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他一定沒死!
2024-05-04 07:15:11
作者: 西江月慢
這句話就像是將還在睡夢之中的顧雲歌點醒了一般,她瞳孔猛地一縮,喉中便發出一聲極為嘶啞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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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近乎僵硬的垂下眼瞼,看著自己的腹部,一點一點的力量仿佛從那裡傳遞過來,一點一點傳遞到四肢,傳遞到她近乎冰冷的心臟之中。
似乎是為了配合自己娘親說的話一般,本來一直安安靜靜的坐著的淳哥兒忽然咯咯笑了起來,他伸出胖胖的小手,伸出手輕輕的戳了戳顧雲歌的腹部,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什麼。
顧雲歌蒼白的唇微微動了動,她張了張唇,又朝著淳哥兒看過去,淳哥兒眼神純淨,就像是一張純淨無暇的白紙一般,讓人看了便覺得心生歡喜。
淳哥兒似乎是覺得眾人都還沒聽見他的吶喊,便又放大了些聲音喊道:「娘斤!」
他發音還有些含含糊糊的,可是這一次,顧雲歌和卓清瑤都聽清楚了,卓清瑤忍俊不禁的抱起了自己的兒子,心下更是疼愛不已。
她裝模作樣的在淳哥兒屁股上打了一下,又笑嘻嘻的喝道:「這兔崽子,親娘還沒叫過呢,就先叫乾娘去了!」
顧雲歌看到眼前這溫馨的一幕,眼眶瞬間便紅了,她眼神終於回歸了正常,又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腹部,喉嚨中不住的發出嗚咽聲。
卓清瑤見狀,一直高高懸起來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她立刻將抱著的淳哥兒遞給一旁站著的驚蟄,讓驚蟄將淳哥兒報給奶娘安置。
將淳哥兒遞出去之後,卓清瑤便立刻回過頭來,輕輕的拍著顧雲歌的後背,難得溫柔的說道:「沒事了歌兒,會沒事的……再難都會過去的。」
顧雲歌艱難的將腦袋放在卓清瑤的肩膀上,她抓住卓清瑤的前襟,眼淚很快便沾濕了卓清瑤的衣襟。
她肩膀不住的顫抖著,卻是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但就是這種無聲的嗚咽,卻更是讓人心酸不已。
顧清玄已經不忍心再看,他怕自己也要忍不住掉下淚來,便在那最後一刻,轉身便大步走出房門,他雙手緊緊攥起,渾身都在顫抖著,整個人都到了一種臨界點一般。
卓清瑤一直滿是憐惜的輕輕拍打著顧雲歌的背部,她也不敢用力,便一邊拍打著,一邊安慰道:「哭出來就沒事了,可一定要注意身體,就算不為了你自己著想,也要為了孩子著想啊。」
一直這麼勸了好久,顧雲歌才猛地抬起頭來,她一雙眼睛已經變得通紅,白皙的面頰上透明的幾乎可以看到皮膚下的血管,她雙眸圓瞪,看著卓清瑤,一字一頓的說道:「消息可屬實?」
卓清瑤微微一愣,才明白過來顧雲歌說的是什麼消息,縱然十分艱難,但是她知道這件事情也已經瞞不下去了,她抿了抿唇,艱難的點了點頭。
顧雲歌猛地抹了一把眼淚,她眼神堅毅,仿佛又變成了當初那個刀槍不入的女人一般,她聲音冷凝,低聲說道:「屍骨在何處?」
卓清瑤又搖了搖頭,她眸中閃過一絲不忍,輕輕抿著唇,說道:「那場戰役太過殘忍,安寧王中了敵軍的埋伏,脫身困難……那場戰役,死了太多人了,安寧王的屍首……」
「未曾尋到?」顧雲歌沒等卓清瑤說完,便將話接了過來,她眼睛微微亮了亮,仿佛有湧起什麼希望一般,連聲問道。
卓清瑤點了點頭,她正想說些什麼,阻止顧雲歌現在正在想著的瘋狂的想法,卻被顧雲歌一把搶過了話茬。
「既然如此,等到孩子生下來了,我便親自去尋!」她聲音鏗鏘有力,帶了無盡的堅毅,任憑誰去勸,都不可能勸得住,她又頓了頓,這才堅定的說道:「不論如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何況,他不會那麼容易就走了的,他說過的……待到我們孩子出生了,他要親自給孩子取名字才是!」
卓清瑤鼻尖一酸,險些就要哭出來,她連忙抬起眼睛,阻止了即將留下來的淚水,又深吸了口氣,強壓下那酸楚的情緒。
她能夠理解顧雲歌的心情,若是換成是她,她也不敢相信……但是,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麼久,褚冥硯卻還是沒有任何蹤跡,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顧雲歌說完之後,便不再提起這話題,她垂下眼瞼,看著自己的腹部,面上泛著母性的光輝。
卓清瑤見狀,便站起身來,她捏著帕子擦了擦眼角,便讓斂秋去外邊將溫太醫喚進來。
溫太醫知道顧雲歌若是恢復了神智,那身子也還是要些藥方來調養調養的,她在孕期經歷了太多的事情,身子骨本來就虛,現在一受到刺激,便更是有些虛了。
這件事情可完全怠慢不得,畢竟生孩子可是一大鬼門關,稍有不慎就會出大茬子,所以溫太醫自然也是慎重再慎重。
他被喊進來之後,便又細細為顧雲歌把了把脈,便寫下藥方,將藥方交給了斂秋之後,又囑咐了兩句才算是作罷。
斂秋便連忙將那藥方拿了給下人們去煎藥,而寫下藥方的溫太醫卻還半響沒有離開,他捋了捋自己的鬍子,看起來似乎有什麼話想對顧雲歌說,卻沒找到什麼合適的時機。
顧雲歌雖說心底里壓著事情,但是也注意到了溫太醫那麼明顯的欲言又止,她抬了抬眼睛,開口問道:「溫太醫可是有什麼事情?同我不必客氣,便直說吧。」
溫太醫也是褚冥硯的舊部,他那一手精湛的醫術更是幫了不少的忙,若是溫太醫有什麼事情,顧雲歌自然也不可能怠慢了去。
「咳咳……」溫太醫先是咳了一聲,他轉過眼睛看向顧雲歌,眼神卻有些飄忽著,好一會兒才說道:「今日裡我同夫人府上一個丫頭頗有些投緣,不知道夫人能不能忍痛割愛,讓我收了那丫頭回去好好調教調教,做個徒弟,我這一身的手藝才算是不失傳了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