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又見顧雲溪
2024-05-04 07:13:56
作者: 西江月慢
她在驚蟄的攙扶下下了轎子,一眼便看見椒房殿三個字的牌匾,牌匾上的字已經是有些年頭了,掛在這裡的牌匾也是被所有人愛惜的,自然是擦得光潔,一絲灰塵都沒有。
「安寧王妃到——」
那太監停下轎子之後,便尖細著嗓子喊了一句,門內聽見這聲通報,立刻便應了上來,驚蟄扶著顧雲歌的身子,讓顧雲歌走路的時候能夠輕鬆一些,兩人一齊邁進了椒房殿的大門,一眼便能夠看見其中端莊又富麗堂皇的裝飾。
處處的擺件都透露著精緻,顧雲歌從前沒來過這椒房殿,說起來這還是頭一次來,其中的富貴自然是讓顧雲歌暗暗咋舌。
雖說王府裝飾也已經不似是普通人家了,只是褚冥硯為人比較低調,裝飾自然都是按照他的喜好來進行的,便都裝扮得十分簡潔,也只是在大婚的時候加了些許大紅色的燈籠剪紙一類的東西裝扮著,雖說看著喜慶,但還是十分的簡約。
而這椒房殿卻是不同,每一處的裝飾,無一不透露著皇家的恢弘,大概也就只有皇宮之中敢這般裝飾吧,若是換成常人,定然是不敢這般放肆的。
顧雲歌收斂了自己的心神,她收回自己四處打量的眼神,目不斜視的看著眼前的地板,一步一步緩緩的朝著正廳走過去。
長公主怕耽誤了時間,一早便在正廳之中候著了,她座位同皇后齊平,雖說皇后是國母,但是長公主素來受到齊文軒的敬重,所以這地位也其實差不多。
正廳里靜悄悄的,宮女們行走之間也都訓練有素,連一絲一毫的響動都沒有發出來,顧雲歌也穿的一身隆重的朝服,發冠戴在頭上格外的沉重,她一眼便看見坐在正中的長公主,便向前一步,走進了之後,便跪在了一早便準備好了的蒲團上。
一旁立刻有宮女將手中端著的托盤呈了上來,是一杯清冽的茶水,顧雲歌端起茶水,給長公主敬了敬,長公主自然是笑著應了下來,她站起身來,滿面祥和的將顧雲歌扶了起來,笑道:「當初第一次見的時候,本宮便瞧你是個好的,如今果不其然。」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手腕上褪下一個精緻的鐲子,也不讓顧雲歌拒絕,便徑直戴在了顧雲歌纖細的手腕上。
她滿是欣慰的拍了拍顧雲歌的手背,拉著顧雲歌坐了下來,一邊笑著一邊說道:「硯兒這孩子也是個可憐的,父母都不在了,本宮便替他母親送你些許贈禮,你便收下吧。」
長公主都這麼說了,顧雲歌自然不能夠拒絕,她點頭笑了笑,又看了眼手腕上翠綠的桌子,桌子也不知道是什麼玉質製成的,戴在手上泛著些許的暖意,不過這一點,顧雲歌便知道這定然是世間少有的玉質。
「如此,便多謝長公主了。」顧雲歌乖巧的垂下眼瞼,她輕聲笑著,又給長公主和皇后行了個禮,頗為規矩。
宋沐漪被晾在一旁,本還有些不虞,見顧雲歌這般規矩,也不好挑出什麼錯處來,她在宮中也有一些時日了,也算是磨練出來了些,倒也不會將所有的情緒都寫在臉上,便笑著朝著顧雲歌點點頭,也不多說什麼。
「硯兒對你可好?」長公主有一搭沒一搭的同顧雲歌搭話,顧雲歌這次過來本來也就是讓長公主瞧一瞧的,長公主之前也見過顧雲歌,曾經還調侃過顧雲歌和褚冥硯二人,沒想到這兩個看起來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竟然真的在一起了。
想到這裡,長公主卻又想到現在還在褚冥硯府上無名無分住著的新玥公主,新玥也是太過於執拗,昨日裡大婚也一直都沒出現,也不知道褚冥硯對待顧雲歌如何,若是不過泛泛,新玥公主說不定還有機會。
但是長公主心裡也知道,就衝著褚冥硯能夠拋下京中的一切,只身前往大周去尋找顧雲歌來看,便定然是對顧雲歌上了心的。
「王爺待臣妾自然是極好的,多謝長公主掛念。」顧雲歌的回答沒有一點錯處,她自然是不知道,不過是一句話的功夫,長公主的心思便已經轉了一圈,都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她說完之後,長公主便一直沒了下文,她也不敢做什麼動作,只能規規矩矩的坐著,這般端正的坐姿本就有些難受,更何況椅子卻也是硬的,她昨天夜裡折騰了一宿,這會兒倒是有些受不住了。
長公主回過神來,很容易便發現了顧雲歌的不協調,她搖著頭笑了笑,說道:「倒是我考慮不周了,想必你也累著了,來人,給安寧王妃加個軟墊。」
長公主眼光也老道,她看著顧雲歌脖頸之間被脂粉刻意遮掩過卻是隱隱約約還能夠泄露出來的星星點點的痕跡,便能夠看出來這一對新人之間自是恩愛異常,她心中又喜又憂,喜的是褚冥硯終於能夠碰上個自己喜歡的姑娘,往日裡他表現得那般不近女色,甚至還有些隱約的厭惡,讓長公主還好一番擔心。
而憂的則是還住在王府里的新玥公主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割掉那一塊,都覺得疼。
長公主心下嘆了口氣,也不再去想別的事情,她抬起眼笑著,說道:「如今王府子嗣單薄,安寧王妃可要早日給王爺添個大胖小子才是。」
這話倒是讓顧雲歌鬧了個紅臉,她聲音細若蚊吟,自然是應了下來。
這邊女人們說了一通,長公主便有些乏了,便先離開了。顧雲歌卻也還沒見褚冥硯來,便琢磨著先離開椒房殿,她也不想同宋沐漪共處一室。
長公主走了沒多久,顧雲歌也起身告辭,宋沐漪自然是應了下來,然而剛準備走出去,卻聽見一旁一個宮女似是刻意放大了聲音,通報導:「皇后娘娘,溪貴人來請安了。」
聽到這話,宋沐漪面上立刻便沉了下來,她皺著眉頭,冷聲道:「往日裡不是都稱病不來麼?怎的今日裡倒是有這樣的興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