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背後的秘辛
2024-05-04 07:17:01
作者: 西江月慢
兩人十指交扣,在寬大的衣袖遮掩之下,別人也看不出來,顧雲歌這還是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同褚冥硯這樣親密,她耳朵有些發燙,又重重的點了點頭。
回家,不再理會這裡發生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管他什麼聖旨,反正也已經被撕毀了。
褚冥硯輕輕點了點頭,正準備向外走的時候,長公主卻忽然開口,語氣之中帶了幾分沉鬱之色。
「慢著。」
齊文軒本想就這麼將這件事情揭過去,他笑意盈盈的準備將兩人送走,沒想到長公主忽然在這時候開口,他轉過頭,面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眼神里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只是盯著長公主,沉聲說道:「皇姐還有什麼事情麼?」
長公主仿佛沒有看見齊文軒眼睛裡的沉鬱之色,她大步走向褚冥硯,一雙眼睛之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一直走到褚冥硯跟前才站定,染了口紅的唇瓣一直在蠕動著,沉吟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你當真是……當真是長子?」
褚冥硯眼神發寒,他別過眼睛,聲音也如同萬年不融的寒冰一般冷硬:「這是方才那罪臣亂子在欺騙大家,企圖挑起本王同皇上之間的矛盾,長公主殿下還是別提的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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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可是蘇姬的兒子?」長公主卻仿佛是沒聽見褚冥硯的話一般,她伸出手,緊緊的抓住了褚冥硯的一角衣袍,話音剛落,眼淚便簌簌的流了下來。
她是幾個孩子之中最為年長的,當年的事情也只有她最了解,依照褚冥硯的年紀來推斷,方才的話定然是真的了,他一定是先皇的長子,所以後來先皇對他的歉疚,對他的補償都有了解釋。
顧雲歌轉過頭看向褚冥硯,卻見到褚冥硯緊緊抿著唇,面色又冷了幾分,他黑眸輕輕眯起來,同顧雲歌十指相扣的手指扣得很緊,仿佛在隱忍著什麼一般。
「當初……父親對蘇姬的事情悔恨萬分,若是知道蘇姬姑姑還有一個孩子,定是欣喜若狂吧……」長公主手指都有些顫抖了,一旁的齊文軒面上笑容也維持不住了,他連忙伸手拉住了長公主,連聲說道:「皇姐,不過是繆談,便不要再一直提起引人誤會了。」
他出生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什麼蘇姬,就連長公主的母親都沒有見過。
長公主喚蘇姬……姑姑?顧雲歌心中思量著,她氣息都有些急促起來,難道蘇姬真的是褚冥硯的母親?
「當初……當初蘇姬姑姑離開之後,先皇便一直想念著,那時候我還小,卻也記得蘇姬……」長公主卻不願意就這麼鬆開褚冥硯,她眼神中帶了幾分堅毅,淚水止不住的從眼眶之中滑落,看著褚冥硯的眉眼,喃喃自語一般的說道:「我應該早就發現的……你的眉眼,明明同她相似……」
「夠了!」
還沒等齊文軒發怒,褚冥硯卻也忍不下去了,他面色如同不會融化的寒冰一般,渾身都散發著危險的氣息,一雙如鷹一般的眼神緊緊盯著長公主不放,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們都不配提到她。」
他眼神銳利,每一個字都咬的極為用力,說完之後,又握緊了顧雲歌的手指,轉身便朝著外面大步走出去。
顧雲歌鮮少見到褚冥硯這般情緒失控的模樣,平時不管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都有一種仿佛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從容感,而這一次,這種從容感卻消失殆盡了,他竟有了衝動的情緒。
長公主聽到褚冥硯說的話之後,便整個人都怔楞了,她癱坐在地面上,眼淚依舊止不住的流下來。而一旁的齊文軒眉頭也緊緊皺起,他耐著性子,將長公主從地上拉起來,柔聲說道:「皇姐,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同朕細細說說,朕也好出手解決。」
他也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情,這種被蒙在鼓裡的感受可並不好受,現在餓一切都脫離了齊文軒最初的預期,他只能一點一點的剝繭抽絲,才能夠得知當年的真相。
而褚冥硯拉著額顧雲歌離開之後,一刻都不停留的拉著她走向馬車,顧雲歌一聲不吭的跟在她身後,柔軟的手被握在他的手掌心。
褚冥硯情緒有些失控,力氣也失去了分寸,等到上了馬車鬆開顧雲歌的手之後,顧雲歌才發現自己的手上已經多了些許星星點點的青紫。
她將衣袖拉了拉,遮住那星星點點的青紫,換了一隻手,輕輕撫上褚冥硯的後腦,輕聲說道:「夫君,不管發生什麼,我都陪你一起。」
今天發生的一切實在是太過於猝不及防了,如果不是褚冥硯突然出現死掉了聖旨,只怕是這件事情還要繼續發酵下去。
褚冥硯輕輕嗯了一聲,他拉過顧雲歌的手,放在唇邊輕輕落下一吻,便覺得安心了不少。他閉上眼,緩緩將顧雲歌的手指搭在自己的眼睛上,順勢便靠在了顧雲歌的身上,便像是睡著了一般,呼吸聲均勻。
顧雲歌也不打擾,她側過臉看著褚冥硯的臉,唇角揚起微微的笑意,她用手指描繪著褚冥硯稜角分明的面容和五官,一下一下,飽含了愛意。
褚冥硯雙眸緊閉,像一個蒲扇一般的睫毛卻微微顫抖著,他心裡並不平靜,卻只能裝出平靜的模樣,騙過眾人,也騙過他自己。
馬車慢悠悠的走著,兩人都不趕時間,馬車也不怎麼顛簸,雖然只是這麼一直看著褚冥硯,但是顧雲歌也不覺得膩煩。
「你想知道嗎?這些事情。」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褚冥硯依舊沒有睜開眼睛,卻是壓低了聲音問了顧雲歌一句。
顧雲歌手指微微一頓,她沉吟片刻,最後還是誠實的點了點頭,說道:「我雖然想知道,可是若是你不願意說,沒關係,就讓這一切都過去吧。」
她說著,又頓了頓,忽然莞爾一笑道:「不論如何,以後會更好的。而且,我也相信,我的婆婆一定是個十分溫柔的人,不然也不會有一個這麼優秀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