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戰北烈學會了反思
2024-09-01 05:28:08
作者: 年年有大魚
可質問的話剛到嘴邊,看到她嘴角掛的那抹嘲諷,戰北烈當即指責道,「為什麼送我來這家醫院,沒有送到戰氏集團旗下的醫院?」
沈南清怎麼也沒想到戰北烈竟然想了半天,還是在糾結醫院破不破,自己住的病房好不好,除此之外,對自己並沒有別的話可說,「你去問120吧。」
她有些失望,就在她以為這麼多年,終於能等到一個道歉的時候,卻沒想到戰北烈依舊是這幅死樣子,根本不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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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像戰北烈這樣自出生就是與眾不同的王者,從小到大哪個人對他不是阿諛奉承,怎麼可能會覺得自己有錯?
她還真是天真,她再度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看著神情淡漠的沈南清,戰北烈憤憤的盯著她,他就不應該不眠不休的照顧這個女人一晚上。
一點感激之情都沒有落到就算了,甚至還對自己頗有埋怨?
她怎麼有臉這樣對自己的?
他要出院,她不管自己。
他要轉vip病房,這個女人說跟自己無關。
如果不是他的胃疼還有些隱隱發作,身體還有些發虛,他一定現在立刻把這個女人丟到老虎園裡去曝屍荒野。
這時候護士走了過來,看著戰北烈竟然坐起來了,呵斥道,「你現在還是個病人,誰讓你這麼坐的,趕緊躺下來休息,多大的人了,還不知道照顧好自己,我看小朋友都比你強不少。」
戰北烈哪裡受過這種氣,剛剛還被沈南清懟了一通沒有占到便宜,現在又被一個小小的護士教訓了一番。
就在他即將準備發飆的時候,護士突然話鋒一轉,又把矛頭對準了沈南清。
「你丈夫生病,就不能好好照顧嗎?多大的人了,兩個人還在鬧矛盾,以為自己還是小孩兒談戀愛嗎?」
沈南清剛想出出言反駁,看到了戰北烈微不可查的嗤笑。
「他不是我的丈夫。」沈南清果斷地否認道。
「不是什麼不是?我當護士長這麼多年,是不是我自己還看不清楚嗎,那豈不是白當了?夫妻在一起就像嘴巴和牙齒,生活在一起哪有不鬧矛盾磕磕碰碰的,但是唇齒相依,怎麼可能分得開?」
唇齒相依?
沈南清和戰北烈聽到了護士的話,好像若有感觸的在細細思索著什麼。
曾幾何時,沈南清何嘗不是對戰北烈心懷希望,總覺得只要自己夠努力,認真的對他好,他就一定能感受到自己的真心,感化他,可實際上,她這麼努力,換來的只有讓他覺得自己虛偽至極。
所以,她對他,漸漸地也就封心鎖愛了,更不可能流露出對他一點的關心和在意,因為她知道那樣的話,只能換來的是自取其辱。
戰北烈看著沈南清冥思的神情,表面看著她雲淡風輕,但是眸色暗暗,眉尾低垂,隱隱約約好像流露出一絲的悲愴。
戰北烈不禁自問道,難道他真的有做過對不起她的事情嗎?
看著她這幅黯然神傷的神情,戰北烈心亂如麻。
他想做些什麼,但是她好像變了,有些抗拒自己。
而且還把以前傷害她的話記得那麼清楚,甚至不惜對自己說了同樣的話,甚至不怕激怒自己。
若是以前,她一定會衣不解帶的照顧自己,可是現在她好像對自己避若蛇蠍,始終保持著客氣疏遠的距離。
想到這些,戰北烈心裡湧出一股酸澀的滋味。
護士長扎完靜脈針以後,看著戰北烈猶豫再三說道,「做男人要大度點,主動點,有錯就學會低頭,我看你也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怎麼就那麼擰巴,做人做事不能太較真,放過別人也是放過自己。」
戰北烈倒在枕頭上,看著護士長對自己諄諄教誨,太陽穴突突的直跳。
他已經記不清有多久從未有人敢這麼對自己說話了。
沈南清也有些擔心的看著好心卻話癆的護士長,從未有人敢這麼教育戰北烈。
而且還是個毫無干係的人。
她甚至感覺自己已經能預料等會戰北烈該是會怎麼一副可怖的面孔收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護士長了。
可是直至護士長走了,戰北烈都沒有發作。
沈南清不可置信的看著倒在床上的戰北烈。
「戰北烈?」
戰北烈沒說話,只是抬眸看著她。
「你是不是很難受?」沈南清以為他一定是很難受,不然沒有道理剛才竟然不發難。
戰北烈卻是沒吭聲,腦海中和自己進行矛盾的鬥爭。
他告訴自己,自己以前也是沒有做錯的,是她做了那些錯事,所以自己才會那麼對她。
如果她沒有做出那些人神共憤的事情,他不會對她那麼的殘忍。
沈南清倔強又虛偽,心思縝密,那一切都是必然發生過的。
哪怕她對自己的示好,也不過是為了討得自己歡心,然後穩固自己在戰家的地位罷了。
但……如果那些事情真的不是沈南清做的,沈南清真的沒做過,或者說是錯誤,是誤解,那麼他真的冤枉了沈南清嗎?
他想到這些就有些煩躁,緊鎖著眉頭,流露出一絲陰鷙的氣息。
如果真的是那樣,那麼他以前對待她的方式真的很殘忍。
如果是別人冤枉了自己,而自己卻在一直低頭示好,對方卻不管不顧,他一定是會恨之入骨的。
戰北烈心生一陣寒意。
他不敢繼續深入地想下去,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自控的煩躁和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悔意。
「如果你真的難受,就別強撐著,我不會取笑你的。」沈南清看到他一副緊鎖眉頭的樣子,還是沒忍住擔心起來。
「我渴了!」戰北烈突然蠻橫地命令道。
他試圖再次激怒沈南清,看清這個女人的真面目。
殊不知自己是在用偽裝的硬殼,掩飾心虛。
「哦。」沈南清起身,準備給他去倒水。
她有些自嘲的笑笑,生了病的戰北烈還真是像極了一個小孩子。
戰北烈看著沈南清單薄的背影,看著她那烏黑亮麗的一頭海藻般的長髮,自信和驕傲縈繞著這個女人。
她穿的是米色針織開衫,緊緊貼在她那薄背上,又搭配著卡其色的休閒褲子,平底鞋。
少了平時幾分精英女性的味道,多了幾分舒適慵懶。
她就像玫瑰嬌艷好看但是有刺,又像是罌粟花一樣,誘人上癮。
她的純粹和複雜在身上交織著。
可是八年前的沈南清,還是一個丑的不會打扮自己的小土妞。
實在是無法和眼前毫不費力的優雅的女人聯繫在一起。
就在沈南清把水遞給戰北烈的時候,手機驟然響起。
當沈南清想要掛斷,卻不小心滑到了接聽鍵。
沈南清貼在耳邊接通,很快眉頭一蹙,接著掛斷電話對戰北烈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接著就轉身拿起自己的包就朝外走去。
門剛關上的剎那,嘭的一聲響起。
戰北烈怒不可遏的把手中的杯子砸向了她,但是卻碰到的是門,瓷片碎了一地。
他聽到那個打電話過來的聲音是誰了。
「沈南清,好,你很好!」戰北烈咬著牙擠出幾個字,滿臉都是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