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到底誰的錯

  江南不由打了個哆嗦，孟齊一個男孩子，不僅要學習語數英，還得鍛鍊身體打拳，現在又加了兩樣興趣班，一個畫畫一個鋼琴，這孩子還能有時間玩耍嗎？

  不過奇怪的是，孟年為什麼不問他為什麼回來？

  江南遲疑的沖孟桃心拍拍手，小丫頭一點生疏感沒有直接撲了上來。

  「乖乖，想叔叔了嗎？」江南心虛的看了眼周圍的人，抱著孟桃心走到拐角處：「你認不認識那個田子堯、叔叔？他對你好不好啊，你喜歡他還是喜歡……？」

  說著說著江南住了嘴，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是不是變態啊，這樣哄一個小孩子！」

  孟桃心才多大點能聽懂什麼，自己說些亂七八糟的讓學話的小孩學會了怎麼辦！

  走出胡同前面有個若隱若現的身影在超市門口徘徊，江南眯了眯眼：「孟齊？你不是試課去了嗎？怎麼回來了？」

  「嗯？」

  江南猛地瞪大眼，「噢，認錯人了，不好意思哈，您逛超市的吧？請進，想要點什麼？」

  男人笑了笑表示不在意：「同志，今天附近學校是放假了嗎？怎麼孩子這麼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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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應該是組織活動出遠門了，來的這些都是請假沒去閒在家的，您找誰啊？」

