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設局
2024-05-04 07:09:31
作者: 西江月慢
皇宮之中,齊文軒早就已經等在了這裡,這個局本來就是他設下的,他自然是要等著人鑽進來。
齊文軒本來也是在賭,他深知褚冥硯的性格,也知道他會為了自己在意的人做出一些什麼,但是他卻不能確定顧雲歌在褚冥硯的心裡到了那種程度,現在在他看來,他是賭贏了。
「軒兒,你可真的要這麼做?」齊文軒正兀自沉思的時候,長公主慢慢從他斜後走了出來,她一臉憂愁的看著齊文軒,輕聲問道。
齊文軒唇邊揚起一絲笑意,他輕輕點了點頭,說道:「皇姐,今日若是我不這麼做,明日他便會這般對我。」
「硯兒不是這樣的人的。」長公主嘆了口氣,下意識的反駁了一句,齊文軒面上便帶了些許不虞。
長公主知道自己應該是勸不住齊文軒的了,便輕輕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她素來不參與朝政上面的事情,但是也沒想到有朝一日這兩個人竟然會反戈相向。但是這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自古以來,沒有哪個皇帝願意將自己的權力分給另外一個人。
「我知道了。」長公主略帶些苦澀的應了一聲,她較為年長,心中知道褚冥硯低這個國家獻出了多少的心血,但是齊文軒如今,卻要將這些貢獻全部抹平。
長公主說完之後,便不再多勸,她還是選擇明哲保身,這兩人之間的事情,她也不能參與過多。
長公主離開御書房之後,剛出宮門,便看見一輛熟悉的馬車緩緩的駛了過來。
那輛馬車上沒有任何的標記,但是卻可以自由的出入皇宮,長公主便知道,那應該是褚冥硯的馬車了。
長公主見狀,不由得又嘆了口氣,她是看著褚冥硯怎麼樣一步一步將略微開始衰敗的大齊慢慢扶起來,變為強國之一。
他又多麼聰明,眾人都是知道的,長公主並不相信,齊文軒這麼簡單的一個局褚冥硯會看不出來,但是褚冥硯卻義無反顧的跳了進來。
自古以來,情這一字,便讓人牽腸掛肚。
長公主看著那馬車良久,馬車上的人似乎有所察覺,銳利的眼神便向著這邊挪了過來,在見到是長公主的那一瞬間,那黑眸之中的鋒利在頃刻間便消失殆盡。
長公主看著那道丰神俊逸的人影對著自己點了點頭,便也不停留,繼續向前走過去。
這道插曲,褚冥硯並沒有放在心上,他這一生從來沒怕過什麼,不過是虛名,要來有何用?
他只想快意的過這一生,才不會……像他父親一樣,後悔終生。
御書房內十分安靜,齊文軒沉下心來批閱著奏摺。
「攝政王到——」
一道尖利的聲音打斷了片刻的寧靜,齊文軒唇角輕輕勾了勾,他放下手中的筆,向著御書房門口迎了過去。
「皇兄怎麼有空來這裡了?」齊文軒揚起溫潤的笑意,他眼神平靜,不露出分毫情緒。
褚冥硯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他對著齊文軒拱了拱手,說道:「見過皇上。」
「皇兄不必同我客氣。」齊文軒故作親密的走上前,連忙說道,但是卻並沒有做出阻止褚冥硯的舉動來。
「皇上,這次來,本王是來請辭的。」褚冥硯素來不喜歡虛與委蛇,他眉頭輕輕皺了皺,聲音冰冷的不帶一絲情感。
聽到這話,齊文軒立刻瞪大了眼睛,做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他驚聲說道:「皇兄,這怎麼行!」
只是話中真假,卻有待考量。
褚冥硯抬起眼似笑非笑的看了齊文軒一眼,沒有戳穿齊文軒,他輕車熟路的走到高座之下的位置上做了下來,低聲說道:「我意已決,不必多說。」
齊文軒面上一陣尷尬,他眸中閃過一絲暗芒,開口說道:「皇兄對我們大齊何其重要,若是貿貿然離開了……」
他話沒說完,褚冥硯陰沉的眼神便轉了過來,他眉頭輕輕皺起,黑眸之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直直的向著齊文軒射了過去。
齊文軒被她這麼一看,迅速就沒了底氣,接下來的惡化便噎了回去,他頓了頓,反應過來自己又被褚冥硯的氣勢驚駭到了的時候,略微有些惱怒。
「如今的大齊,皇上難道還撐不起來嗎?」褚冥硯明顯是話裡有話,他坐姿端正,說這話的時候甚至眼皮都沒抬一下,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齊文軒笑容有些僵硬,他沒有順著褚冥硯的話說下去,反而迅速的轉移了話題,說道:「如今大齊國泰民安,自然是不用多加操心,只是皇兄可是國家的主心骨,不知道是要去哪裡?」
齊文軒咬著主心骨這幾個字,聽起來倒是像咬牙切齒的說出來的一般。
「大周。」褚冥硯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他嘴角甚至還輕輕勾著,仿佛這真的是一件雲淡風輕的事情一般。
齊文軒微微有些發愣,他沒想到褚冥硯竟然就這麼直直的將自己的心思說了出來,他慢了半拍才驚聲說道:「皇兄,這可不行!」
「有何不可?」
「大齊和大周夙敵已久,前陣子剛爆出南宮將軍投敵叛國的事情,若是皇兄這時候去大周,豈不是讓眾人更加的恐慌?」齊文軒連聲解釋著,他聲音帶了微微的顫抖,也不知道是驚訝的還是歡喜的。
褚冥硯懶懶散散的抬起眼看向齊文軒,他眉頭輕輕皺了皺,雙眸十分澄澈,但卻又帶了些許陰鬱的意味,他站起身,略帶了些桀驁的說道:「那皇上,是想讓我去還是不想呢?」
他對這虛與委蛇的心思已經煩透了,倒不如直來直去給個痛快。
齊文軒做出一副依依不捨的模樣也不知道是給誰看到,他心底里,應該還是希望自己離開的吧。
想到這裡,褚冥硯心中莫名湧起些許失落,齊文軒年少的時候十分的乖巧,褚冥硯也願意教他一些東西,但是現在,他卻用學到的東西來對付自己了。
褚冥硯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愁,喜的是齊文軒終於成長了,憂愁的卻是齊文軒……似乎太過於鑽牛角尖,他的有些手段,並不是一個皇帝應該有的手段和胸襟。
「軒兒,大齊有你便足矣,過去幾年裡我悉心教導,你該學到的東西都已經學到了。」褚冥硯突兀的開口說著,他聲音漸漸柔和了下來,眼神里染上了幾分回憶的味道,「答應先皇的事情我一直沒有忘記,只是現在,也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我不會限制於你,但你也不要有任何別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