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耳熟

  他們轉過一道門，便到了一個像戲園一樣的地方。大廳里放著十來張桌椅，正中上方有一個平台，平台上一位清麗脫俗的女子正在彈琴。

  目前場上大概做了一半左右的人，大家都坐在椅子上陶醉地聽著琴聲。整個大廳里寂靜無聲，唯有曼妙的琴聲。

  袁世初等人輕手輕腳地走到一張桌子邊坐下，也開始靜聽琴聲。

  袁世初等幾個第一次來京城的學子都無法專心致志地聆聽琴聲，而是小心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見整個廳堂寬敞明亮，陳設華貴，風格高雅，不由感嘆，在京城這樣的寸土寸金的地方能夠將店開的這麼大，真是大手筆呀。周圍坐著的人都穿著綾羅綢緞，僕從甚眾，想必都出身豪門大族。

  仔細打量了一番，心中有了個底之後，袁世初就眯著眼仔細地端詳台上彈琴的女子。

  堂倌果然沒有騙他們，這女子琴技果然了得，長相也極為出眾，看起來像十七八歲的樣子。果然京城的姑娘絕不是他們山陰這種小地方的庸脂俗粉能比的。

  若說玲瓏閣為了招攬顧客，請了位女琴師過來演奏，他倒是覺得沒什麼，但是聽堂倌說她竟然是玲瓏閣的二掌柜，這就非同凡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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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能混到這種大店的掌柜，都要到中年的年紀了，可是這位姑娘青春正好，不知道有什麼來歷，可曾婚配。等下有空還是要問問陳公子他們。

  一曲終了，眾人一邊叫好，一邊鼓起熱烈的掌聲來。

  雲意大大方方地站起來，朝底下眾人拱手：「那眾位公子請自便，雲意就先告辭啦。」

  「雲意姑娘這就要走啦，我們哥幾個可才剛來！」陳靖遠沖雲意喊道。

  這時有旁人接腔道：「陳兄，你可來的夠晚的，雲意姑娘可是大忙人，你讓她別走，可有留得住他的本事！」

  雲意也是認得陳靖遠的，她笑笑：「陳公子，那你們來的可有點晚呢。剛剛可有好幾位公子展示過他們的風采了。你不想讓我走，那你們中可有誰要與我切磋一下的，不然小女子可是不奉陪的哦！」

  「有啊，自然是有的，我結識了好幾位進京趕考的公子，他們可都是身懷絕技的哦！」陳靖遠轉過頭指著袁世初道：「我這位袁兄可是精通音律，袁兄，要不你給大家展示一下。」

  「啊？陳兄，小弟區區鄉野之人，哪裡稱得上精通音律，在場這麼多才子俊彥，哪裡看得上在下這點微末之技，陳兄這是折煞我了！」袁世初連連推辭。

  陳靖遠湊近袁世初道：「袁兄你別謙虛嘛，我剛才都聽到吳兄說你精通音律啊，這可是個揚名立萬的好機會，你就不要推辭了！」

  這時候有人問道：「陳兄，這是何人，你也不給大家介紹介紹？」

  「好，我這就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山陰書院進京來參加科考的大才子，名叫袁世初，是山陰縣令之子。」

  聽說他是官宦人家的子弟，在場眾人便笑著和他寒暄。

  「原來是袁公子呀，久仰久仰！」

  袁世初站起來向四周團團抱拳：「各位仁兄，幸會幸會！」

  「袁兄，陳兄說你精通音律，那想來你必定是有兩把刷子的，還不快演奏一番給我們眾人開開眼！」

  「是啊！」眾人起鬨道。

  「哪裡哪裡，那是陳兄謬讚了！」

  「袁兄啊。我們可都是期待的景，你要是藏著掖著也太不夠意思了！」

  袁世初本也想展示一番，在在眾人面前博個眼熟，見氣氛已經烘托到位，便道：「好，那在下就拋磚引玉獻醜了，還請各位多多包涵！」

  「好！」眾人又鼓起掌來。

  趁著袁世初上台的空檔，又對雲意道：「雲意姑娘，這位袁公子要是演奏得好，你有什麼彩頭相贈呀？」

  雲意在第一排坐下，笑道：「要是袁公子奏得好，我就自己做主給袁公子免一個月的茶錢。」

  「好，爽快，袁兄，玲瓏閣這茶可都是上好的，這倒也是一樁美事！」

  「多謝姑娘！」袁世初朝雲意拱手。

  在場的還有宋行之，他聽到袁世初的名字，覺得有些耳熟，但是一時間想不起來，便問同伴丁懷民：「丁兄，你有聽過這個袁世初的名號嗎，我怎麼覺得有些耳熟？」

  丁懷民道：「聽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有些耳熟，但是想不起來。」

  兩人只得作罷，看著袁世初走到琴台前面坐下，試了幾個音就開始彈奏。

  他談的是一曲高山流水，琴聲高遠悠揚，仿佛山間流雲，又似碧波漣漪，端的是高雅淡泊，沁人心脾。

  「果然是個中行家呀！」有人開始點頭稱讚。

  雲意也聽出此人琴技高超，確實當得起精通音律四個字。沒想到今日竟能碰見一個這樣的人才，也算是意外之喜。

  琴聲終止，眾人還覺意猶未盡。

  「哎呀，陳兄，你介紹的這位朋友可真是名不虛傳呀！」

  「那當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

  「各位兄台承讓承讓了！」袁世初的臉因為興奮有些微微泛紅。此時他的心中頗有些躊躇滿志，果然，他是有才華的，不管走到哪裡都是有人賞識的，即便是京城也不算什麼！

  「袁兄此曲只應天上有啊，能不能再彈一曲啊，我們都還沒盡興呢！」

  「我們袁兄其實吹笛子吹的也很好呢！」吳秀峰道。

  「是嗎？看來還是全才呀，那袁公子要不就給我們吹個笛子吧！」雲意有趣味地看著袁世初。

  「可是我並沒有帶笛子。」

  「沒事，笛子玲瓏閣有。」雲意吩咐下人去取笛子。

  很快，下人就將笛子送到袁世初手邊。

  「那既然這樣，在下就再給大家吹一曲《登科》吧，在此提前祝大家金榜題名，蟾宮折桂。

  「好啊，那就托袁兄吉言了！」袁世初這麼會說話，說得在場的人都心情大好。

  袁世初受到了鼓舞，更加精神百倍，拿起笛子睡了起來。

  歡快的笛聲瞬間在大廳里迴蕩了起來，眾人微閉著雙眼搖頭晃腦地欣賞了起來，一個個都沉浸在自己已經金榜題名的美夢當中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