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軒然大波
2024-05-04 07:08:34
作者: 西江月慢
「倒是我糊塗了。」葉織琴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輕輕點了點頭,起身向外走去,她身份太低,不敢貿貿然去打擾羅婆子,但是如果顧雲歌開口,事情便好辦許多。
舒兒也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葉織琴偏頭看了她一眼,滿目柔和。
顧雲歌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不由得有些感慨,不知不覺,竟然就到了自己及笄的時候了……離及笄禮不過一月光景,她……也到了要嫁人的年紀了。
及笄禮的事情倒是不用顧雲歌操心,老夫人在知道宋月璃的身孕是假的,並且還害死了穆婉柔的事情之後,病情看起來似乎更重了,索性就閉門不出。
然而在知道及笄禮的事情之後,她便讓羅婆子輔助葉織琴操辦,看起來也還算是比較上心的。
最近朝堂上看起來似乎也不是很太平,顧雲歌本來想找個時間和顧望之說一下舒兒的事情的,沒想到顧望之太忙,一時之間竟也找不到人。
一轉眼就到了斂秋說的三日,這三天裡倒是風平浪靜,褚冥硯看起來沒什麼動作,但是顧雲歌知道,這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罷了。
果然,在第三日清晨,顧雲歌起來的時候,一個驚天大消息就在朝堂之上炸了開來。
一眾大臣,都上了奏摺要參丞相宋鶴書,而攝政王更是帶了幾個「證人」親自擊鼓鳴冤,呈上血書,這架勢,明顯是想將宋鶴書的部下一網打盡才是。
齊文軒當然知道褚冥硯為的是什麼,只是他沒想到,褚冥硯竟然會為了一樁婚事而掀起這樣的軒然大波。
不過是他拖了拖褚冥硯的婚事罷了,誰知道褚冥硯竟然就想打斷他的右臂,徹底剷除宋鶴書的勢力!
齊文軒眸中閃過一絲厲芒,他看著跪在自己下首的宋鶴書,強行按捺住自己想要一腳踹過去的衝動,冷聲說道:「皇兄那裡的證物,可都屬實?」
宋鶴書整個人都跪伏在御書房的地板上,甚至都不敢抬頭看齊文軒,他戰戰兢兢的點了點頭,聲音里慢慢都是後悔:「大多都是……是屬實的……」
「沒用的東西!」齊文軒聽聞此言,更是怒不可揭的怒喝了一聲,他用力的甩了甩袖子,寬大的袖袍從宋鶴書的臉上刮過,颳得他臉上火辣辣的疼。
但更多的,還是對現狀的惶恐。宋鶴書向前爬了幾步,渾濁的眸子裡浮出意思暗芒,他連聲說道:「皇上可一定要救我啊!」
這話他卻說得有恃無恐,他知道,齊文軒一定會救他,畢竟他手中的勢力有大半都是為齊文軒培養的,若是自己折了進去,齊文軒也會元氣大傷,僅僅靠一個南宮晟,那也是不夠的。
齊文軒揉捏著自己的眉心,只覺得頭疼不已,他用力的揮了揮手,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先下去,這件事情,我來同皇兄商量!」
宋鶴書心落回實處,他連連點頭,站起身來弓著腰便向外走了出去。
「召攝政王進宮。」趕走了宋鶴書之後,齊文軒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他身邊的太監都不敢多說什麼,怕說一句什麼就觸了齊文軒的霉頭,聽見這句吩咐,連忙就向外走去。
褚冥硯對這召見早就有所準備,沒過多久,他便到了御書房。
從前齊文軒還未長大的時候,他便是在這御書房教導齊文軒如何治理國家,所以進來的時候,倒也顯得輕車熟路。
「參見皇上。」褚冥硯拱了拱手,並沒有下跪。
早在先皇時期,先皇就給了褚冥硯特別的待遇,可以不用行跪禮,故而對上齊文軒,也只需要鞠一躬便可。
「皇兄當真是好手段。」齊文軒眸色微冷,到底是心性還不夠成熟,沉不住氣,他冷笑一聲,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道。
褚冥硯本來是不想將這些事情都戳穿出來,這是他的籌碼,無奈齊文軒一直不配合,他就只能將自己的籌碼擺出來了。
「臣只是為國分憂罷了。」褚冥硯依舊是拱著手的姿態,但脊背卻挺得筆直,沒有絲毫臣服的意思在。
他帶著面具,面具上駭人的獠牙對上齊文軒,讓齊文軒恨得牙痒痒。
「這宮中也並無別的人,皇兄何不將面具摘下來?」齊文軒眸色微微冷了冷,他眸子轉向一旁,看向一旁的屏風。
褚冥硯武功高強,自然是能發現那屏風後面是還有一個人的。
縱然他聰明,但也不得而知這屏風後是誰,只能隱約察覺到那人氣息急促虛浮,應當不是練武之人。
褚冥硯沒說話,卻依言將面具摘了下來,面具下的一張臉露出來,以前從未見過褚冥硯真容的宮女便倒吸一口涼氣。
沒有人知道,那張駭人的面具下面,竟然是這麼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褚冥硯眉頭微微皺了皺,他深邃的黑眸一轉,眸光便從那宮女面前掃了過去。
那宮女方才還痴迷於褚冥硯的面容之中,被這冷光一掃,瞬間就清醒了過來,緊接著,她就聽見褚冥硯滿是冷意的聲音響了起來。
「拖出去,杖責。」
那宮女心中一涼,立刻就想起來,褚冥硯向來冷酷無情的手段,她還沒來得及喊出一聲,就被身後衝進來的侍衛捂住了嘴巴帶了出去。
褚冥硯眉眼低沉,眸色深邃,對這件事情並不在意。他素來不喜歡別人因為自己的容貌有所誤解,到了這種時候,他也不介意用點手段,一來懲罰那宮女,二來威懾一下嘉緒帝。
齊文軒現在臉色很不好看,他眸色低沉,看著這一幕,額頭青筋暴起,就要發火了一樣。
這宮裡的侍衛大多都是褚冥硯調教出來的,雖然齊文軒不想承認,但是若是褚冥硯想要這個皇位,基本上是唾手可得,這已經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就是因為如此,他才會更為不虞,褚冥硯……影響的太多了,就比如現在,還未經過他的容易,就杖責了他身邊的一個丫鬟!這當真是完全不將他放在眼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