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繡花

  「寶玲姐姐，未央姐姐，咱們走快點，我想去跟楚王殿下道聲謝。」

  寶山拉著寶鈴和未央急匆匆地去追趕楚王殿下。

  但是就在她們幾人快要追上前面的楚王殿下和沈芥的時候，突然聽到他們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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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舟，剛才你叫我幫一下謝家大姑娘，我不辱使命吧？」

  「王爺說的好極了！」

  「那還是你教的好，沒想到你對這謝大小姐還挺了解的嘛！」

  「在安陽書院跟她有過一面之緣，所以有些了解。真是真是多謝王爺了，要不是王爺俠義心腸，願意出手相助，謝小姐很可能就難以下台了！」

  「哎呀，是不是把你嚇壞了呀？」

  「在下確實沒有見識過這種場面，居然連自家人都可以陷害和出賣！」

  「這種場面我在宮裡倒是見的多了，你可不知道京城裡這些大姑娘小媳婦花花腸子有多少？她們只想著自己的榮華富貴，有時候這親緣哪，卻是比紙還薄！」

  「大戶人家的人情總是比較淡薄的，這個在下也知道。謝家小姐從小在山陰老家長大，想必老家人事是比較簡單的，一來就受到這樣的對待，還是挺讓人揪心的。」

  「輕舟，你是不是喜歡人家呀？」

  「沒有的事，王爺您別胡亂猜測！」

  「是嗎？那你可真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人啊！」

  「王爺就別取笑在下了，在下也是因為跟謝家小姐有過一面之緣才不忍她受欺凌的！」

  「唉，你別不好意思，你要是真對她有意思沒關係啊，你看你們倆年齡正合適，要不我忙替你做個媒？」

  「別別別，王爺謝謝您的好意了，在下功不成名不就的，不敢妄談婚姻大事！」

  「你這人，這有什麼關係？」

  在假山後躲著的寶鈴和未央一臉審視地看向寶山。

  「沈公子喜歡你啊，剛才在釣魚那裡就見你們關係不一般？」寶鈴探究地道。

  「哪裡呀，你沒聽到他說他只是因為祖父的關係幫我的嗎？」

  「那你呢？你對他有沒有意思？」未央也一臉八卦地湊近來問道。

  「未央姐姐，怎麼連你也這種問題呀？」寶山羞紅了臉。

  「這有什麼，你對他到底有沒有意思嘛？」

  「我沒有啦！」寶山甩開她們，往反方向走去，不知怎地覺得心裡七上八下的。

  「哎，你別跑啊，沒有就沒有嘛，你跑什麼啊，是不是心虛？」

  「誰心虛啦，那未央姐姐你剛才還一直和衛長武待在一塊兒呢，你們又是什麼情況？」

  「我，你這小丫頭，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他以前跟在我父親手下做事，我們才認識的。」

  「那你們到底有意思嗎，我看衛長武那麼冷淡的一個人，對你倒是很熱情？」寶鈴也關心地問道。

  「沒有，你別瞎猜！」未央也臉紅了起來。

  「寶鈴姐姐，未央姐姐，你們去把沒有拿到籌數的比賽去比了吧，咱們最後再去女紅那裡，算算時間，比賽時間也不長了。」寶山轉移話題道。

  「我就不用了，我們陪寶鈴去吧，也好向她母親交差。」

  在見識了剛才那一番惡意陷害之後，寶鈴突然覺得自己的遭遇也算不得什麼了，畢竟自己家庭和睦，沒有一些心如蛇蠍的兄弟姐妹，父母長輩又全心全意疼愛自己，自己已經很幸運了。

  而且，在她成婚前，能知道衛長軍另有所屬的事，豈不是上天對她的厚愛？那樣她就可以及時止損，以免釀成苦果。

  這樣想來，寶鈴心中的鬱悶一掃而空，她在寶山和未央的陪同下，將之前沒有參加的比賽都參加了，順利拿到籌數，然後三人就結伴來到了他們都最不擅長的女紅那裡。

  一路上，寶山表現出的平靜讓寶鈴和未央既心疼又寬慰，雖然也擔心是她強顏歡笑，但是寶山卻告訴她們，無論發生什麼，只要問心無愧，就要笑著走下去，不能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不然豈不是庸人自擾。

