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怎麼丟的

  「來一斤油條！兩籠包子，再加十個炸糕。」

  孟年打著哈欠和早餐攤老闆說，滿頭大汗的老闆歡喜應道。

  「好咧，家裡小伙子多吧？送你兩個大饅頭吧，沒有餡但管飽。」

  孟年睜不開眼的點點頭，跟高書萱聊的有點晚，早上被孟桃心拍醒的時候都有些神志不清。

  「書萱還想吃什麼？要不要吃個餡餅？他家的菜餅還挺好吃的，孟寒不愛吃菜的人也喜歡。」

  高書萱揉著眼睛搖頭：「不吃了，我被隔壁的張老太太嚇得一點胃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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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大清早的哭嚎跟有白事一樣，絲毫不顧鄰居，就這樣怎麼在胡同住這麼多年啊！」

  「是啊，不過也證明了一點，她那個兒子沒有被放回來，還在警局呢！」高書萱有些幸災樂禍道：「昨天看他們囂張那樣，還不是……寧主任？」

  孟年一嗆，在高書萱的拍背幫助下咽下黏糊糊的油炸糕，寧知其跟齊宣神色憔悴的站在胡同口激動熱烈的看著孟年。

  「寧主任，你們可真是……」陰魂不散呢！

  孟年埋怨了一句，拉著高書萱自顧自往前走，寧知其搓手，帶著幾分討好：「孟年，對不起，以前的我真的很衝動，可……」

  寧知其不知怎麼開口，偷偷拿孟齊頭髮已經是很丟人的事了，再加上現在親子鑑定這一行為還沒有推進，她該怎麼跟只上過小學的孟年解釋，孟齊就是她兒子？

  這些天她跟齊宣兵分兩路，齊宣去到孟年老家打探消息，也知道了孟齊剛丟的時候吃的苦受的委屈，沒人知道長相好腦子聰明的小男娃為什麼被拐丟後，卻開始孤苦流浪。

  寧知其知道的時候心都碎了，要是惡人把孟齊拐走，給想要男孩傳宗接代的她還沒這麼痛苦，可偏偏孟齊是遇見孟年後才徹底擺脫泥一樣的人生，能正常吃飽穿暖，還可以上學有個正常生活，就這一點寧知其這一輩子都感謝孟年。

  孟年抬手制止寧知其開口：「你們先去一邊等著，孟齊現在不想看見你們，等他吃過早飯出門再來，現在別讓他厭煩。」

  「是是！」寧知其和齊宣連忙點頭，兩人冷靜下來早已想清楚，可千萬不能讓孟齊更討厭他們。兩人往廁所方向走去，離開是不捨得，現在恨不得把眼睛盯在兒子身上，只能藏在一邊等著偷偷看。

  孟年也沒阻止，他倆這個態度表明是有萬分肯定的結果，高書萱有些尷尬，她一個外人，一個是她未來家人，一個是現任領導，她得怎麼裝啊。

  「就當無事發生，吃完早飯你若是沒事想玩玩，就跟孟寒他們一起店鋪，我收拾一下家裡就過去，不用跟孟寒他們說寧主任來了。」

  高書萱點點頭，剛才說的孟齊，不是孟年孟寒的弟弟嗎？那個大高個不愛笑，面容有些冷的男孩子，寧主任為什麼會怕孟齊厭煩他們？

  抱著一肚子疑問，高書萱跟孟寒等人先一步去了店鋪，孟年剛把水杯放進盆里大門就被敲響，寧知其一進門就跟齊宣撲通一聲跪下，砰砰磕頭，速度快的孟年都沒反應過來。

  「你們這是幹嘛？快起來！」

  寧知其按住她的手，淚眼朦朧：「孟年同志，我真的謝謝你能救孟齊！真的謝謝！這個恩情我一輩子都還不完，下輩子我繼續報答你！」

  孟年停頓了下強拽兩人起身：「別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你倆來幹什麼？」

  「這個！孟年同志，現在有一種高科技的儀器，可以……」齊宣從懷裡拽出一張紙哆嗦著手和唇解釋，孟年沒等他說完便拿了過來。

  「９９.９％啊！」果然是一家人，孟年心裡鬆了口氣，有一種就該如此的感覺。

  「你。」齊宣倒是沒想到孟年能看懂，不過不妨礙他感激孟年的心：「孟年同志，我知道孟齊小時候過的日子苦，都是你拉了他一把，沒讓他餓死凍死，還能帶他到大城市，繼續上學過正常人日子！才能讓我們一家人有機會團聚，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好了！」

  寧知其也一個勁點頭：「之前是我不好，我以為孟齊自丟失就在你身邊所以亂想，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這樣，你打我出出氣吧，都是我口不擇言惹你生氣！」

  孟年搶回自己的手離寧知其遠點：「行了，你倆的心情我理解，不過這麼大人了以後說話過過腦子，什麼時候都保持清醒別衝動！好好的事辦砸了心不虛嗎！」

  寧知其兩口子連連點頭，眼睛又紅又腫，拘謹的坐在椅子邊邊期盼的看著孟年，孟年有些頭疼扶額。

  「不用這樣看我，孟齊是個大孩子了，他有自己的主意我不能替他做決定，他現在不想見你們，為了不把事情搞得更複雜你們還是少出現為妙。」

  寧知其他們能說什麼？只能拼命點頭，哪怕心跟狼撕的一片片似的。

  「說說孟齊怎麼丟的吧？他剛到我們村的時候就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家住哪了，可能有一點點印象這些年摸爬滾打的討飯吃也早忘光了，真是命大，沒餓死算好的！」

  孟年也有些遷怒他倆：「你們倆看起來家境不錯，感情也不像有問題的，怎麼連個小孩都看不住？丟孩子那年交通應該還不發達吧？那時候還記工分呢，哪裡冷不丁多一個小孩應該很容易發現，趕緊動用關係，找回來的可能性挺大啊！怎麼會這麼多年一點消息沒有？」

  齊宣默默低下頭，寧知其深呼吸好幾次才輕輕開口：「是我不好，下雨天他不想學鋼琴，我以為他偷懶就逼他出門，又因為醫院有事我就沒送他，下班的時候有病人被送來，我又趕著去手術室就沒管他，連他沒回家什麼時候丟的都不知道！等發現的時候都快天亮了！」

  孟年收起神色，她知道寧知其是個醫生，但沒想到孟齊是因為這個原因丟的，能怎麼說？

  說寧知其不該救人？

  還是說，那天就應該順著孟齊不去學習？

  齊宣白著臉搖頭：「不是！是我不好，如果我不主動要求去外地工作，就能送他、接他，不會讓他一個人在大雨天，連路都看不清的時候被拐！」

  更不會到第二天才知道孩子丟了！

  寧知其越想越痛苦：「我找了他八年！八年啊！一點消息都沒有，他就好像憑空消失一樣，我怕我死也見不到他一面！又怕死了，會在地下看到他！」

  她從椅子上滑下來跪在孟年眼前抓著孟年褲腳，「真的謝謝你，謝謝你讓我見到活著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