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女兒心有所屬
2024-05-04 07:08:31
作者: 西江月慢
褚冥硯冷凝的聲音落下之後,齊文軒的眉頭便輕輕皺了皺,他不再看向顧望之,反而扭過頭看向褚冥硯。
褚冥硯幽暗的眼神隔著面具同齊文軒對視著,莫名的讓人心底里升起一道寒意。
褚冥硯並不想用這種手段來逼迫顧望之在現在做出選擇,顧望之一向是個明哲保身的人,現在的選擇也是一個艱難的決定,怎能在一瞬間就輕而易舉的定了下來?
齊文軒同褚冥硯對視許久,最後還是鬆了口,他皺著眉頭,輕輕揮了揮手,說道:「皇兄說的也是,這種事情不是就這麼一瞬間就定下來的,是朕唐突了,還請顧愛卿莫要見怪才是。」
顧望之心下一松,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立刻對著齊文軒恭恭敬敬的拱了拱手,連聲說道:「微臣不敢。」
這件事情也算是暫時告一段落,在場其他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談論了一些朝政上面的事情,然而顧望之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滿腦子還會剛才那個選擇,齊文軒不是一個會隨隨便便就提出這種問題的人,他既然提出來了,就一定有自己的深意。
難不成,真的要在這二人之間做出一個選擇嗎?
御書房的事情談論結束之後,顧望之便立刻回了府,到了顧雲歌的院子裡。
他來到顧雲歌的院子裡的時候,顧雲歌還在繡一方荷包,模樣嫻靜溫婉,像極了穆婉柔當初的模樣。
顧望之眼眶一熱,他想到穆婉柔的死,心下又是一痛。一時之間,他放慢了腳步,不想打擾這片刻的寧靜。
「父親過來了怎麼不同我說一聲?」反倒是顧雲歌抬眼看向顧望之的時候,才發現了顧望之的存在,她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起身迎向了顧望之,連聲說道。
顧望之立刻收起了自己的眼神,他走上前,往那荷包上看了一眼,生硬的轉移了話題說道;「歌兒這是在做什麼?」
顧雲歌也看出來顧望之略帶些憂思的眼神,便不再追問,她抿著唇笑了笑,拿起那還沒繡好的荷包,往身後藏了藏,說道:「閒來無事,練一練繡工罷了。」
這荷包是繡給褚冥硯的,到時候可以調製一些香料,做成一個香包送給褚冥硯,沒想還沒繡完,先被顧望之發現了。
顧望之並沒有多想,他輕輕嗯了一聲,想到在皇宮裡發生的事情,眸色又是一沉。
「父親在宮中可是發生了什麼?」顧雲歌發現了顧望之的異樣,她將還沒繡好的荷包收了起來,略加思索,便知道應當是咋宮裡發生了什麼,顧望之才會露出這樣的神色來。
顧望之此次前來也正是為了這件事情,他幽幽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坐了下來。
顧雲歌給驚蟄使了個眼色,讓驚蟄去泡壺茶水裡。
驚蟄點了點頭,便向外走去,還細心的為二人帶上門,不讓別人打擾二人。
等到驚蟄走出去之後,顧望之便又幽幽的嘆了口氣,他坐了下來,手指緊緊的抓住桌沿,一副憂愁的模樣。
顧雲歌站在他跟前,也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她眉宇之間沉了下來,輕聲問道:「父親,可是發生什麼事情了?若是有事情,父親可以同女兒商議一二。」
顧望之沉著眸子看了她一眼,沉思了好一會兒,最後才有些艱難的開口說道:「這本來是朝堂上的事情,不應該牽扯到你,但你既然被攪和進去了,也應當有權力知道才是。」
顧雲歌心下一沉,她大概預料到顧望之要說的是什麼,或許……和她的婚事有關。
果然,顧望之沒等顧雲歌回復,便開口說道:「歌兒,今日皇上召我去宮中,為的卻是你的婚事。」
顧雲歌心神一凜,她眉頭皺得更緊,神情便肅了起來。
她猜的果然不錯,同時卻又覺得有些諷刺之意。
上一世的時候自己鐵了心要嫁給南宮晟,那時候為此,顧望之也進過一次宮,可兩次進宮,所處的境地卻是完完全全不相同了。
「陛下問我,南宮將軍同攝政王殿下,哪一位更是和做我的女婿。」顧望之聲音略微有些沉,聽得出來他為此事也十分煩心。
顧雲歌心神懼震,她星眸因為震驚而瞪大了一些,忍不住抬起頭看向顧望之,震驚的問道:「怎麼會……」
她沒問出口,就明白了嘉緒帝的意思。嘉緒帝是個聰明人,在這個節骨眼上自然是不想得罪任何一個人,這種艱難的選擇,推脫給顧望之自然是再好不過。
顧雲歌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還成了顧望之的難題,她抿著唇,凝聲問道:「那父親是如何回答的?」
這種事情,怎麼回答只怕都不會討好。
顧望之見顧雲歌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又是幽幽的嘆了口氣,在這時候,驚蟄忽然敲了敲門,將茶水奉了上來之後便走了下去。
這一小段時間也正好給顧望之一個緩衝的時間,顧雲歌給他倒了杯茶,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顧望之捧著小小的茶杯看了好一會兒,最後眸中神色逐漸堅毅了起來,他眉頭緊皺,忽然看向顧雲歌,說道:「在皇上面前,攝政王替我解了圍,故而我也沒有明確的回答這個問題。」
顧雲歌微微一怔,沒想到嘉緒帝竟然是當著褚冥硯的面問這個問題,難怪顧望之會覺得更加難做。
不過……褚冥硯會開口解圍,是再合適不過的辦法了。
顧雲歌心底里湧出一絲絲甜意,她輕輕點了點頭,還沒說話,就聽見顧望之沉聲問道。
「歌兒,你如實告訴爹,你心裡,是如何作想的?」
顧雲歌微微一怔,她眸色漸深,心底里掙扎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如實告訴顧望之。
她垂下眸子,聲音輕了下來,說道:「父親,女兒已經心有所屬,攝政王殿下一再幫助女兒,女兒覺得,他是個可以託付終身的良人。」
這件事情,遲早要讓顧望之知道的,早點讓他知道總比以後賜婚的聖旨都下來了,顧望之才知道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