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從見你的第一眼開始
2024-09-01 02:25:27
作者: 離離原上譜
「你沒有見過他,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賀昀很是堅定:「都雨嬈確實是兩面三刀的人,但都伯父一定不是。」
也是,賀昀這麼精明不願吃虧的人,應該也不會輕易被一個人的表面所迷惑。
「衡和裕,你也別覺得本小姐給你這次機會讓你能跟著我,就覺得自己配得上我了。」都雨嬈教訓完從榆林,又來教育衡和裕。
「你們衡家小門小戶,我是不可能嫁進你家的,就算是你來我家當贅婿,那也只會髒了我都家的血脈。」
衡和裕也不知是生氣還是羞恥,臉漲得通紅。
「衡和裕,聽見沒有,咱們在這位都大小姐的眼裡,低賤得如同地上的螻蟻。」
衡和裕袖中的白蛇似是安慰他般蹭了蹭他的手心。
「呵,也只有你們這種小門小戶才會拿這等低賤的東西當做寶。」
衡和裕緊擰著眉頭,像是惱羞成怒,卻又不敢反抗半分。
「從榆林,你從前不是和那個賀昀有一腿嗎?」都雨嬈正在興頭上,想起一出是一出。
「她那個看人的眼光,也就只能看上你這種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了。你要是識趣地話,就趕緊帶著我們找到祠堂,說不定我爹會看在你還有點用的份上,給你們從家留個活口。」
從榆林不卑不亢,也絲毫沒有因為都雨嬈的侮辱感到羞恥。
「我只是個私生子,從家的人是死是活,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他依舊吊兒郎當地站著,歪著脖子不停地抖腿。
「他這也太拽了吧。」裴棠梨驚嘆道,這抖腿的幅度是那麼的恰到好處,既不顯得瘋癲,又有些放蕩不羈的瀟灑在其中。
「你別忘了,你能不能活命也不過是本小姐一句話的事。」
從榆林突然躺倒地上。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反正我一死,你們也別想走出這片禁地,大家一起留在這裡給老祖宗熱鬧熱鬧。」
都雨嬈全然沒有想到從榆林竟然如此不要臉地耍賴皮,一時竟不知該拿他如何是好。
連一個可以威脅到他的東西或人都沒有,那他還真是有些所向披靡了。
「從榆林!」
都雨嬈氣急敗壞地在他身上重重踩了幾腳,他卻像是感受不到疼似的翹著腿躺在地上。
「我終於知道沈小七為什麼那麼肯定從榆林不會跟他們通風報信了。」
裴棠梨喃喃自語。
「嘖嘖嘖,他還是這樣,跟個潑皮無賴似的。」賀昀嘴上咒罵著他,卻因為都雨嬈氣急敗壞的模樣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所以是從鴻羲手中握有十分關鍵的關于禁地的線索,而都家又想在禁地撈到些什麼好處,所以強迫從家讓從榆林跟了進來。」
賀昀疑惑不解:「從家以前都是被我們兩家狠狠壓一頭的,他們又是從哪知道關于禁地的秘密的?」
「而且從榆林是個弒兄殺弟威脅生父的狠人,他們是怎麼敢讓從榆林這種人跟著都雨嬈一個小姑娘的。」
「可能是從榆林背地裡逼著從鴻羲讓他來的,從始至終戲耍別人的都是從榆林。」
裴棠梨隨口的一句猜測,讓賀昀恍然大悟。
「這下好了,衡和裕和都雨嬈都要葬身在從榆林的把戲下了。」
「我可算是明白了,你這一路上根本就是在拖延時間。」都雨嬈也不是傻的,看得出來從榆林根本就不想乖乖配合他們。
「一會兒說自己迷了路走錯了方向,一會兒又說這個祠堂就是個傳說,真有你的,竟然整整拖延了我們兩日的時間。」
「是又怎樣?」從榆林站起身來,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塵,「都雨嬈,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閉上你那像茅廁一般的臭嘴,老子帶你們去找那什麼狗屁祠堂。」
都雨嬈還想說什麼,就被從榆林陰狠的眼神給鎮住了。
「第二,你們所有人都給老子磕個頭,不然老子現在就殺了你們。」
「你說什麼!」
都雨嬈一開口就中了他的圈套。
「既然你已經自己做出了選擇,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一直黑色的蠱蟲從他手掌心鑽了出來,他輕輕一捏,都雨嬈身後的五個侍從氣絕倒地。
「你...」都雨嬈驚慌失措,畢竟是涉世未深的閨閣小姐,輕易被他嚇得雙手顫抖。
「你什麼時候下的手?」
「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
都雨嬈回憶起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卑賤的少年躲在門後,怯懦的眼神閃爍不定,卻飽含著令她厭惡的神情。
就這種如同螻蟻般的人,也配看她?
那日,都雨嬈讓她親近的侍從將從榆林亂棍打了出去。
「你竟然心思如此惡毒,那時你也不過十三四歲......」
「啊!」
都雨嬈話未說完,喉頭一股腥甜,隨即吐出了一灘黑水。
「我都說了閉上你那如茅廁一般的臭嘴。」
衡和裕早已跪倒在他腳邊。
「看看人家,多麼的識相。」
「都大小姐,生死關頭,就別挺著您那高傲的脊背了吧。」
都雨嬈長這麼大,從未如此狼狽過。她在家中被家人寵著,走在外面被所有人捧著,她憑什麼要給一個低賤的私生子下跪?
她以為自己是錚錚鐵骨,卻不料從榆林只一揮手,她就嚇得癱軟在地。
「哼。」從榆林冷哼一聲,「我的耐心有限,你若再不屈從,就等著腐爛在這裡吧。」
「你敢!只要我傷了一根頭髮,你全家就會死絕!」
「那就死絕好了。」
金黃色的蠱蟲順著她的裙角爬到了都雨嬈的脖間。
「它一口下去,你就會渾身長滿膿瘡,再然後是骨頭,最後才是內臟。」
「我做過一次嘗試,那人活活挨了三月才被疼死。」
都雨嬈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分張狂的模樣,身子一軟暈倒了過去。
「真是不經嚇。」從榆林收回蠱蟲,「都家的女兒連這麼常見的蠱蟲都認不出來,隨便編個兩句就被嚇暈過去,當真是個刁蠻任性的蠢貨。」
「還敢帶著這幾個廢物背著他爹闖進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