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再干一波

  「是王彥看上人家了？」王翠芬在樓梯口聽見動靜跑出來，「他今天也沒過來呀，咋就看上人家姑娘了？」

  王姨不好意思的搖頭：「這孩子今天上班呢，是我自己看了，一個穿黃色衣服的小姑娘漂亮可愛，她結婚了不？」

  孟年想半天也想不起來，倒是王翠芬有點印象。

  

  「瓜子臉大眼睛？說話蹦蹦跳跳不太穩重？」

  這是形容人的？孟年有些不理解，但王姨趕緊點頭：「對對！就她，說話聲音大還尖，跟個黃鸝鳥似的蹦躂！」

  孟年更覺得詫異了：「你真的是喜歡她？看上她什麼了？黃鸝般的嗓音還是俏皮身姿？」

  王姨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說法不對連忙招手：「我就看這姑娘長得好性格開朗，跟我那個兒子啊挺配！所以才厚著臉皮來問問，你們要不知道就算了！」

  「她好像才21，明天說要帶小姐妹過來，那我到時候叫您？」

  王姨欣喜若狂：「行！你喊我就行！我在家等著！」

  看她顛顛的背影孟年很是疑惑：「她怎麼突然看上人了，昨天來的姑娘不比你倆形容的好呀？蹦躂？這是正常形容人的嗎？」

  王翠芬好笑的把她拉進來：「這姑娘吧也沒那麼蹦躂，就是性格開朗大方愛說愛笑，長的小巧精緻，乍一看有點……」

  她眼神撇了下孟年：「就跟你之前那樣似的！」

  孟年誇張的瞪大眼：「玩過頭了啊，這是什麼替身文學梗？還跟我之前似的！」

  「真的沒騙你！」王翠芬舉手保證：「這丫頭長的是挺好看，但跟沒長開一樣有點小家子氣，真不知道王姨咋想的！」

  愛咋想咋想，孟年沒再關注。

  過了周日客流量果然少了很多，孟年趁人少準備出門去找李文濱就有人上門來談合作。

  是之前那個朱學，他帶著姐姐來的，一進門就開門見山的要簽合同。

  孟年趕緊問他：「你回家和家裡人商量明白了嗎？這上面的條款能接受嗎？」

  「沒問題，我爸找朋友看了，可行！」朱學再次遞過來，「那今天就能拿衣服回去不？」

  「可以，先拿多少？」

  「就十件行嗎？我們家錢不多，一次拿不了多少。」朱學的姐姐溫柔開口，手指拘束的捏在一起。

  「行，我之前就說了，多少貨都行，但不賒帳！」孟年點頭：「聽說你是繡工，除了花還會什麼？」

  朱學的姐姐叫朱雯，今年已經22了也沒結婚，「只有花繡的還行，其他的我自己試過，不太好繡不出奶奶當時的風韻。」

  孟年點頭：「那我要是給你一張圖你能照著往衣服上繡嗎？」

  「可以試試，但不能保證合你要求。」

  還是不太敢，孟年點頭沒再說什麼，給了塊布讓她把自己會的全部繡上，最後朱學選衣服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送走了他們姐弟又來了三個人，同樣是想問問能批發嗎，孟年沒有藏著掖著一律是按照跟朱學一樣的流程走。

  不過這三個人只有兩個當場簽訂下午來拿貨交錢，另一個說要在考察兩天。

  王翠芬還不滿意的撇嘴跟孟年吐槽：「咱家衣服好看又好賣，他還考察什麼？自己找不到貨源，批發又少人家東遠都不願意搭理這樣的還考察！」

  孟年好笑的推他：「你飄了呀，人家也是窮人家，要是拿了賣不出去怎麼辦？錢也不是小數，如果這兩天只是咱們開業別人圖新鮮來的怎麼辦？像今天，都中午了咱們才賣出幾件去，那是不是不穩定呀？」

