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又甩鍋

  「除了他，你們都可以走。」季璇抬手，指向跟在裴棠梨身後努力讓自己隱形的齊逢湫。

  「季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不能看我長得俊俏就硬要留我啊！」齊逢湫右眼突突地跳，倒不是他真的怕季璇，他是怕再待下去恐怕會毀了沈小七的計劃。

  他如此迷人，季璇要是一不小心愛上了他，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你倒也不必這麼自信。」季璇沒好氣地揮揮手，兩個姑娘就瞬移般的架著齊逢湫到了季璇的面前。

  「啊喂，小爺警告你，你這樣是跟整個殘迴宮作對，裴棠梨也不會念私情包庇你的！」

  不知對方深淺，亦不知季璇是否真的和斬月堂有關，再加上對方是個女子，齊逢湫不敢貿然出手，只得先甩開禁錮著他的手，免得失了他殘迴宮堂堂護法的氣質。

  「是嗎？」季璇輕輕挑眉，戲謔的神色使她看起來更加活潑靈動，抬眸之間絕艷動人，「他們早就丟下你跑了。」

  「什麼？」齊逢湫不願相信，回過頭卻只見原本緊閉的大門虛掩，只不時略過幾道行人的殘影。

  「還真是......患難見真情啊。」齊逢湫咬牙切齒，暗暗發誓回去定要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我認得你，你就是殘迴宮的右護法。」季璇懶得再跟他周旋，「就是那個見了美女就走不動路的花痴男，長得也就是這樣，頂多算是有鼻子有眼長得像個人，哪來的自信到處沾花惹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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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璇一邊上下打量著他，一邊繞著他走了一圈又一圈。

  「呵，齊某如何，自己心裡有數，也不是姑娘你三言兩語就說了算的。」齊逢湫很是生氣，面上卻硬要顯出一副清高的模樣。

  「不跟你兜圈子了，今天的事兒，是你們殘迴宮的手筆吧？」

  季璇屏退眾人，坐了下來。

  齊逢湫也不客氣，不僅坐到了她的對面，還叫可倩給她上壺好茶來。

  可倩雖不情願，見季璇都沒說什麼，也不好發作，只得去端來。

  「咱們可也算得上是熟人了。」齊逢湫開門見山，「是我們做的又怎樣？你們蒔花閣只招待達官顯貴，為了生計嘛，可以理解。」

  「也不知道你們到底使了什麼手段，竟然能讓那些人全都心神恍惚，半夢半醒間就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吐了出來，全京城的情報全都落到你們手中了，害得我好幾次辦事都差點失手。」

  「那也是你們技不如人，再說了，我們又沒滅口，你們想知道的也能去調查搜集啊，賴在我們頭上算怎麼回事？」季璇冷笑，左腕的銀鐲襯得肌膚瑩白如雪。

  「你我同是江湖中人，你爭我搶再正常不過了。」齊逢湫突然想起來了什麼，抬眸只是季璇的眼睛，「你和斬月堂究竟是什麼關係，你和裴棠梨又是怎麼相識的？」

  齊逢湫心中已經有了判斷，季璇定是在為斬月堂做事，只不過職責為何、目的為何、身份地位又如何，他一概不知，派去調查的手下也沒有查出個所以然來。

  更令他不解的是，裴棠梨什麼時候和季璇扯上了關係？

  「斬月堂是什麼堂，沒聽說過。」季璇一臉無辜。

  「少裝蒜，誰家正經青樓還收集情報？」

  「我們可比別的地方的青樓正經多了，只不過是我愛聽八卦罷了。」季璇嚴肅地解釋，「實不相瞞，我的真實身份，是倒賣話本的老闆。」

  齊逢湫：「......」

  「你別不相信，我從小就愛看各式各樣的話本，什麼病嬌王爺強致愛、什麼後宮三十六計、什麼風流皇上俏太監這些亂七八糟的，簡直不要太精彩啊！」

  「......」

  「你不懂，這些話本寫出了多少傾世絕戀，道出了多少世人的冷漠和複雜，這樣好的話本子，竟然被狗皇帝給禁了！」

  季璇滿臉悲愴，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經歷了什麼大變故。

  「真的是太可惡了，從被禁的那一刻起，我就立志要寫出更好的話本，然後！」季璇突然湊近齊逢湫，瞪大眼睛盯得他頭皮發麻。

  「然後，就靠倒賣話本子發家致富！而成為一個優秀的話本家，最重要的一步，就是——觀察生活。」

  季璇拉開蒔花閣大堂角落的柜子，扔出一本又一本剛剛裝訂好的話本子。

  齊逢湫看了眼腳下的《我與太后的二三事》，右眼跳得越發厲害了。

  「所以，你明白了嗎？我這是為偉大的藝術找素材！」季璇大喊一聲，齊逢湫的耳膜隱隱作痛。

  「不是我不願意相信你。」齊逢湫連忙打斷季璇的慷慨發言，「你們這兒的姑娘個個身手不凡，殺人都不帶眨眼的，這又怎麼解釋？」

  原本以為會在季璇的臉上看到慌亂、震驚，結果還是他齊逢湫太天真了。

  「可倩以前殺豬的，凝雨以前砍柴的，含卉以前打鐵的，總之我們這兒的姑娘全都是硬氣的老娘們。」

  「我們在武太鄉乾旱時隨著成了流民，不說亂世了，就是太平盛世我們女兒家也沒有絕對的安全；為了保護自己，我們個個形影不離，一路上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才有今天的日子，收集幾個八卦軼事還要被你們殘迴宮惦記，我呸！」

  季璇好像還是不解氣，乾脆把其他的姑娘全都叫了出來，提起掃帚就要打到齊逢湫的臉上。

  可憐的齊逢湫剛擦乾淨臉上的唾沫，迎頭就被一技掃帚打到了鼻樑骨，鼻血頓時噴涌而出。

  「啊啊啊啊，可惡！」齊逢湫捂著鼻子躲閃，乾脆一腳踹開了大門一溜煙兒跑沒影兒了。

  「行了。」季璇不想再生事端，叫停了想要追出去的姑娘們。

  「若是真打起來，我們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季璇望著齊逢湫離去的方向，「我這胡編亂造的，肯定瞞不過他們。咱們絕不能讓外人抓到咱們的把柄，今天死了的人全都處理好。」

  季璇仍舊不放心，「大家全都易容成這些男子的模樣，三三兩兩離開蒔花閣，我去支會其他姐妹，偽裝成殘迴宮的人，把鍋全都甩給他們。」