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玉佩
2024-09-01 05:46:17
作者: 詠歸春
寶鈴失魂落魄地準備去找寶山,渾渾噩噩地走在路上,路過一座亭子,亭子旁邊有一棵柳樹,一個小女孩正帶著她的兩個丫鬟在夠樹上掛著的風箏,看來是放風箏的時候不小心掛上去的。
寶鈴定金一看,那小女孩不就是馨姐兒嗎?她的兩個丫鬟看起來跟寶鈴差不多大,不管怎麼努力都夠不著那個風箏。想要搖樹,把它搖下來也根本無濟於事。
馨姐兒剛說了寶山的壞話,寶鈴本不想搭理她。
但是看她在旁邊急得對兩個丫鬟又罵又踹的,便又忍不住停下來準備幫她一把。
「住手,小小年紀,幹嘛這麼凶?不就是一個風箏嗎?你們讓開一點,我爬上去幫你拿下來!」
然後她就豪情萬丈地擼起袖子開始爬樹。馨姐兒和兩個小丫頭都是認得寶鈴的,她們對於寶鈴的舉動驚得目瞪口呆,哪有世家小姐會上樹的?就連她們幾個大戶人家的丫鬟都不會做這粗魯的舉動。
其中一個丫鬟忙著急地道:「鄭小姐,您別衝動啊,快下來,風箏拿不下來不要緊,您要是摔著了,奴婢可擔當不起呀!」
另一個趕緊附和道:「是呀,鄭小姐,您快下來吧!」
「別吵了,我身手好得很。你們不影響我,我就一點事也沒有!」
那兩個丫鬟趕緊住嘴,不敢再說話打擾到寶鈴。
寶鈴從小是個頑皮的,在家裡也跟著她哥哥一起上樹掏鳥蛋。她覺得這點高度對她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但是當她拿了風箏準備下來的時候,卻一腳踩空,直直地從樹上掉了下來。
「啊!」現場響起好幾道驚呼,那幾個丫鬟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其中一個還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去看寶鈴接下來的慘狀。
寶鈴第一時間不是害怕,而是心想:「今天也太她媽晦氣了!」
但是她卻沒有意料中的疼痛,而是落在了一個柔軟的懷抱里。她緊緊握著風箏,愣愣地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眉目英挺的臉龐,不是別人正是剛才她在心中咒罵了千百遍的長軍。
衛長軍把人放下,也是一臉震驚地指著她道:「鄭,鄭寶鈴!」
他也一眼就認出了她。
寶鈴卻一跺腳,理都不想理他,扭頭把風箏遞給小丫鬟,轉身就走。
長軍莫名其妙,看著寶鈴的背影,冷哼了一聲:「這麼沒禮貌,救了你都不說聲謝謝。」
寶鈴突然怒氣上涌,回過頭來惡狠狠地道:「誰要你救我,求你了嗎,我就是摔死都不要你救!」
長軍被寶鈴的氣勢嚇得倒退幾步,不由地審視起這位她好多年沒有見的「未婚妻」,沒想到她是個這麼潑辣的人,跟自己想像中的差別太大。在他的想像中,禮部侍郎的閨女,不應該是知書達理,溫柔婉約的人嗎?
算了,自己還想要跟她取消婚約呢,還是別惹她好了,也許是她被自己看到了糗態,惱羞成怒了呢。
「是是是!」他舉起雙手表示投降,「我什麼都沒有看到,什麼都沒有看到,我先走了!」然後他就往反方向走去。
寶鈴氣鼓鼓地叉著腰,瞪著長軍離開的背影,猶不解氣。
旁邊兩大一小看得咋舌,馨姐兒對著寶鈴豎起大拇指道:「寶鈴姐姐真是女中豪傑啊!」這應該是她小小的腦袋裡最高級的詞彙了。
寶鈴扭過頭瞪了馨姐兒一眼,氣呼呼地離開了。
馨姐兒眨巴了幾下眼睛,有些委屈地癟癟嘴,想哭。然後丫鬟急忙搖了搖手中的風箏道:「小姐,咱們去放風箏吧?」馨姐兒畢竟年紀還小,馬上又高興起來了,拉著丫鬟的手,自去放風箏去了。
文君為了躲開長軍也是著急忙慌地往前走,她的心裡也掀起了驚濤駭浪。沈芥她還沒有想出辦法跟他吐露心跡,這衛長軍又來添什麼亂?她一直把他當好兄弟的呀,他居然說喜歡自己天哪,怎麼會變成這樣,讓她以後還怎麼面對他?
想著想著,就沒留意腳邊有一塊石頭,不小心就被石頭絆倒,往前面摔去。她所在的地方正好是一個轉彎路口,恰好就從路口轉過來一個人影,她就撞在了那個人身上,直接把那個人撞倒在地,自己也趴在了那個人的身上。
那人痛呼一聲。
文君聽出是個男子的聲音,心裡一驚,急忙從他身上爬了起來。那男子身後跟著的一個隨從發出一聲尖叫,急忙跑過來扶他家主子。
那隨從發出的聲音又尖又細,文君覺得有些奇怪,便多看了那個隨從一眼,見那人面色白皙無須倒,像個內侍,又看看那個被她撞倒在地的男子,那人十五六歲模樣,是個少年,眉目清秀,但是臉色看著卻有些病態的白皙,穿著一身藏青色繡八寶紋錦袍。這衣裳的厚度與現在這炎夏氣候不相符,倒像是秋天的穿著,這人肯定是個體弱多病的,難怪被她一撞就倒了。
這人不會是宮裡來的吧?寶鈴心中有些疑惑,但是看他的穿著打扮又看不出什麼來。不過她撞了人家自然是她的不是,於是她誠懇的跟人家道歉。
「對不起公子,您沒事吧?」
人家的隨從不滿地道:「你這姑娘怎麼這麼毛躁,走路都不看路的嗎,撞壞了我我家公子,你賠得起嗎!」
那少年制止了那個隨從道:「小姐,我沒事,我家隨從沒嚇著你吧?」
「沒有沒有,是我急著趕路,一時失了分寸,請您不要見怪!」
「不礙事的。」那少年溫和地道。
「那公子請便,小女子也告辭了!」
「好。」那少年點點頭。
寶鈴向他微微屈膝行了個禮,就離開了。
那少年也抬腳往前走,卻看到地上有一塊玉佩,他彎腰撿起,玉佩是羊脂玉的,溫潤細膩,上面雕刻著喜上眉梢花紋,應該是女子所配。
「誒,是不是剛才那個女孩子的?」他想叫手下將玉佩送去,想了想又將它揣進了懷裡。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