼睛,想讓自己看清楚一些,確認這是不是褚冥硯的臉,但是她的眼睛卻已經一片模糊,淚水浸濕了她的眼眶,讓她有些看不清眼前的情景。
顧雲歌紅唇微微動了動,喉嚨卻像是哽住了棉花一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雖然已經什麼都看不清了,卻還是執拗的瞪著雙眼看著眼前,眼神空洞,終於露出脆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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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沒想過,自己興致勃勃的過來,看見的竟然是這樣一幕!顧雲歌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最終終於什麼都看不清,變為一片黑暗。
緊緊跟隨在顧雲歌身後的顧濯察覺到裡面的情況不對勁,便連忙推開那府兵,擠了上去。見到裡面的情景,他眼神一沉,便露出厲色來,他伸出手,輕輕的將顧雲歌的眼睛遮住,又深深的看了褚冥硯一眼,便將顧雲歌的腦袋往自己懷裡一壓。
他眼神中閃著火光,眉頭皺著,雖說他也不相信褚冥硯竟是這樣一個負心的人,可是事實都已經擺在眼前了,也由不得人不相信。
顧雲歌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般,被顧濯摟在懷裡,她想顯得有骨氣一些,起碼在褚冥硯面前不要失了風度,可是她發現,自己連回頭再看一眼的湧起都沒有。
淚水很快浸濕了顧濯的衣裳,他拍著顧雲歌的背,半摟著顧雲歌轉身向外走去,卻一直不讓他看見這刺眼的一幕。
顧雲歌半推半就的離開這個傷心之地,她哭得斷腸,雖說什麼都看不見了,可是剛才看見的東西,卻像是走馬一般,不斷的遊蕩在她的腦海之中。
等到顧雲歌離開之後,褚冥硯這才猛然起身,他眼神已經沉得幾乎可以滴出水來,略帶些嫌惡的看了林煙羅一眼,冷下聲音說道:「你鬧夠了沒有?」
林煙羅紅唇揚起一個譏誚的弧度,她笑容滿面,挑著眉看向顧雲歌離開的方向,眼神之中有不易察覺的得意,她沉吟片刻,便輕聲問道:「王妃娘娘怕是誤會了什麼,王爺也不解釋解釋?」
褚冥硯面色一如既往,仿佛沒有因為這件事情受到絲毫的影響,他垂下眼瞼,想到方才顧濯抱住顧雲歌的模樣,胸口便湧起一陣煩躁之意。他沒有要追上去的意思,只是冷冷看了林煙羅一眼,沒有說話。
顧濯帶著顧雲歌回了畫舫之後,便吩咐船夫往岸邊划過去,驚蟄連忙端過來一杯熱水遞了上來,顧雲歌小口小口的啜飲著,只覺得天都像是灰下來了一般,她的胸口也是一陣一陣的疼,止都止不住。
她不明白前段時間還好好兒同自己解釋的褚冥硯,在今天怎麼突然變了臉。
她垂下眼瞼,笑容帶了幾分自嘲,她在這裡還在冥思苦想應該如何同褚冥硯重歸於好,而褚冥硯卻已經醉倒在溫柔鄉了。男人呵……男人呵……果然就不應該被信任的!
顧雲歌想到這裡,卻又覺得委屈,褚冥硯當初的話都迴蕩在耳邊,一遍一遍的放過去,在這種時候卻顯得格外的諷刺。
林煙羅雖然年紀不小,但是身段卻是一等一的好的,顧雲歌畢竟生孩子也過了沒多久,身段還沒恢復到從前,或許……是因為這個?
顧雲歌越想,便越覺得沮喪,面上一片灰敗,她受到了沉重的打擊,偏偏其中的實情,也不能為他人說道。
顧濯一直默不作聲的在顧雲歌身邊,輕輕的拍著顧雲歌的後背,他看見顧雲歌止不住的眼淚,心裡就像是被挖走了一塊似的。他不能夠理解,褚冥硯是怎麼忍心讓顧雲歌哭的,但是他同時也意識到,這或許是他的一個機會。
褚冥硯不夠珍惜顧雲歌,那便讓他來珍惜就好了,若不是顧雲歌身邊一早就有了褚冥硯,他又何必愛得這麼痛苦?甚至都不敢將自己的心思宣之於口。若是褚冥硯真的不珍惜,他絕對不會手軟,會毫不猶豫的將顧雲歌從他身邊奪走!
兩人各有所思的時候,船已經靠近了岸邊,顧雲歌沒了遊玩的心思,上了馬車徑直回了王府。
在路上,顧雲歌一直靠著馬車壁閉目養神,她想了很多,不管怎麼樣,都無法勸說自己不在意今天發生的事情。
男人三妻四妾實屬正常,她本來以為,褚冥硯是不一樣的,看來……是她錯了嗎?
顧雲歌心痛如絞,一直回到了府上,都沒有平靜下來。或許,在她下船離開的時候褚冥硯也沒有跟上來就能夠說明一些事情了,別人說,新婚夫妻總會有七年之癢,所以才會被年輕貌美的勾了神,可是現在,才幾年不到,顧雲歌竟然就已經落到了這樣的地步。
或許當初若是不抱希望,顧雲歌現在也不會心痛至此,或許當初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人,雖說沒有愛,但是有敬重,那也夠了……
情字,不過是一個字,卻最為愁人。
回到正房之後,顧雲歌便強打起精神同顧濯道歉,又打發了顧濯離開,她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顧濯縱然擔心,但是也只能聽從顧雲歌的,他心底也有了自己的主意,不過稍微想了想,便轉身離開了顧雲歌的正房。
顧雲歌獨自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眼神空洞的看著院子門口,門口有枯黃的葉子落下來,正是萬物蕭條的季節。
她就這麼等著,從日出等到了日落,天明等到了天黑,卻依舊沒有看到那個自己期盼的身影出現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