  走進了江南才發現不怪他認錯，這男人跟孟齊長的真有幾分相似，離遠了看真容易認錯，只有面對面才能通過氣質分辨兩人。

  孟齊總是冷冰冰，這男人臉上卻一直掛著笑，顯得很友善好說話。

  「噢，我家裡有孩子要過生日，想看看這個年紀的小孩子都愛買什麼，我也跟著準備點。」

  「這麼用心啊，多大的孩子？男孩女孩？」江南抱著孟桃心引他往超市里走，這個業務江南很熟悉。

  「愛不愛運動？超市最近新進了很多運動器材，還有一些簡單樂器。」

  比如孟桃心成天拍的電子琴。

  「十五歲，樂器、有什麼？」這個男人停頓了下問道：「有鋼琴嗎？」

  江南腳步一頓差點絆倒，「鋼琴沒有，是個女孩子啊？喜歡娃娃嗎？」

  「不是，男孩子。」男人苦澀的笑笑：「算了，我再看看別的東西。」

  或許是這個超市的小孩子比別地方多，這個男人買了一個畫板後也沒有走遠，就坐在超市對面眼神空洞的望著來往的小孩。

  夜幕將至，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眼裡，他突然蹦起來快步走過去。

  「知其！你怎麼在這？」

  寧知其穿著一身卡其色大衣驚訝回頭：「齊宣！你又怎麼在這？來買東西嗎？」

  「我！」寧知其前夫齊宣揚了揚手裡的畫板：「這，小年的生日快到了，我來買……」

  「齊宣！你能不能放下過去往前看！」寧知其鐵青著臉把他拉開超市門口：「多少年了你還生活在過去，打算一輩子就這樣嗎？讓齊家在你這斷後嗎？」

  「那你不是一樣？」齊宣好脾氣的替她整理領子：「我出不來你就出來了？這麼多年東奔西跑連老家都沒回去幾次，你還記得你是齊家大小姐，是個女兒上有年邁父母嗎？」

  「這是我的事不要你管！」寧知其紅著眼眶揮開他的手：「你今天來就是買畫板的？買完不走坐在這幹什麼？」

  「想走的，可看見來來往往的孩子就邁不動腿，他們沒多少錢，只能買幾分錢的糖和同學交換，卻依舊快樂的跟只小鳥一樣嘰嘰喳喳，想要的真的很簡單啊。」

  寧知其也跟著回頭看，「是啊，跟小年一樣的年紀，我就讓他學好多東西，把一個小孩子壓榨沒有一點童年，甚至連瓶汽水都不讓他喝，才會把孩子逼的……」

  說著她繃不住蹲下身哭了出來，齊宣趕緊撐住她身子：「你別瞎想，小孩子好奇外面的世界是不可躲避的，沒辦法，你別怨到自己身上。」

  「不是的！就是怪我！我那天如果不逼著小年去上鋼琴課，如果讓他在家喝汽水看書，他就不會省下車票錢去找小攤販買東西！小年就不會丟了！」

  寧知其哭的歇斯底里站不住身，捶打著自己胸口徹底繃不住了。

  齊宣拖著她往大樹後面靠，這裡有個長椅可以坐。

  「我真的太后悔了！就是換藥而已其他人也能做，為什麼我一定要爭風頭趕著去醫院！最起碼、最起碼我能把小年親手送到學校也好啊！」

  齊宣無助的抱著前妻雙目猩紅，他也後悔，當時跟寧知其鬧彆扭就接了導師的任務去外地出差，根本沒考慮一向要強的沒換班的寧知其帶著孩子怎麼度過半個月。

  他當時年輕，認為自己上班接送孩子兩不誤，寧知其還不知足總耍性子吵架，就該讓寧知其也感受下這種忙碌。

  誰想到，這一忙碌真的出事了，從小就被嬌生慣養的兒子跟脾氣焦慮暴躁的寧知其單獨相處，沒了他這個在中間和稀泥的矛盾全出來了！

  不到八歲的小年竟然連著走了三天的路省下錢去買一瓶汽水，就這樣消失在胡同口，再無蹤跡。

  寧知其執意跟自己離了婚，把所有傷痛壓在心底，這些年他們翻遍了國家大街小巷，從一個省跑到另一個省，無心工作只想找孩子，要不是兩家有些實力能支撐他們這樣亂跑，怕是早變成牆洞下的流浪漢了！

  齊宣深呼一口氣，寧知其已經恢復往日的冷靜跟穩重，坐在一旁慢慢調節自己的焦躁的心情，這麼多年寧知其很少放聲大哭，把責任全攬在自己身上一遍遍趕著齊宣走，心裡也是自責的吧！

  看著天上亮閃閃的星星，齊宣默默在心底許願，一個之前不信神佛的人現在每天都在期盼偉大的神仙能把兒子的方向指給他。

  齊宣不想再婚生子，他跟寧知其青梅竹馬因為愛走到一起，兒子因為愛在所有人祝福下出生，他們一家三口不應該是這樣的結局啊！

  「唉！你今天來這裡幹什麼？」齊宣故作輕鬆的看向身邊的寧知其，這個女人也老了，眼角細紋橫生，面無表情的樣子一點看不出當年風靡全校的校花之姿。

  「你啊，也得好好保養自己，才多大歲數就長皺紋，怪不得醫院的下屬想要踩著你往上爬呢！」

  「哼！」寧知其冷哼一聲：「有什麼好保養的，我現在的目標就是找到小年，其他什麼都不考慮！」

  「你也不想想，小年失蹤的時候你還是風華正茂的媽媽，誰見了不說你是他姐姐啊！這麼多年你變老，還變凶了，小年能認得出來嗎？」

  寧知其油鹽不進，但下意識從包里拿出護手霜輕輕沾在臉頰，齊宣無聲咧嘴笑開，順著寧知其肩膀看到遠處一個小肉球躲開眾人順著台階跑出來，擺著小胖胳膊追著走遠的小學生，身後沒人追出來。

  齊宣騰的一下變臉，猛地站起身嚇了寧知其一跳。

  「你幹什麼……」

  齊宣沒回答她，快步跑向小肉球，大手一伸就抱了起來。

  寧知其也變了臉，連忙追過去摘下圍巾包住小肉球：「這是超市老闆孟年的女兒，叫孟桃心！我在醫院見過她，怎麼就穿了身秋衣跑出來了？」

  「不知道，估計剛睡醒沒人發現吧！」齊宣摸著小丫頭炸毛的頭髮，後知後覺感覺心臟疼，剛才看了會發現沒人跟著小孩，要是自己也沒發現，這小孩就跑遠被人抱走了吧？那不就是另一個小年？

  「這小丫頭真大膽，光著腳丫子就往外跑！」

  寧知其冷著臉，抓著孟桃心的小手不忍心打下去：「醒了不喊媽媽往哪跑！小心外面有壞人抓你走！」

  孟桃心嘿嘿笑，伸手指著遠處：「來！來了！」

  「來哪去來！」寧知其把她小手摁回去用圍巾緊緊裹住：「真是群不省心的……」

  「你們是誰！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