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真瘋了還是裝的?
2024-09-01 05:03:03
作者: 幸運C
關了幾個月的胡家門再次打開,燒水劈柴暖炕的人都轉不開身,要不是老隊長威嚴還在趕走了一部分,院裡的大門都要被擠爆。
孟年坐在桌子前,這家送的餃子那家的燉雞,把王翠芬家的三個孩子吃的熱火朝天。
「年兒,你出來一下!」王翠芬站在門口招呼她,順手彈了胡寶宣一個腦瓜崩:「你少吃點,看胖成什麼樣了還吃!」
胡寶宣撅著嘴:「人家長身體呢嗎!」
孟年好笑的揉了揉他腦袋,現在的王翠芬已經沒那麼重男輕女了,反而對兩個女兒學習要求格外高。
王翠芬把她拉出去,兩個隊長坐在柴房門口抽菸,是今天剛得的大前門,兩人一言一語像是老神仙一樣快樂,看到孟年出來趕緊正起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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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觀察很久了,就是瘋了!你說還要不要報警?這要報警的話一個瘋子人家能壓回去?」
孟年隔著小窗口看了眼,胡天光拿著棍子四處抽打,打在自己身上也不感覺痛像是沒痛覺一樣。
「剛才他娘進去這小子劈頭蓋臉一頓打,把他娘頭都打破了,要不是我們拉的快趙芹菜得死在裡面!」
老隊長也跟著張望:「他好像真受刺激傻了,這咋整?」
孟年黑著臉:「真傻了還能拿著刀在這麼多人中沖我來?怕不是裝的吧!」
「裝的他也得有個限度啊,差點把自己娘打死那得多狠心啊!」老隊長不贊同,「而且這小子尿一褲子,這要是裝的那也是往死里裝了!就算好了這輩子也沒法見人了!」
「他本來就是詭計多端的人!」孟年沒好氣吐槽一句:「那您二位的意思是就放了他?」
「我們的意思是反正都這樣,你叫人家警察來人也不能拿個瘋子咋滴,去治病他家也沒這個錢,倒不如就把他綁在牛棚里,凡是去上工的看兩眼別死了就行,這輩子也別放出來傷人,家有這麼個兒子趙芹菜還能顧得上找你事?」
何隊長也認同的點頭:「對嘍,得饒人處且饒人,他都這個樣了你在追究責任別人也得說你不近人情,現在全村都向著你,以後有點啥事都不用我們哥倆村里人就給你辦了,我看就這樣吧。」
孟年不想這樣:「那怎麼說,人傻了就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我要是把胡家三人殺了說自己是傻子是不是也不用償命?那既然這身份這麼好用以後遇到仇家直接用這個理由好了!」
「不是!那你這不鑽牛角尖了嗎?」老隊長無可奈何勸道:「他本來就傻了大家都知道,就因為精神不好在城裡跟人打了架所以被警察同志送回來的,當時人家建議送他去精神病醫院趙芹菜沒錢作罷,你這再因為他傷人去找,警察同志也沒法呀!到頭來還是這個說辭!」
孟年抱著胳膊運氣,心裡的不甘要把人掀翻。
老隊長知道這麼處理不對但也想不出更好注意,躊躇了半天才開口:「我知道你心裡憋屈,胡天光這小子辦事損,但胡家最聰明的傻了,就剩一個胡天明跟他老娘有什麼可怕的?你何叔不是也說了,以後趙山藥也不管這個妹妹,他們連個主事都沒有根本害不到你!」
「誰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萬一是裝的呢?」
老隊長把孟年拉到柴房門口:「你自己看,就這個樣還能裝的?再說裝都裝成這樣,以後也別想好了,好了人家也得指著鼻子笑話,他這麼要臉的人哪敢啊?」