  她們想想也是，她們要是不高興，豈不是正中他人下懷？

  那就偏要開開心心的！

  女工那邊人很多，京城的女孩子，相比於琴棋書畫，其實女紅好的更占多數。一堆人正聚在那裡討論自己剛學的繡法和描的花樣。

  站在外圍的寶鈴突然有些打退堂鼓：「這比賽是要現場繡的，待會兒肯定要被人給笑話死了！」

  「我也差不多，要是可以描花樣我還行，刺繡我真不行！」寶山道，「就是叫我上山採藥，也好過拿繡花針！」

  未央點頭附和：「叫我耍槍弄棒也好過拿繡花針！」

  沒想到寶鈴更苦惱了：「你們至少還有看家本領，看來我真是個廢物了！」

  「胡說，你寫字和下棋不都很好嗎？」

  「一般般而已，比不過你，唉，我爹還是文壇泰斗呢，我可怎麼辦，太愁人了，幸好我哥很厲害！」

  這時，寶鈴的丫鬟吉兒插嘴道：「表小姐，您不知道，我家小姐最擅長的還是看帳本，簡直可以一目十行，我家夫人年末理帳的時候，都少不了小姐幫忙！」

  「是嗎，那寶鈴姐姐最擅長的是算術啊！」寶山眼珠一轉，要是自己生意做大了，或許可以給寶鈴姐姐找點事做。

  「可是我父兄居然調侃我這個本事充滿銅臭味，他們這些讀書人，都覺得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真是拿他們沒辦法！」

  「別理他們，寶山姐姐找的相公樂意就好了！」

  「哈哈，人家可未必願意，這麼厲害的媳婦，還不得把家產拿捏的死死的！」未央捂嘴笑道。

  寶鈴想到自己的親事沒有了著落，便撇撇嘴道：「嫁人還不如當個老闆娘來得快活！」

  「嫁了人也可以當老闆娘啊，我看那長軍倒沒有那麼死板！」

  「他當然不死板，他都離經叛道了！」寶鈴腹誹道。

  這時候，前面突然讓開了條路，寶山等人一愣，這是幹什麼？

  比試台前，那位裁判，刺繡大師關娘子笑問她們：「比試是五人一組，現在少一個人，幾位小姐可要參加？」

  「啊，這麼快啊，你們呢，怎麼不上？」寶鈴問旁邊退開的人。

  「我們已經比了。」對方揚了揚手中的竹簡道。

  「這樣啊，寶山，上嗎？」

  「要不，姐姐先請？」

  寶鈴想著自己是姐姐，要出醜也該是自己先，就硬著頭皮大義凜然地點了點頭，走上前去。

  寶山和未央跟了上去。

  比試題目是在一炷香內繡成一朵荷花，大小不拘，可以隨便用什麼繡法。

  聽著不難，荷花很常見，也不複雜。但是不能先描輪廓，要求直接繡，這就很考驗繡的人手生還是手熟了。不止要繡的像，還要繡的好。

  寶鈴有些頭疼地在案前坐下，在繡籃里挑挑揀揀。

  「寶鈴姐姐加油！」寶山在她身邊喊了一聲。

  寶鈴轉過頭，回她一個放心的笑容。不就是繡個花嘛，小事一樁！

  她豁出去般拿起繡繃開始繡了起來。

  「時間到！」一炷香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關娘子派人來收他們的繡作，然後面朝大家掛在那裡，頗有點公開處刑的意味。

  繡作一掛上去，大家就開始議論紛紛。

  「看來看去，還是瑾年姐姐繡的最好，整朵荷花栩栩如生，真厲害！」

  「對，這得是套針和滾針結合吧，這麼短的時間裡修得這麼精緻，看來是苦練過的！」

  「誒，寶鈴妹妹，你繡的是什麼，不是荷花主題嗎，你繡的是楓葉嗎？」

  有人指著寶鈴那幅眼色偏紅的繡作道。

  「這就是荷花呀，你什麼眼神？」寶鈴氣鼓鼓地道。

  「你家荷花長這樣啊，哈哈哈！」

  「且這針腳好粗啊，有些地方的空隙都沒填滿呢！」

  「繡品如人品，寶鈴姐姐果然是粗枝大葉，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將門虎女呢！」

  「小山，你覺得我這幅繡作怎麼樣？」寶鈴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寶山身上。

  寶山一臉無辜地眨著眼：「寶鈴姐姐，我跟你半斤八兩，我不好評價。」

  「所以，確實是夸不出口是嗎？」

  寶山尷尬地撓撓頭。

  寶鈴認命般搖搖頭：「罷了罷了，楓葉就楓葉吧，好歹還是個物件。」

  然後關娘子開始點評：「按照專業針法來看，祝小姐用了平針、套針和滾針法，針腳細密，十分嫻熟，平日裡肯定是花了功夫的。但是陳小姐繡的幾句神態，活靈活現，也很難得。趙小姐和林小姐的針腳也很平整，也是不錯的，鄭小姐的還有些生疏，但是用色大膽，比較有創意，再多練練，難保不能自成一派。」

  「關娘子說得還挺委婉，倒真能自成一派，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邪教了，哈哈哈！」

  雖然大家都在取笑，但是寶鈴自己都繃不住笑了起來，這氣氛也就不難麼尷尬了，她人緣還是不錯的，因為她凡事都不會往心裡去，大家也就不為難她了，笑一笑也就過去了。他們這種世家小姐家中都有繡娘，自己會繡是錦上添花，不會繡也沒什麼。

  關娘子發了一枚四籌的竹簡給寶鈴，寶鈴還覺得不賴。

  接下來的一局，寶山就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