  王翠芬這才放下不滿開始擔憂：「你說咱後面不會天天這樣吧？一天零賣還不如上集去溜一圈來的快！」

  「不會的，今天正上班，哪有人大白天出來買衣服的，而且人家前兩天買了太多，你總得讓人家緩衝一下錢包吧！」

  孟年看了眼睡著的孩子背上包：「那姐幫我看下孩子，我去李大叔家問問！」

  「行你去吧！」王翠芬送她到門口：「你可千萬把那個寡婦的情況說仔細了，你自己不在意但有很多人不願意啊！」

  「明白！」孟年招手：「保證完成任務！」

  李文濱家住的離市中心有點遠，晃晃悠悠坐了將近一小時公交車，這邊工廠更多人口也密集，但市場發展相對來說慢了點。

  孟年穿了身背帶半身紅裙，腰身纖細明艷嬌媚，看著青春洋溢跟個大學生一樣，不少過路的女孩子一個勁回頭打量她衣服。

  她特意在西區逛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成衣服裝店，唯有兩家是裁縫鋪，裡面掛的都是自己做的大外套褲子，怪不得這裡的姑娘看她滿眼羨慕。

  孟年哼著小曲按照地址往李文濱家走，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要來這邊趕一波春風。

  這附近都是宿舍樓，根本分不清是哪個工廠的，而且這大下午人家不是上班就是在家睡覺，外面曬得連個孩子都沒有。

  孟年暈頭轉向找人問都找不到，也是她運氣好，正猶豫著要不要去坐到下班點的時候李文濱提著飯盒回來了。

  「小孟？」

  「李大叔！」孟年驚喜的差點喊出來：「多虧你回來了，這裡房子好多，我都搞不清楚哪個是8號院！」

  李文濱臉色蠟黃眼神憔悴，領著她往拐角走：「喏，在這裡！我們這一片全是宿舍樓，有加蓋的還有原來民房拆了補蓋的，除非當地熟悉，你們年輕人過來還真不一定能自己找到！」

  孟年笑著應是關切問道：「您臉色不太好？身體不舒服嗎？」

  李文濱苦笑招手帶她上樓：「唉，最近家裡工廠兩頭竄，有些累了！」

  看著他手裡沉甸甸的飯盒孟年明白，這是給老太太送飯吧？可這都快兩點了才開飯？一天兩頓？

  「您怎麼不騎個自行車呀？」

  「給你大娘騎了，她廠子離得遠，我跑兩步就能回來！」李文濱打開門，撲面而來的就是受潮的味道，中間還夾雜著藥味跟不乾淨的老人味。

  孟年不知道怎麼形容這個感覺，她不是嫌棄老人，但真的就像家裡沒打掃乾淨一樣難聞。

  她用了很大的忍耐才沒有伸手堵鼻子而是屏住呼吸，李文濱也可能自己也聞到，憋氣咳嗽了聲，「不好意思啊，我媽身體原因一日三餐都在床上，我和你大娘工作忙回來送個飯都累打掃上就慢了些！」

  孟年趕緊搖頭表示沒關係，並站在門口沒有向臥室走。

  李文濱指著椅子讓她坐會，自己先去給老太太送飯，孟年趁機打量他家。

  看起來像是大套二改的，一進門是個小走廊頂著窗戶有個小客廳，左邊房門打開右邊關著。

  聽說李文濱家孩子也不少，應該是不夠住自己隔開小房間，有點擠，連張大桌子都放不開，髒衣服凌亂的扔在角落。

  孟年站在窗前向下看，鬱鬱蔥蔥一片綠，風景倒是很好，李文濱還不如把老太太的床安置在窗前，沒事還能看看風景曬太陽。

  身後傳來動靜，李文濱出來順手把門關上，滿臉尷尬：「不好意思啊，家裡太亂了我們倆都來不及收拾，老太太動不了，我媳婦瘦也搬不動只能擦身，家裡有些味了！」

  孟年理解的搖頭：「沒事，我今天來是想問問您對保姆的家世有什麼要求嗎？」

  「是有合適的人選了嗎？我們沒啥要求，只要能願意幫忙照顧老人中午做個飯，和我妻子給老人洗澡收拾被褥就行！」李文濱眼含熱切。

  「我一個當兒子的，理應照顧老人，可你說進浴室這事我也幫不上忙，每天來回送飯已經是跑斷腿了！那你大娘掙得沒我多，到可以辭職，可再不多一個月也是55的工資，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孟年趕緊點頭：「我知道，你們是能撐著就別辭職的性格，所以我特意來問一下，如果這個保姆她人很好，可外界對她有偏見誤解，你們能接受嗎？」

  「什麼偏見？只要不是人性格作風問題都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