「對!你在外面不知道,他其實在城裡也惹了不少禍還傷了人,你們胡隊長去領的他,得虧他瘋了不然非得讓人給他抓進去!就算他是裝也不敢好了,一好人立馬找來要賠償,都不用你出手他就完了!」
孟年半信半疑:「他在外面惹禍了?」
「對啊!他跟人小姑娘談戀愛不正經談,就想著生米煮熟飯忽悠人家,人小姑娘也不傻家裡一查就知道他在哪落腳,不知道咋打起來的反正他給人開了瓢自己也沒撈著好,所以你甭怕他裝的,他不敢!」
兩個人輪番勸,再三保證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先給她信孟年才鬆了嘴,沖老隊長打聽今天那個擋刀的小伙子是誰。
說是擋刀,其實胡天光不中用還沒近身就把自己絆倒了,小伙子也是那個踹門的,他眼疾手快把孟年扯開自己剎不住車摔在地上暈了過去,村里會看病的赤腳大夫說他是餓暈的大家才沒擔心。
老隊長提起這個孩子都覺得可惜。
「這孩子不知哪裡人,要飯了好多地,來咱們村都七八歲了,啥也記不得,自己家在哪叫什麼都忘了,連個證明都沒,又髒又瘦跟個小叫花子一樣我也不能給孩子攆出去,萬一凍死在外面那不造孽了,反正個小孩一口吃的就能活,我就留下了,都叫他狗子,今年能有個十二三歲吧!」
孟年點點頭,老隊長一臉父親樣看著兇巴巴心還挺善,流浪好多地方的孩子讓他留下了。
小孩已經醒了,王翠芬端著不知道誰家的米粥給他喝心疼的直掉眼淚。
孟年有些好笑:「第一次見你就這麼激動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弟弟呢!」
「這孩子真讓人心疼,連個家都沒有吃百家飯長大,一天學沒上過,比村里女娃都可憐!」
王翠芬擦著眼淚,孟年推推她肩膀:「好了,你去幫我打發下找上門要工作的唄,我清淨會耳朵!」
「又來一波?」王翠芬把碗往狗子手裡一塞起身爬出去,狗子整個人都鎖在炕角一動不敢動。
「怕什麼?是覺得我沒你翠芬姨好騙?」
狗子怯生生抬頭,孟年透過凌亂碎發發現這孩子長了雙桃花眼,跟她還有點像呢!
「你叫什麼?」
「……狗子。」
孟年輕笑聲:「說實話!七八歲也不小了,都記事了能不記得名字?」
「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叫啥了。」狗子抱著碗小聲說:「我就記得從哪跳下來跌的腦袋疼,醒來啥也想不起來,就記得糖很甜。」
「名字都不記得還記得糖很甜?」孟年拽過他手腕,小手腕細的感覺比心心還瘦:「哪裡人啊?從哪掉下來的?」
狗子痛苦搖著頭:「我真記不起來了,一想就腦袋疼。」
「那你現在住哪?」
「河邊小茅屋,冬天就到隊長家柴房擠一擠。」
孟年皺起眉頭:「你連個家連個地也沒有?」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她都覺得不可思議,「你今天搭上命就我,抱有什麼目的?」狗子吃驚的抬頭,整個人被揭穿一樣的羞愧。
「不用這麼看我,你踹門看我的時候眼裡滿滿的目的,我還不至於瞎到看不見。」
狗子扣著發黑的手指:「對不起,我就想……想你會不會是個好人,能讓我上學就行。」
「還有呢?沒了?」
狗子搖頭很是堅定:「我就想上學!我僅有的記憶里好多是在學校考試,其他的什麼也想不起來!」
孟年看著他深思,這孩子脖子掛了跟紅繩,隱約間漏出一對戒指,看起來是結婚戒指,不像是被人拋棄的孩子,那多半是被拐走的。
半天,在狗子頭越來越低的時候孟年開口:「願意跟我走嗎?不說大富大貴什麼好生活,只要你聽話懂得知恩圖報,干點力所能及的活不偷懶耍滑,我就讓你上學吃飽飯,有個正當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